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你是想或不想,是喜悦还是悲伤,都不会影响时间的流逝,第二天的太阳终会照常升起。
清晨五点,在闹钟响起的同时,鸣人睁开了眼睛。
修行开始了。
洗漱、晨练、吃午饭、复盘上午进度、午睡、修行、晚餐、总结今日进展、制定第二天计划、在床上昏迷
日子就这样在一天天的重复中过去,平静无波。
仿佛世界将鸣人遗忘了一般,在这段埋头苦修的日子里,他似乎是真的与世隔绝了,没有任何事来打扰鸣人,就象之前殴打店员的风波从没发生过。如无必要,鸣人也极少与其他人产生交集,他全然沉入了自己的世界里,眼睛里只有修行,想要的唯有变强、变强、变强。
只有偶尔在晨跑的时候,鸣人会与两个绿色锅盖头擦肩而过。
他自然认得这两人是谁,但鸣人也没有自来熟的上前搭话,只是相遇的多了,彼此会点点头,带着无声的默契、有时可能还会收获个大拇指,然后再各自朝各自的方向跑去。
这样的日子无疑是枯燥甚至痛苦的,每天的时间表都被鸣人排的满满当当,没有给自己留下一丝喘息的空隙。
但鸣人从未有过任何动摇。
就象是一个被精密编程的机器人,他将自己所有的惰性杂念都排除,唯一的指令只有坚决执行每天给自己布置的任务,即使在身体濒临极限,本能忍不住求饶想要脱力休息的瞬间,他也只是咬牙低吼,硬顶过去继续。
当然也会有没顶过去的情况,但那又如何,爬起来重新来过便是了,他总能迈过去的。
鸣人并没有忘记,自己是为什么想要从那电影院里出来。
也多亏了鸣人的体质特殊,无论前一天经历了多么极限的修炼,睡一觉后总能恢复过来,不然的话,他早就被自己制定的计划给练死了。
就这样,在如此疯狂近乎自毁的修行下,辅以多重影分身带来的加速,鸣人的实力,也在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在进步,几乎可以说是一天不,半天一个模样。
以下是鸣人记录自己修行进展的文本片段:
第一天上午:爬树修行,完成。
第一天下午:踩水修行,完成;螺旋丸修行第一阶段完成,成功将水球弄破(单手)。
第三天下午:螺旋丸修行,完成;忍校真题正确率超过九成。
第五天上午:看完了从伊鲁卡老师和火影爷爷借的书籍,对封印术有了更深的理解。
第七天下午:从火影爷爷处借来了风遁·真空波卷轴,但修行进度比想象的慢。
总结:性质变化修行基础没打牢,需要调整计划。
十五天后。
“哈!哈!”
又艰难完成一天修行的鸣人,此刻如同一滩烂泥般倒在龟裂的大地上,双肺象风箱一样剧烈喘息,每一次的喘息都带着撕裂的痛苦,咽喉泛起淡淡的铁锈味,身下的泥土早已被汗水浸透,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湿痕。
‘差点死掉了。’
鸣人双目失神,心里忍不住生出几分侥幸的感觉。
这是因为他今日用于修行的影分身数量已经达到了90个,这无疑是一个在身体极限边缘试探的危险数字,在刚刚解除忍术的一瞬间,头颅那仿佛要裂开的剧痛差点让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不过没死就行。’
鸣人挣扎地想要起来,黏腻的汗水和尘土紧紧包裹着皮肤,让他只想立刻冲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一头栽进柔软的被褥里。
但奈何他现在真是一点力气都榨不出来了,身体像被抽空了骨头,每一块的肌肉都在哀嚎。
用神经徒劳努力了几下后,身体依旧纹丝不动的鸣人只能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继续躺在地上,看着天空的云被风吹来吹去。
‘话说,原着里我偷完封印之书和分班说明会之间有隔这么久吗?都差不多半个月了,任何通知都没有,连忍者照都还没拍。’
‘好饿,好累,好困可是回家还要做饭洗澡洗衣服啊好想死。’
‘使出螺旋丸的前摇已经压缩到了零点三秒但是尝试加大查克拉输入后螺旋丸膨胀到一定地步难以维持形态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所以好色仙人的大玉螺旋丸的原理到底和普通螺旋丸有什么不同?
一个人钻研有时还是会遇到瓶颈,要是有个老师就好了,找个借口去问三代?说自己想把螺旋丸变大?
‘飞雷神的术印自己还是看不明白,主要是这部分知识被村子禁止传播了,自己连基本原理都一无所知,就象连一加一都不会就去学高等数学当然一脸懵逼可这个找不出借口去三代那里薅羊毛了啊?’
极度疲惫的鸣人大脑放空,各种思绪胡乱飞着。
就在这时。
视野里忽然俯下了一片阴影,一个略带疑惑的声音随之响起。
“鸣鸣人?”
“啊”鸣人涣散的瞳孔微微聚焦,“井野?”
