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慎言点点头:“当然去了。
“她”
周明轩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不提她。”
“倒是慎言兄,既然学了画符,不知可否让我等开开眼界?”
李文渊也凑了过来:“是啊,我等还从未见过真正的符籙是如何画出来的。”
顾慎言正要开口,上课铃声便响了起来。
“等课间吧。”
他笑了笑:
“到时候我画给你们看。”
两人闻言,眼中满是期待。
上午第一节课是国文课,教书的是上次的夏老夫子。
夏老夫子走上讲台,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
“今日,咱们继续讲《左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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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郑伯克段於鄢那一篇。”
学生们纷纷翻开课本。
顾慎言也翻到相应的那一页,可他的心思却不在书上。
脑海中,还在回想著画符时的种种细节。
那避水符的“柔”,究竟该如何把握?
灵气注入的节奏,又该如何调整?
还有那辟邪符需要的“刚猛”之气,与定水符的“镇压”又有何区別?
“慎言啊。”
夏老夫子突然开口。
顾慎言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夫子。”
“你来说说,这郑伯克段於鄢,其中克字作何解?”
夏老夫子看著他,话语中带有几分考校。
“回夫子。”
顾慎言拱手道:
“此克字,乃战胜之意。”
“但在这篇文章中,却含有讽刺之意。”
“郑伯与其弟共叔段本是兄弟,却兵戎相见。”
“《春秋》笔法素来严谨,却用克字来记载此事,便是在讽刺郑伯不念手足之情,视弟如敌。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故而后世有云:春秋笔法,微言大义。”
“一个克字,便將郑伯的薄情寡义,昭示於天下。”
夏老夫子闻言,满意的捋了捋鬍鬚:
“不错,相当不错!”
“你这番见解,倒颇有些深意。”
“慎言,坐下吧。”
下课铃声响起。
夏老夫子收起书本,转身离开了教室。
他刚刚离开,周明轩和李文渊便围了上来。
“慎言兄,快给我们看看如何画符!”
周围的其他几个学生也凑了过来。
顾慎言看著眾人期待的目光,心中暗暗一笑,机会来了。
他从书包里取出那些符籙材料——灵黄纸、灵砂、狼毫笔。
又拿出一个小碟子,將灵砂倒进去。
“画符这事,其实並不复杂。”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纸铺在桌上:
“关键在於对灵气的控制,以及对符文的理解。”
周明轩等人听得入神。
顾慎言拿起笔,蘸了些灵砂。
“今日,我便给诸位演示一下定水符的画法。”
他催动体內的水行灵气。
那股力量顺著经脉流转,匯聚到指尖,再沿著笔桿,注入笔尖。
起笔!
笔尖在纸上游走,硃砂在灵气的引导下,缓缓晕开。
周围学生都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第一笔,如龙出水。
第二笔,似蛇游走。
第三笔
顾慎言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笔都稳健有力。
昨夜那些练习的经验,此刻全都化作了肌肉记忆。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符文亮起了光芒!
那光芒虽然不算强烈,却也足够稳定。
“成了!”
周明轩惊呼出声。
其他学生也纷纷凑近,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这便是定水符。”
顾慎言將符纸举起,让眾人看得分明:
“此符可令水流暂时凝固,虽然效果有限,可在某些时候却能派上大用场。”
“比如过河时,若是没有桥,便可用此符將水流凝固,如履平地。”
“又比如遇到水妖作祟,此符也能抵挡水流攻击。”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周围学生却是听得心驰神往。
“慎言兄,这符能卖吗?”
突然,人群中有人开口。 顾慎言循声望去,却是班上一个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少年。
那少年姓孙,名叫孙承志,家中经营著几家布庄。
虽不如那些真正的世家显赫,可也算得上殷实富足。
“自然是能卖的。”顾慎言笑了笑:“只是这符品质一般,价格”
“三大洋!”孙承志抢著道:“我出三大洋,买这张定水符!”
