嗒、嗒、嗒
鸣人从那光影尽头缓步行来,步履间踏着木屐清脆的声响,月光交织在他那身素色和服上,晕染出一圈柔和的光晕,清淅勾勒出了他的身形。
规律而高强度的修行理所当然地在他身上刻下了清淅的印记,过去略显单薄的身形,此刻变得挺拔而有力,布料之下,那宽厚的肩膀和胸肌轮廓若隐若现。
但即使如此,东野大吾的和服对于鸣人来说还是稍显宽大了,所以他只是将和服随意披着,前襟并未完全合拢,袒露出从颈部到胸口的一片肌肤,未干的水珠沿着他紧致的皮肤纹理缓缓滚落,滑过锁骨,然后是线条分明、块垒清淅的腹肌,最终消失在衣襟深处。
东野大吾一脸难以置信,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只是洗了个澡,这个不知从哪来的土哥们就好象一下子亮起来了?
杺的视线则来回在鸣人和东野大吾之间扫视,即使不用手语,东野大吾也能清淅看懂他眼底无声的质问。
【形象不好?】
【我不知道啊!】
东野大吾用眼神顶了回去。
而坐在沙发上的井野,看着老板和杺愈发古怪的神情和视线交流,原本打算装一下矜持的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翻滚的好奇,噔噔噔地跑到了门口,朝走廊看去。
只一眼,井野便呆住了。
鸣人刚洗过的金发不再象平时那样不训地炸开,而是被水驯服,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颈后,几缕稍长的刘海服帖地垂在眼前,让那双标志性的湛蓝色眼眸在湿润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深邃明亮,像被雨水洗刷过的晴空。
柔和的月光勾勒着鸣人轮廓愈发分明的下颌线,旧时残留的稚气几乎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日渐明显的沉稳和英气,但在和井野对视上后,嘴角下意识勾起的弧度,却又瞬间流露出一抹熟悉的、带着温柔的亲近。
他加快了脚步,夜风穿过长廊,轻轻拂动他微敞的衣襟和额前湿润的金发,月光在他身上跳跃着细碎的光点,宛如一层流动的薄纱。
鸣人来到井野身前,停下了脚步,微微侧头,好似在好奇少女为什么这幅表情:
“井野,我洗完啦。”
——一如既往的声音,但眼前的身影,却是从未见过的模样。
如同被洗尽铅华的玉,在褪去遮盖在表面的泥土后,终于显露真容。
“”
井野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整个世界都仿佛消失了。
只看的见对面那双湿润的蓝瞳,只听得见自己胸腔里那如擂鼓般、几乎要挣脱束缚的心跳声。
她嘴唇微张,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呼——”
猿飞缓缓吐出一道灰白的烟柱,烟灰在烟斗里发出“嘶嘶”的声响。
烟雾短暂地在他面前凝成一片薄雾,把他沟壑纵横的面容遮掩得影影绰绰。
此刻他刚结束日向家行程,正在返回火影办公楼的路上。
虽然夜色早已浸透了木叶的每一寸土地,但下班回家这个概念对于火影来说,还是太过奢侈了。
村子既定的发展规划、邻国的试探、暗部的密报、预算的缺口,还有名单上新增的、需要刻入慰灵碑的名字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卷轴,正是火影必须背负起的重量。
正因为此,历代火影似乎都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家庭问题。
‘哦,四代和初代要除外。’
四代是刚当上火影不久便牺牲了,所以还没来得及有这问题。
初代则是有二代辅助——或者应该说,大部分文书工作和政策制定事实上都是由二代负责的,所以他有空和挚友宇智波斑在后山谈心、满世界跑把凄息在各地的九只尾兽全抓回木叶再分发出去,以及陪他最喜欢的小公主纲手玩赌博游戏。
而二代和三代就没那么好了。
一个不是在研究各种恶心人的禁术,就是在各种警剔天生邪恶的宇智波,连组家庭的时间都没有,一生未婚未育……顺带一提他研究的大部分禁术也都是用来恶心宇智波的;另一个则是当了火影近四十年,殚精竭虑,但依旧处处有掣肘,不仅三个弟子全离开了他这个老师,就连和次子和孙子的关系也处不好
‘我是不是老了?
