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里,何叶正襟危坐,气定神閒。
一科定生死。
上辈子,就是数学这一科,拉开了所有人的成绩差距。
也不对。
不是数学这一科的分数拉开了差距。
而是数学考完,很多人崩盘了。
心理素质好的孩子,后面的英语和理综合都正常发挥,分数就高了。
心理素质不好的,乾脆就崩盘了。
何叶就是那个崩盘的。
老天爷估计也是被自己每天的祈祷还有每年的上香还愿感动,让自己重生回到了这一刻。
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来吧!让03年这套號称史上最难的数学题,来摧残我蹂躪我吧!
何叶做好了准备。
笔已在手,圆规上铅,孤这把直角三角尺未尝不利!
“叮铃铃!”铃声响起。
监考老师展示了一下密封的考卷袋,开始拆封。
一应流程完毕,试卷分发下来,教室前排,先拿到试卷的考生里,就有人响起了哀鸣。
何叶懂这种感觉。
上辈子,他就是这种感觉:
选择题,不会。
填空题,不会。
大题,不会。
大题,还他妈不会!
整套卷子,就没有一个能称之为“送分题”的。
第一道小题,就需要计算,根本不能一眼看出来答案。
都传言这是备用考卷,但没人考证过。
何叶皱起眉头,愁眉紧锁,都快把眉毛皱碎了。
装的。
这套题,他在04年、05年至少做过十遍。
在他做短视频的时候,更是做了至少二十遍。
噱头嘛,每年高考都要炒作一次。
流量密码了属於是。
所以他根本不愁。
一眼看过去,题目一点变化都没有,闭眼睛都说得出答案。
低调,这要是高调,会被人误会作弊的。
就算都会,也不能考满分。
何叶准备控分了。
数学好控,最后一道大题空著不做,写第一步的解题思路就行了。
选择题和填空题的最后一道,也都是最难的,也可以写错。
何叶百无聊赖,在那里算分。
语文算145好了,数学130,英语最容易控分,就130好了。
理综合麻烦一点,他下的功夫最少,但仅凭復读两年的记忆,250+问题不大。
大声回答我,这是多少分!
仿佛面对无数粉丝。
何叶很骄傲。
也很傲娇。
咦,不对,这才655?
这年全省第一名是679啊!
不行,还差24分呢!
不拿到第一名,怎么让妍姨把盼姐许配给自己?
虽然是玩笑,但必须要让她们惊讶和佩服!
有了这个基础,以后很多事情才好办!
不行!
理综不保准能拿到更多分数。
数学和英语不能控分了!
没办法!
数学不控了!
这下子要是满分了,姚老师会很开心吧?
想到那个动人的背影,何叶下定了决心。
开始答题。
选择题“唰唰唰”直接上答案。
反正监考老师换人了,不盯著自己了。
轻鬆答完,检查一遍,確认无误。
何叶开始闭目养神。
不行,有人看自己了。
监考老师也过来了。
“答完了?”
何叶心中腹誹:关你屁事啊!
嘴上却道:“没,难的不会,会的都答完了。”
反正监考老师不敢碰自己的卷子。 监考老师没当回事儿,显然他也看不懂高中数学,看不出端倪,摇了摇头走了。
何叶继续在那里演戏。
愁眉紧锁。
长吁短嘆。
狂抓头髮。
虽然不算短,但毕竟不够长,没效果。
这要是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抓乱,一脸憔悴,出考场再满脸泪水
那就绝了。
旁边考场的林婉,就是这样。
这题,太尼玛难了!
大美女心里都在骂脏话了。
她平常模擬考,是数学把把几乎满分的选手,那些题目一眼看过去,都一个头两个大。
可想而知,別人会多痛苦。
虽然会的不多,多得是不会的,但她一点都不著急。
题目的难度在那里,我不会,大家都不会。
我的水平在那里,我顶多拉不开和大家的差距,不会被大家拉开差距。
所以林婉很稳。
她抓头髮是因为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问。
尼玛,这是人出的?
这明显是大学內容吧?
出题人脑子进屎了吗?
有生之年,她第一次满脑子脏话,这么问候一个人的全家。
前面所有的题目她都已经检查过了,会的,百分百拿到分。
大概有九十分了。
模稜两可的,吃不准的,大概四十分,算一半好了。
不行,算三分之一吧!
算了,还是算四分之一吧!
四分?
所以我数学最后,只能九十四分?
林婉有些绝望。
不过没那么严重。
自己九十四,估计就一堆人不过六十的。
差距就是差距,始终客观存在,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叮铃铃!”铃声响起。
“同学们,请离开桌面,停止答题!”
“我强调一遍!停止答题,否则考卷作废!”
已经有人哭了起来。
“同学们!卷子交上去,多少还有分数!考卷作废,就一分都没有了!听话,別写了!”
监考老师都无奈了。
考场里哭声一片。
何叶的考场里,也没好到哪里去。
女生基本都哭了,男生也有流泪的。
这卷子太让人绝望了。
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威严说道:“好了,停止答题。”
这话他都说了七八遍了。
反正就是强调,没说作废谁的卷子。
显然这位监考老师也看出来了,这题难的不行。
只要不抄袭,他就不打算管了。
另一名监考老师嘆了口气说道:“行了,同学们,交卷吧!”
因为很简单,剩下的题,就是再给你两个小时,你也答不上来。
有些题是验算太多耽误了进度,有的乾脆是你根本不会,没思路,给你几年都没用。
何叶跟著大部队一起起身往外走。
他身后的考场里,两名监考老师收著考卷,其中一个收到何叶这里,不由嘆气:“这个倒是写满了,就是白瞎了这孩子的一笔好字,也不知道能不能给分。”
另一个骂道:“狗日的出题人,咋想的呢!”
何叶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哭声就已经此起彼伏了。
他看见了林婉,没看见那几条舔狗。
显然,数学考完,舔狗们也没力气来舔女神了。
不然肯定要第一时间上来捧臭脚。
这帮傻逼。
何叶坏心突起,过去拍了拍林婉的肩膀,叫住了她,指了指面前的一群人:“没事儿,你考得不好,大家考得都不好!你看,七八选择不会,两三填空写错,数学大题全没做,听取哭声一坨。
你听那哭声,一坨一坨一坨坨!”
最后都唱上了。
他的安慰还不如不安慰,林婉就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考的很好吗?这么幸灾乐祸的?”
何叶笑道:“我安慰你嘛!我本来就是一坨,考的是不是一坨,根本不影响啥,对不对?”
刚说完,那几条舔狗,已经闻著味儿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