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运站附近。
一辆捷达轿车缓缓停在街边,大虫下车后,看了一眼路边的广告牌,随后便走进了巷子,四下打量起来。
就在大虫四下打量的时候,张进威的声音顺着头顶传出:“哎,这呢!”
“哪呢?”
大虫环视一周,这才找到了蹲在房顶上的张进威,一脸懵逼的问道:“进哥,你怎么还上房了?在这s猫头鹰呢?”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张进威蹲在房顶上,确认大虫后面没跟着尾巴,这才踩着墙头跳了下来:“怎么样,路上没被人跟着盯梢吧?”
“你在明处,我在水下,本地根本就没有几个人知道我的存在,谁跟着我干什么?”
大虫看着张进威谨慎的模样,对他追问道:“你究竟出什么事了?从昨天晚上离开之后,就一直联系不上,我还以为你被做掉了呢!”
“这条命,的确是在阎王爷手里借回来的。”
张进威回忆起自己这一天来的遭遇,仍旧心有余悸:“狄骏野死了,我也差一点把命丢了,现在这口黑锅,肯定是扣在我头上了,我在这边已经彻底没了靠山,狄家、杨骁、华岳,估计这几股势力现在全都想干掉我!我已经把路给走死了!”
“狄骏野没了?”
大虫听见这话,倏然睁大了双眼:“之前你不是跟我说过,狄家的人在这里就是神,地方公检法都很难动得了他们吗?这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你问我,我还不知道问谁去呢!总之狄家变天了,局势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我以前始终觉得,他们这群人就像是坐在棋桌边操盘的棋手,别管怎么斗,都是下面的人在拼命,可是经过昨夜的事情之后,我才发现事情跟我想的完全不同。
张进威警惕的打量着周围,确认没什么异常,叫着大虫向巷子外面走去:“我原本的计划,是依靠狄骏野向上爬,能够多走一步,谁承想却弄巧成拙!如今他出事了,狄骏生肯定恨我入骨,我得想办法见他一面!”
“你疯了?”
大虫听见这话,难以置信的看着张进威:“你明知道他要杀你,还上赶着去找他,这跟自己往案板上跳的鱼有什么区别?”
张进威坐进捷达车内,面色严肃的说道:“我想报仇,必须得接触狄家,狄骏生是我唯一的希望!”
“你唯一的希望,就是应该离开这个鬼地方!”
大虫自从抢了那批手机之后,腰包已经鼓了起来,心思早已经不在这件事情上了,眼见张进威还在较真,无语的说道:“如今还在这个火坑里面的人,你的力量是最小的,连自保都困难,还谈什么复仇呢?
何况就算没有你,潘英杰那边也会干掉杨骁,你只要耐心等待,就可以看见他覆灭的那一天,之前顺风顺水,你愿意挺着也就算了,可我真的不明白,你如今已经是泥菩萨过江,只要愿意回头,后面就是一条康庄大道,为什么偏要钻这个牛角尖!”
“我没事没跑过,之前第一次跑路,我丢掉了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生意!第二次跑路,我身边的兄弟们全都折了,如今我已经一无所有,如果再往后退,丢掉的就是做人的尊严!”
张进威目光执拗的看着大虫:“与其说是复仇,我更像是在把自己丢掉的尊严给捡起来,我希望有朝一日我在回到老家的时候,别人会说我是干掉仇家之后,回来东山再起的,而不是我在外面躲了很多年,直到仇家没了,我才敢露面!你现在跟我做这些,就是为了赚到钱之后荣归故里,可你想没想过,我还能往哪退?”
大虫听到张进威这么说,沉默数秒过后,做了个深呼吸:“你能联系上狄骏生吗?”
“不能!之前三房那边,分别在接触狄忠良和狄忠谦,我只接触过狄骏野,连狄骏生的号码都没有。
张进威顿了一下:“如今局势搞成了这样,我就算有号码,也不能打给狄骏生,而是要去见他,我只有当面跟他说这件事,才有信服力!”
“你疯了?狄骏野跟他是亲兄弟,动手前绝对知道这里面是怎么回事,如果你去跟他见面,恐怕嘴还没等张开,对方的子弹已经镶进你的脑袋里了!”
“不会的!狄骏生是个聪明人,我相信跟搞死我相比,他更在意的一定是谁害死了他哥!我不信他会在泄愤与复仇之间选择前者!”
张进威做了个深呼吸:“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该付出什么代价,你不用劝我!”
大虫无奈的问道:“可你连狄骏生住在什么地方都不清楚,怎么可能找到他?靠算卦吗?”
“狄氏集团!我去过那地方!”
张进威舔了一下嘴唇:“狄家的人去开会,都会走专用通道,乘坐电梯到一楼的专属停车场,只要咱们能混进狄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我就有见到狄忠良,争取一个把话说清楚的机会!”
“你这不是扯淡么,狄氏集团的安保,说是铁桶都不为过,咱们怎么可能进得去?”
大虫无语的看着张进威:“你怎么不说,要带我去美国,刺杀现统小布什呢?狄家那些人,平时在外面飘着的时候,想见一面都很难,更何况要潜入它们的老巢?在我看来,这根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张进威见大虫质疑潜入狄氏集团的事,脱口而出的解释道:“这件事我有办法,之前集团后勤办的巩刚,为了跟狄忠良搭上关系,一度对他溜须拍马,当时我跟狄忠良见过他,不仅有他,还有狄氏后勤办的主任杜金海,我认得他的车!”
“你是说,要利用杜金海这个后勤办主任的身份,混进狄氏集团?”
大虫听见这话,忽然意识到张进威想要潜入狄氏集团,绝非临时起意,面色严肃的问道:“仅凭一个小小的后勤办主任,就能把咱们送到狄家人身边,是不是有些过于理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