印入眼帘的首先是那头璨烂的金发,金发并未柔顺的垂落,而是被精心束成一个高耸而蓬松的马尾,象一束跳跃的阳光悬在脑后。
少女身穿紫色无袖短褂,面容姣好,虽然脸庞还带着孩童特有的圆润感,但那双清澈的浅蓝色眼眸已然初具日后摄人心魄的魅力。
鸣人有些愣神地望着忽然出现的井野,声音沙哑道:
“你怎么在这?”
“我还想问你呢。”
井野手捧着一大束蓝色的花,捋了捋耳旁垂下的发丝。
“鸣人你怎么在这,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来训练场肯定是修炼啊,这不刚修炼完,躺着休息会。”鸣人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笑容。
“哦”
井野想起了前段时间在食品店撞见的那一幕,顿了顿,没有提起那天的事情,只是吐槽道:
“所以你还要躺多久啊,我要一直弯腰和你说话吗。”
“对不起啦”鸣人苦笑道,“我也想起来,可我真的动不了,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练这么拼?真的假的。”
井野有些诧异,然后她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满是坑坑洼洼,蛛网般的裂横布满了大地,数十颗棵碗口粗的树木被拦腰斩断,断面狰狞。
‘这些都的是鸣人修行造成的?’
井野暗暗心惊,随后从手中花束拿出一朵,蹲下来,用花那细细的枝桠底部戳了戳鸣人的脖子。
“我戳。”
?
“不是哥们。”想要吐槽的东西太多堵在喉咙了,鸣人一时语塞。
“我再戳。”
井野不信邪,又用花枝桠,像逗弄小猫小狗似的挠了几下鸣人的脸,见鸣人确实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才歪了歪脑袋感叹道:
“哇,原来你是真的自己一个人练到没力气啊,真厉害。”
“哈哈。”
鸣人也不知道该回什么,只能干笑几声。
事实证明,鸣人已经太久没有和人类进行过这种纯粹的“日常闲聊”了。无论是僵硬的笑容还是干瘪的回应,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生疏感
虽然电影院教会了他许多,但唯独与人交往这堂课,是不经过实践就学不会的。
而纵观鸣人的过往,即使去掉在电影院独自呆着的那十几年,在忍者学校他也是形单影只,没有任何朋友。
所以一直独来独往的鸣人实在不太懂如何和人相处,就连夸奖都不知该怎样回复。
(鹿丸和丁次陪伴鸣人是动画组的设置,本文不采用。)
“”
仿佛是听出鸣人语气里的尴尬,井野转了转眼睛,象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岔开话题道:
“啊,忘记回答你的问题了,我在这是因为有客人说要退货,所以我妈就让我去客人家里拿回来这束花,然后回来的路上看到训练场里躺着一个人——其实我有在猜是不是鸣人你,因为你和我头发颜色一样嘛。”
“所以好奇过来看一下咯,结果真是你。”
“那这束花是要拿回去重新卖吗?”
“怎么可能!”井野还蹲着,拿花枝轻轻戳了戳鸣人的额头,“虽然客人是这么建议的,但我们山中花店可不会做这种事情!”
“对不起”鸣人想挠头,但奈何还是没力气,就只能歪歪脑袋。
“而且我和你说,客人退货原因也不是因为我家的花质量不好什么的,是因为那个客人老公是个老古董,回家看到这束花说什么蓝色不吉利,坚持一定要退货拿钱回来,那个客人才不得不退货的,啊啊气死我了。”
象是打开了话匣子,井野一脸不爽地对空气挥了几拳,然后又有些心疼的看向手里的花。
“不过真的好可惜,明明这些孩子长的都很好的回去也不知道妈妈会不会丢掉它们对了。”井野忽然叮嘱道。“我就和你说一下,你不要和别人说我讲了客人老公坏话哦。”
“”
鸣人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个自顾自说了一大通、脸颊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的女孩,心头忽然莫名放松了不少,久违地松弛了下来。
他忍不住牵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比之前真实自然多的浅笑,声音温和道:
“恩,放心,我不会和别人说的。”鸣人目光落在那束幽蓝的花朵上,眼神带着真诚的欣赏,“这些黑种草真的长的很美,我也觉得是那个客人老公没眼光。”
“唉?”
这回轮到井野愣神了,她完全没料到,鸣人竟然知道这花的名字。
夕阳金色的馀晖温柔地洒落,将少女精致的侧脸和怀中摇曳的蓝色花朵都染上了一层暖融的光晕。那些被如丝绒般苞叶温柔包裹着的星形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淡淡的朦胧花香弥漫在空气中。
鬼使神差地,井野脱口而出,清澈的眼眸带着一丝好奇和不易察觉的期待,注视着地上的少年:
“那,你知道黑种草的花语吗?”
夕阳下,鸣人迎上了井野的目光。
若这花不是黑种草,鸣人肯定答不上这问题,但偏偏,他确实恰好记得这与自己眼睛一般颜色的花的花语。
“清新的爱。”鸣人轻声道,“和无尽的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