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工窝棚的荒沟里,想要看着车窗全被封死的运钞车,摆手否决了青年的猜测:“他们选择运钞车,就是看中了这车的隐蔽性,而王萌被绑架的影楼,位于镇子北侧,他们如果要出城,应该把车抛弃在城外,选择没有监控的路段换车逃离,这样更容易摆脱追踪,而不是在有监控的路段招摇过市,把车藏在城里,然后乘坐面包车跑路,这违背了选择运钞车的初衷!”
苏青禾看向了杨骁:“你的结论是什么?”
“我们虽然查到了他们绑架用的车辆,但他们却未必察觉到这一点,从行进路线和选择的地点来看,我怀疑他们就在这一带落脚,否则就算弃车,也不会选在这样的地方。
杨骁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将车上的塑料布重新盖好:“这些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来检查车辆,咱们不能聚在这里!马上把人散了,留一个人在附近盯梢,等着他们取车!其余人分组盯紧周围的商店和饭店,看看有没有人一次性买多人的食物或者生活用品!”
苏青禾看向了身边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夹子:“你在西风镇已经一年多了,找个熟悉这边的人,应该不难吧?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陌生人住进来,尤其是陌生男人!”
就在杨骁他们找到运钞车的同时,棚户区内某院落的瓦房里,四名身材壮硕的男子,正围在电磁炉旁边,吃着热汤挂面。
片刻后,在夹子手中买枪的大成子推开房门,端着一盘真空的熟食,还有切好的香肠走进房间,摆在了桌上,对带头男子说道:“瞎哥,家里没菜了,只剩下这些东西。”
瞎哥今年四十出头,但丝毫没有中年人的臃肿,紧身t恤下的身体,壮得宛若老牛,将一个空碗递给了大成子:“坐下一起吃吧!”
“大哥,这活干得也太没劲了,兄弟们就是为了不用蹲监狱,才跟你东跑西颠,本以为干了这个活,能潇洒几天,结果人绑完之后,咱们自己给自己关上禁闭了。”
旁边的青年味如嚼蜡的吃着面条,对瞎哥说道:“我看这镇子里,有不少风月场所,能不能给我们放个假,让我们出去潇洒一下?”
“潇洒个屁,你要造反啊?”
瞎哥眼睛一瞪,对着青年呵斥道:“咱们绑的这姑娘是颗雷,如果不谨慎一点,会把所有人都给炸死!你们都给我老实点,管不住裤裆的自己撸,如果没有我的命令,谁敢擅自外出,等我执行家法的时候,千万别怪我不念旧情!”
大成子听见这话,悻悻问道:“瞎哥,之前咱们说好的,我提供线索,你负责绑人,到时候你拿钱,我办事!现在人已经绑了,你看咱们是不是可以走接下来的流程了?”
“不急。
瞎哥吃着面条,面无表情的说道:“昨天咱们干完活之后,我骑着摩托车在镇里转了一圈,发现各个路口都有王家的人,现在正是他们神经最紧绷的时候,现在给他们打电话,只会触动王家敏感的神经!所以咱们要等,要在王家束手无策,万念俱灰的时候再出手,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们按照要求办事。”
大成子不敢跟瞎哥犟嘴,只能默认接受了这个事实,但仍旧有些不甘心的问道:“瞎哥,那你能不能先让我去跟王萌聊聊?”
“有意义吗?”
瞎哥抬头看向了大成子:“你要办的事情,得等王萌回家之后才能起效果,这么早见她,只会增加不确定性!放心,答应你的事,我绝不食言!”
“好吧!”
大成子耐着性子点了点头:“家里已经没吃的了,一会我出去买一些回来。”
瞎哥将兜里的钥匙丢在了桌上:“骑我的摩托车去,别再镇子里买东西,去矿区附近的商店买,也别用食品袋去装,买两箱老年营养品,把里面的东西扔掉,物资装在箱子里带回来,这样看起来像是串亲戚的,没人会注意你。”
大成子见瞎哥如此谨慎,有些不解的问道:“瞎哥,你既然不急着跟王家交易,咱们为什么还要在西风镇落脚呢?这里到处都是王家的人,万一被查到,不是全都完了吗?”
“灯下黑嘛,这你都不懂。”
旁边的汉子插嘴道:“这边不是大城市,除了西风镇,周围连个像样的村子都没有,其他地方忽然出现这么多生面孔,那不是擎等着被找上门呢?”
“我吃饱了,去休息一会!”
瞎哥放下手里的碗筷,看了一眼腕表:“还是老规矩,晚上八点,我和小赵守夜!”
“瞎哥,今晚守夜的活我干吧!”
旁边的汉子比划了一下手机:“昨晚熬夜看了一宿小说,天亮了才睡,估计晚上肯定睡不着了。”
“”
月升日落,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八点。
瞎哥他们落脚的这个地方,连个电视都没有,众人也不许外出,所以早早的就都去睡觉了。
负责守夜的小赵在后院的旱厕上了个卫生间,随后拎着酒瓶走到院里的枣树下,将一罐啤酒递给了那个自愿守夜的汉子:“马哥,看什么小说呢,这么上瘾?”
“带颜色的。”
马哥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已经熄灯的瓦房,口干舌燥的对小赵说道:“哥们,咱们俩出去溜达一圈啊?”
“你别扯淡了,瞎哥下午刚说完不许往外跑,这要是让他知道,不得扒了咱们俩的皮啊?”
小赵翻了个白眼:“再说了,咱们也没钱啊!”
“我有!”
马哥比划了一下中指上的金戒指:“找地方把它卖了,然后咱们俩找个地方解解乏,最多一个小时就能回来了,怎么样?”
“马哥,你别闹了,瞎哥什么脾气,你比我清楚!”
小赵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他说了,等王家这个活干完,肯定能赚一笔大钱,到时候带咱们可劲儿潇洒半个月,你就先忍一忍呗?”
“操,我能忍住,它能忍得住吗?”
马哥指了指自己的裤裆,随后直接站起身来:“你不去,那我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