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采苓的眼睛亮了。
“成了?”
她拿起那张符纸,仔细端详。
符文虽然略显生涩,可整体结构完整,灵气流转顺畅。
这竟然是一张真正能用的定水符!
虽然品质只能算最下等,效果怕是维持不到十息,可这已经极其难得了。
要知道,寻常人刚开始画符,几十次能有一次成功就算不错。
可顾慎言,第一次便成了!
“你”
白采苓看著他,眼中只有惊喜:
“你在符籙上的天赋,比我想像的还要强!”
“这样,等明日聚会结束,我去给你寻两本更详细的符籙典籍来。”
说到这里,她想了想又道:
“对了,还有一事要告诉你。”
“学姐请讲。”
“我已经和璇璣会的会长商量好了。”
白采苓道:“准备將猎杀水猴子,作为接下来的一次团体活动。”
“水猴子?”
顾慎言心中一动。
“不错。”白采苓点头:
“最近码头那边频频出事,官府已经將悬赏提到五百大洋。”
“这一笔银钱,虽然对於璇璣会的大部分成员们不算什么。
“但会长本人有意藉此机会,锻炼一下大家。”
她看著顾慎言:
“会长萧逸尘早已从学堂毕业,今年二十三岁,已是玄政司的执事。”
“术道修为虽和我一样,只是学徒后期。
可武道已然突破到了煞气境,是真正的武师。”
“有他坐镇,猎杀水猴子的成功率极高。”
“多谢学姐告知。”
“客气什么。”
白采苓笑了笑:“我既已在你身上投注,也算是结盟了,这些消息自然要提前告诉你。”
她说著站起身,送顾慎言到门口:
“时辰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明日周末不上课,聚会记得准时到。”
顾慎言拱手告辞,转身离去。
今天放学他提前和石全说过,让其不用来接自己。
走出学堂大门,他在街上慢慢走著,脑中却思绪万千。
符籙之道,这是个不错的门路。
若能学成,不但能赚取银钱,还能在战斗中增添几分底牌。
夕阳西斜,整个武馆笼罩在一片昏黄之中。
前院练武场上,几个弟子正在练拳,吆喝声此起彼伏。
他绕过前院,直接往后院走去。
路过顾思渡的书房时,里面传来说话声。
“青云啊,你这进境当真是快。”
是顾思渡的声音,满是欣慰:
“为师当年修炼到你这个境界,可是花了整整七年。”
“你却只用了一年多,当真是天纵之才。”
“多谢师父夸奖。”
赵青云的声音传出,谦逊中带著几分得意:
“弟子只是运气好罢了,哪里敢和师父相比。”
“哈哈哈,好!”顾思渡大笑:“谦虚是好事,可也不能妄自菲薄。” “你的天赋,为师看在眼里。”
“假以时日,定能光大我鹤形拳馆!”
两人又说了几句,顾慎言便加快脚步离开。
回到自己房中,他將门窗紧闭,又在门后堵了椅子。
做完这些,才从怀中取出那本《符籙入门》。
翻开第一页,扉页上,用蝇头小楷写著一段话:
“符者,天地之號令也。籙者,鬼神之簿籍也。”
“符籙之道,沟通天地,役使鬼神,乃术道旁支,却也自成一脉。”
“学符籙者,需心静神凝,笔走龙蛇,方能感天地之灵,聚鬼神之力。”
顾慎言继续往下翻。
里面详细记载了各种基础符籙的画法。
从最简单的平安符,到稍微复杂些的辟邪符、定身符,再到更高阶的破煞符、镇妖符
每一种符籙,都配有详细图示和文字说明。
不但標註了每一笔的运笔方向、力度,还特別强调了灵蕴注入的时机和分量。
“原来如此”
顾慎言越看越入迷。
符籙之道,看似简单,实则大有讲究。
同样一道符,有人画出来能镇压妖魔,有人画出来却只能当废纸。
这其中的差距,便在於对灵蕴的控制。
灵蕴注入得太少,符籙无法激活;注入得太多,又会导致符文崩溃。
必须恰到好处,分毫不差,才能画出真正有效的符籙。
而这,恰恰是最考验控制力的地方。
“幸好”
顾慎言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平稳流转的水行灵气。
“我在梦中经歷了那么多天超负荷训练,对灵蕴的控制还算熟练。”
“画符这事,对我来说,倒真是如鱼得水。”
顾慎言想到这里,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在掌心缓缓凝聚出一颗水珠。
水珠晶莹剔透,在灯光下闪著微光。
顾慎言盯著这颗水珠,脑海中浮现出符籙的画法。
若是將御水的感悟,融入符籙之中
这个念头刚起,他便强压下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得先把基础打牢,再谈创新。
他又继续翻看著册子。
看到一半时,窗外传来脚步声。
他心头一跳,马上將书收好。
“少爷?”
是石全的声音。
“阿全哥,进来吧。”
石全推门而入,手中端著个托盘。
托盘上放著几样菜,还有一碗白米饭。
“少爷,您还没用晚膳呢,俺给您端来了。”
“有心了。”
顾慎言接过托盘,看著上面的菜:
一碟炒青菜,一碟醃萝卜,还有小半碗燉肉。
虽然简单,可在武馆里,这已经算不错的伙食了。
至少,比那些普通弟子吃的要好。
“阿全哥,你吃过了?”
“俺吃过了。”石全憨笑:“少爷您快吃吧,菜都凉了。”
顾慎言点点头,拿起筷子。
石全却没有离开,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阿全哥,有话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