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顾慎言如同著魔般修炼。
每一次投食,他都能捕获数条灵鱼。
可他从不多拿,永远只取六条。
恰好够合成两条银龙鱼,这也是他身体能够承受的上限,多了只会虚不受补。
多余的灵鱼,他懒得理会,任由其他鮫人爭抢。
他自己则將所有时间都用来修炼御水神通。
三副镣銬的压制,对他而言已经如同无物。
熟练度稳步增长著。
当熟练度突破80大关时,顾慎言能清晰感觉到:
御水神通,再次蜕变了。
原本只能操控三丈內的水流,如今范围扩大到了五丈。
原本只能凝聚简单的水刃、水鞭,如今能够构筑复杂的水阵、水牢。
那些水,就像是他身体的延伸。
时间流逝,顾慎言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沧长老。”
他找到那个苍老的鮫人:“我要加到六副镣銬。”
沧愣住了。
不只是他,连身边几个老鮫人都呆滯了。
“孩子,你疯了?”
沧的声音颤抖:
“六副镣銬那是会死人的!你现在的修为根本不够!”
“我知道。
顾慎言声音很冷静:“所以一步步尝试。”
他抬头,看向渔场上方那层透明屏障:
“我感觉到了瓶颈。”
“三副镣銬的压制,已经无法让我继续突破。”
“若想更进一步,便需要更极限的压迫。”
他转过头,看著沧:“我需要你们帮我。”
沧看著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坚定到甚至让他觉得刺目。
不,已经不只是坚定了,简直就像是不顾一切。
许久,他嘆了口气:
“你当真想好了?”
“想好了。”
“那老夫便陪你赌这一把。”
沧转身,开始联络其他族人。
消息传开,整个渔场都震动了。
有人认为顾慎言疯了,这是在找死。
也有人暗暗期待,想看看这个疯子,能否创造奇蹟。
更多的鮫人,则是麻木地旁观。
在他们看来,反正都是死,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別?
当夜,子时三刻。
渔场西南角,礁石之后。
几名鮫人围成一圈,中央便是顾慎言。
“开始吧。”
顾慎言的声音很轻。
第四副镣銬,连接。
当第四副镣銬连接上时,他其实就已经开始颤抖。
那股压制力,就像是多座大山同时压在身上。
骨骼“咔咔”作响,血液流动变得迟缓,呼吸都困难起来。
可他咬著牙,一声不吭。
接下来便是第五副,然后到第六副,也是最后一副
第六副镣銬连接上时,顾慎言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那血在海水中化开,染出一片殷红。
六座大山同时压在身上,那种窒息感,让他几乎昏厥。
骨骼在哀鸣,血液几乎停止流动,神识被压制力碾压得支离破碎。 御水神通?连一滴水都无法撼动。
周围的海水就像是凝固的铁块,任凭他如何催动神通,都纹丝不动。
这便是六副镣銬的恐怖,难以想像,当初能够背负起十二副镣銬的妖族强者是何等恐怖。
要知道,这压制力可是隨著实力等比例增长的。
沧等人脸色惨白。
他们能清晰感受到,自己手腕上的镣銬已经逐渐黯淡。
大部分的压制力,都被转嫁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
“孩子”
沧的声音颤抖:“先解除连接吧,这太凶险了”
“呵呵呵”
顾慎言突然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
他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六副镣銬,不过如此!”
他將神识沉入身体最深处,开始与那恐怖的压制力对抗。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天色渐渐亮了。
顾慎言突然睁开眼睛。
他抬起手,颤抖著伸向面前的海水。
御水神通,催动!
海水,纹丝不动。
一次,两次,三次
当试到两百多次时,一滴水颤抖著飘了起来。
虽然只是一滴。
可那一滴水却像是星火燎原,点燃了突破的契机!
顾慎言心中狂喜。
他拼尽全力,疯狂催动御水神通。
第二滴,第三滴一滴滴水珠开始颤抖著飘起。
虽然缓慢,艰难,可那是真实的进步!
涨了!
在这极致的压制下,他本来已经不怎么动弹的熟练度开始攀升了!
接下来的时日,顾慎言如同疯魔。
他不吃不喝,除了偶尔捕几条灵鱼补充体力,其余时间全部用来修炼。
六副镣銬的压制,就像是六道枷锁,死死地锁住他的神识。
可他偏要在这枷锁中,撕开一道口子!
一滴水,两滴水,一把水,两把水从最开始的艰难,到后来的稍显轻鬆。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適应这恐怖的压力。
就像是深海中的鱼类,能够適应数百丈深的水压。
人的潜力,永远超乎想像。
当熟练度突破80大关时,顾慎言能够一次性操控十余滴水珠了;
当熟练度达到85时,他能凝聚出拳头大小的水团;
当熟练度达到90时,他已经能够施展简单的水刃、水鞭。
虽然威力远不如平时,可那已经是在六副镣銬压制下的奇蹟!
终於
99!只差最后一点!
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突破“入门”境界,踏入“小成”层次!
可这最后一点,却像是天堑般难以跨越。
顾慎言尝试了数百次,熟练度依旧停留在99,再也无法寸进。
他能感觉到,这不是努力的问题。
自己缺少某种契机,能够让他彻底突破的契机。
“实战”
他稍微思考,就明悟过来:
“我需要实战!”
“需要生死间的压力!”
闷头修炼固然能让熟练度提升,可到了瓶颈处,便需要真正战斗来突破。
就像是武者打熬筋骨,最后还得真刀真枪地搏杀,才能凝聚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