这张“定水符”,毕竟只是顾慎言这个初学者画出来的。
可三大洋,已经达到市场价了。
孙承志却是极为认真:
“慎言兄,我家祖上便是靠水路起家的。”
“如今虽然在城中开了布庄,可依然有不少货物需要走水路运输。”
“前些年,我家一艘货船在江上遇到了水患。”
“船家说,是遇到了水鬼作祟。”
“若非当时船上恰好有个老道士,拿出一张符籙镇住,怕是整船人都要葬身江底。”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几分后怕:
“从那以后,家父便交代我,若是遇到能画符的术道修行者,务必要结交。”
“这些符籙,关键时刻能救命!”
这孙承志倒是个明白人。
“既如此,这张符便卖给孙兄了。”
他將那张定水符递过去。
孙承志连忙接过,从怀中摸出三个大洋:
“多谢慎言兄!”
周围学生看著这一幕,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若有所思。
周明轩拉了拉顾慎言的衣袖,小声道:
“慎言兄,你这故意展示画符水平,是打算卖符?”
“正是。”顾慎言也不隱瞒:“修行一途,处处需要银钱。”
“我虽学了画符,可若不能变现,终究只是个爱好罢了。”
他说得坦然,周明轩却有些不好意思:
“那慎言兄,我能否也买一张?”
“我家中虽无水路生意,可总归是有备无患。”
顾慎言笑了笑:“自然可以。”
他又拿出一张灵黄纸,重新画了一张定水符。
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加熟练。
不消片刻,第二张定水符便画好了。
周明轩接过符籙,也掏出三个大洋。
“多谢慎言兄。”
其他几个学生见状,也纷纷围了上来。
“慎言兄,我也想买一张!”
“还有我!”
顾慎言看著眾人期待的目光,心中却是暗暗盘算。
他今日展示画符,本就是为了打开销路。
班上这些学生,个个家境殷实,手中閒钱不少。
若能从他们这里打开局面,往后符籙生意便好做了。
“诸位稍安勿躁。”他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符籙这东西,画起来极耗心神。”
“我如今修为尚浅,一日只能画不到十张。”
“今日时间有限,便只能再画一张。”
“诸位若是有意,可先登个记,待我日后画好了再通知诸位。”
学生们闻言,虽有些失望,却也理解。
毕竟术道修行者本就稀少,能够画符的更是凤毛麟角。
顾慎言能够抽空画符卖给他们,已然是天大的面子了。
又有两个学生上前订购,顾慎言收了定金。
等到第二节课的铃声响起时,他怀中已然多了十大洋。
这可比他之前给那些紈絝子弟代笔赚得多了。
周明轩看著他收钱,语气里满是艷羡之意:“慎言兄,你这是要发大財了。”
顾慎言笑了笑,没有接话。
发大財谈不上,小財却是有的,正好能够解决眼下的燃眉之急。
下午放学后,顾慎言走到教务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而入,里面坐著学堂的教务主任。
“李主任。”顾慎言拱手行礼:“学生有事相求。”
“哦?你是顾家那小子吧,最近在学堂里好像名气挺大啊?”
李主任抬起头,看著他:“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学生想要办理休学。”顾慎言开门见山:
“最近修行上遇到了些瓶颈,需要闭关一段时日。”
“学堂这边怕是顾不上了。”
李主任闻言,眉头微皱:
“休学?这可不是小事。”
“按照学堂规矩,想要休学,需得半数以上的科任老师同意方可。”
“你”他上下打量著顾慎言:“有把握吗?”
“学生愿意一试。”顾慎言的声音透著自信。
李主任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也罢。”
“既然有这个心思,我便给你个机会。”
“明日午后,我会召集所有科任老师。”
“届时,你当眾展示一下你的学业水平。”
“若是能让半数老师满意,这休学之事,便算成了。”
顾慎言闻言,郑重行礼:
“多谢李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