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萌大婚在即,王家的许多亲属,还有王萌的闺蜜,以及王耐军外地的朋友与商业伙伴什么的,都提前赶了过来,所幸王家的庄园足够大,在许秘书的关照下,狄忠谦和杨骁等人,全都给安排在了三进院那边一个单独的小院子里,除了扣留武器之外,其他一切如常。
由于最近家里的宾客比较多,所以庄园内增添了不少安保,从身形举止来看,明显就是调过来的社会混子。
虽然有这些人负责王家宾客的安全,但是有了被人投毒的前车之鉴,杨骁他们还是在内部排了个班,全天候的盯着狄忠谦的情况。
等到一切都被安排完了,时间已经到了深夜,杨骁安排完其他人的昂见之后,便搬着一把椅子,到对面客房靠窗的位置,盯住了狄忠谦的房门。
此刻的他,已经三天两夜没怎么休息过了,不仅双目干涩,就连太阳穴都在跟着一跳一跳的疼痛。
与此同时,一只握着红牛的手掌映入眼帘,杨骁抬头看着苏青禾,挑眉问道:“怎么还没睡?”
“精神压力太大,睡眠一直不太好,习惯了。”
苏青禾将红牛递给杨骁,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我的人已经到本地了,就住在镇子里,如果这边发生意外,他们五分钟内就能赶过来支援。
杨骁打开红牛,仰头喝了一口:“你叫来的人,可靠吗?”
“只要有钱,就可靠!”
苏青禾轻描淡写的说道:“现在这个社会上,没有比钱更能靠得住的东西了!”
杨骁不置可否:“我刚刚跟狄忠谦聊过,他会负责咱们这边的花销,你大致列个账单出来,我会找他要费用的。”
“前提是他得先赢了才行。”
苏青禾看着窗外的夜色,点燃了一支烟:“酒泉那边的手下给我回电话,说包文友自从回去之后,就把公司的生意扔下不管了,整天都在寻找张进威的下落,但是没有任何进展,估计也是在暗中寻找咱们的下落!
我已经想办法在外地给咱们寻找退路了,如果这边出现意外,咱们可以先到新疆,我在那边有个靠谱的关系!而且根据我对华岳集团的调查,他们的手伸不到那么远!”
“这边的事,不能出意外,也没有意外。
杨骁摇了摇头:“让你的人盯住王雷,我得时刻掌握他的动向。”
苏青禾瞳孔微缩:“你的意思是说要硬来?”
“我之前陪狄忠谦去见王耐军,感觉双方谈得并不愉快,至少从王耐军的态度来看,他应该没有多少心思,把狄家的地块交给狄忠谦。”
杨骁用手指轻轻敲打着红牛的罐子:“他有这么大的家业,对女儿的婚事又不太满意,这一切将来早晚是要交到王雷手中的!我不信他会为了已经乱成一锅粥的狄家,把自家的未来也给赌进去!如果他们下次谈判,还不能取得好的结果,那就只能用我的办法了!”
王家的客房区,规模堪比星级酒店,不仅三餐有专属食堂,而且还有影音室和健身房等设施开放。
没有了事业的束缚,杨骁的生活彻底轻松下来,每天除了轮班保护狄忠谦,剩下的时间,几乎都泡在健身房里面。
眨眼间,就到了王萌大婚的日子。
按照当地传统,这场婚礼需要办两天,这天是女方的日子,第二天才是男方家去办。
虽然王耐军在本地有很大的势力,而且公司也设在市里,但婚礼的地址却选在了西风镇,一来是为了迎合接媳妇的习俗,二来也是因为王耐军年纪大了,比较念旧,想要在自己长大的地方,把女儿送出阁。
王萌婚礼的流程比较繁琐,但狄忠谦的身份,只是来参加宴会的客人,自然也不需要参与其中,所以一大早就去了办婚礼的饭店,虽然才上午八点多,但宾客已经到了一大半,张彪一打听才知道,今天这场婚宴,竟然楼上楼下摆了近二百桌。
狄忠谦跟王家,原本就没有什么交流,所以带着杨骁等人到场后,就随便找了一张空桌坐下,等待起来。
过了差不多半小时左右,门口再度传来一阵喧嚣,而后一名三十岁出头,身材干瘦的男子,在四名壮汉的陪同下,昂首阔步地走进了宴会厅。
苏青禾注意到那人,丢掉手里的瓜子,身体略微向杨骁身边倾斜了一些:“那个穿着蓝色西装的刀条脸,就是王耐军的大儿子王雷!也是汇泽公司现在实际的掌控人,之前在庄园提供安保的混子,都是被他安排过来的。”
“今天是王萌大婚的日子,王耐军白天应该不会见狄忠谦,但二房的人一定会到,所以谈判应该就在今晚举行。”
杨骁打量着远处的王雷,低声道:“王家庄园的人太多,没办法动手,但明天去男方家办婚礼,王雷绝对会跟着!如果结果不好,那就明天抓人!”
时间到了九点多钟,作为东道主的王耐军也赶到了现场。
原本还在闲聊的宾客们,看见王耐军之后,顿时涌向了门口,恭喜之声不绝于耳,杨骁见狄忠谦起身,也跟了过去。
人群中,一名穿着行政夹克的中年在众星捧月中走向王耐军,笑声爽朗:“老王,恭喜你喜得贤婿,升级做岳父了!”
王耐军看见这人,快步迎上去,伸出了手掌:“呦,施书记,您来了,怎么没提前给我打个招呼呢!”
施书记微微一笑:“今天是你女儿的大日子,也是你人生中重要的一天,我怎么能喧宾夺主呢!”
“您能亲自到场,真是令我王家蓬荜生辉!一会等我女儿、女婿到了,我让他们给你敬酒!”
王耐军说话间,对其他人双手抱拳:“诸位,感谢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来参加小女的婚礼!还请诸位稍安勿躁,等午宴开始,我亲自给各位敬酒!”
就在众人跟王耐军打招呼的同时,狄忠谦余光一瞥,看见从门外走进来的一伙人,顿时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