“火影大人好!”
脑中无意识泛起的思绪被掐断,猿飞抬眼看向门口向他行礼的两名守卫忍者,才恍然自己原来已经回到了火影楼。
他微不可察地深吸一口气,将烟斗从口中取下,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与平静,轻轻颔首,步履沉稳地踏上了旷阔的台阶,身影渐渐没入楼内明亮的光线之中。
“火影大人。”猿飞刚走进大楼,便有忍者上前来报告,“卡卡西大人已经在火影办公室等着了。”
“恩。”猿飞道,“卡卡西什么时候到的?”
“大概是六点左右,天刚刚暗下来的时候。”
“知道了。”
猿飞径直走向办公室,推门而入,卡卡西果然已在里面。
“火影大人。”卡卡西起身行礼。
猿飞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很久了吧,抱歉,和日足聊的久了一点。”
“没事的,我在这里也能稍作休息。”
猿飞目光扫过卡卡西缠满绷带的右手,点点头没说什么,招呼卡卡西坐下,自己也回到办公桌后面。
“情况怎么样了。”
猿飞开门见山,直接说起了正事。
“团藏大人带来的封印班正在全力给裂隙施加封印,虽然还没完成,但至少在我离开前,裂隙的扩张已经暂时停止了。”卡卡西道。
“自来也呢?”猿飞问。
“自来也大人暂时还留在那里,他表示至少要等缝隙被彻底封印,确定对面无法再通过后,他才会考虑离开。”卡卡西道,随后又压低了些声音补充,“他私下里和我说,是不放心团藏大人的实力,因为对面若是出现一个象之前那种等级的敌人侵入,我方没有顶级战力坐镇的话很容易出问题。”
“不过团藏大人似乎也看出来自来也大人的意思了,所以两个人相处时会有些不愉快。”卡卡西补充道。
不过猿飞并不在意这个,在他看来团藏这天天臭着一张脸的家伙能和谁相处好才有鬼了,连自己这种公认的好脾气有时都想拿起烟嘴猛敲团藏的头,就自来也那表面好说话实际犟得和头牛似的性子,不打起来已经可以了。
“那么你觉得,封印班可以成功封印那裂隙吗?”猿飞追问。
“不能。”卡卡西的回答异常果断。
“为什么?”猿飞惊讶道。
要知道,封印术虽然在存在感上不如那些特效拉满的忍术,但却是维系这个世界规则不可获取的内核力量之一,上可封印大筒木辉夜、下可封印尾兽,还可以变式出反弹、禁锢、空间转移甚至时间干涉等各种效果,说是这个世界造诣最高深且最有特色的力量也不为过。
所以原本猿飞对能封印成功还是有一定信心的。当然,他也不是盲目乐观觉得绝对可以,但卡卡西否定得如此斩钉截铁,还是让他感到意外。
“我的意思并非那裂隙绝对无法封印,而是我们必须以‘封印失败’的最坏情况为前提,去部署后续的一切行动。”卡卡西的表情异常严肃,“这是我和自来也大人的共识。”
“你和自来也?”猿飞敏锐地捕捉到了言外之意,“是你们在对面发现了什么吗?”
猿飞知道,整个木叶方,只有自来也和卡卡西穿过了裂缝,去到了“对面”查看情况。
“是的。”卡卡西站起身来,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的盒子。
事实上,亲手将此物转交给火影猿飞日斩,正是他回村的内核任务。
“虽然存在某种强大的【信息屏障】,阻碍了文本和语言信息的直接传递,但图象信息却能被理解。”卡卡西一边解释,一边打开盒子,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叠照片。
他的语气变得无比沉重:“我们搜寻到的这些照片,足以证明……对面那个世界,至少已经成功征服,或者彻底毁灭了另一个世界。我们木叶,不,应该说忍界,并非他们遭遇的第一个世界。”
“所以,我和自来也大人一致认为。”
卡卡西抬起头,独眼中闪铄着凝重而决然的光芒:
“我们必须做好……爆发全面世界战争的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