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
距离采买年货那天又过去了几天。
午后的魔女小屋被冬日暖阳浸润,空气中飘着草木的清香。
距离公历新年只剩一天,还有不到两周时间就是东国人的新春。
莉莉盘算着权柄的“升级进度”,嘴角微微扬起。
看来,今年内就能解决一切。
过个开开心心的好年!
未来的女武神、被网友戏称南城剑仙子的白汐汐,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小脸严肃,面前摊开一块保养剑器的绒布。
霜雪安静侍立在一旁,冰眸专注地落在汐汐身上,指尖偶尔凝聚一缕极寒的剑气,精准地拂过剑身,带走微不可察地尘埃。
同时,清冷的嗓音带着温柔,为汐汐讲解养护剑器的注意事项。
剑匣?剑匣她们早就不想回去了。
被莉莉魔改的剑匣早就不是当年的模样。
曾经不过是蕴养仙剑的朴素法宝,如今却成了功能齐全、极尽奢华的“全自动剑器养护中心”。
从简陋的一户建,摇身一变成了配备全套娱乐设施和极致享受服务的独栋别墅。
如此巨变,不说月华那性子,就连霜雪都忍不住“哦”出了声。
那如傲雪寒梅般的冷美人,也成了喜闻乐见的作品里的哦仙子了。
为了不让自己堕落下去,姐妹俩选择将剑匣封印此刻,霜雪正身体力行,耐心教导汐汐学会如何养剑,就先从她自己的栖雪剑开始。
至于月华
她不会保养剑器,所以和往常一样滩成一滩,无所事事。
莉莉在确认工作进度后,也闲了下来。
她背着手,像巡视领地的小猫,刃尾翘得老高,光着脚在客厅里步,最终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滩散发着“躺着真舒服”气息的“月光史莱姆”身上。
“喂喂,月华小妞。”莉莉着步过去,伸出光洁白淅的小脚,用脚尖在月华软绵绵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推了推,试图让这滩史莱姆荡起一些涟漪。
可惜,站起来的月华都不一定能荡起来,何况是躺下的月华。
莉莉故意挺直了腰板,目光精准地扫过月华那清秀的小丘陵。
在人均峰峦叠嶂的魔女小屋里面,这小丘陵当真算得上稀罕的平原风光。
“就你这样还‘老师’呢!”莉莉拖长了调子,“你看霜雪教得多认真细致,再看看你,一放下剑就是滩着。”
莉莉挑了挑眉,这雌小鬼竟然没啵她的嘴?
真稀罕!
“等我将蓝星正回来,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砍个爽。”
莉莉这倒是没逛她。
未来,即便完全收回了权柄,那些小世界的土地和空间,最终都要回归蓝星本体。
浮空岛本身无法消化全部,莉莉也是有极限的,操纵一个星球到处飞消耗是非常大的她觉得浮空岛有一个东国大就够了。
况且,她早就给这些世界的未来做好了规划。
让它们作为次级位面,存在于蓝星内部,同时在蓝星表面开放稳定的进出信道伪装成所谓的“异界入口”或是“洞天福地”之类的存在。
这样一来,蓝星的超凡者们便能进入其中修炼、探险、观光旅游总之,物尽其用,榨干它们的最后一点价值!
不过,在此之前,必须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清洗”。
莉莉负责的,是与那些小世界之主的最终较量。
至于其他的“清理工作”,就交给蓝星本土的生灵自己去折腾好了。
她所求的,无非是将蓝星的权柄完全、彻底地掌控在自己手中。
除了她认定的“自家人”之外,其他文明的存续、种族的繁衍”
这些宏大的命题,实际上与她无关。
过去她或许还在意,但不知是灵魂中属于“人类”的那部分比例越来越稀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发现自己对旁人的死活,确实已经提不起多少兴趣了。
就象前几天合众国悍然发动战争她在弥拉也曾亲历过无数次或大或小、国与国之间的血腥冲突。
那时,目睹饿孵遍野、死难者无数的惨状,心底总会涌起强烈的怜悯。
她曾以为那是体内天使之力的作用。
现在才明白,并非如此。
那是作为“人族”一员,对同族苦难最本能的悲泯。
然而,当米歇尔代表合众国,对深渊教派及其庇护者南部政权正式宣战时,莉莉心中却并未浮现那些熟悉的、尸山血海的战争图景。
充斥她脑海的,只有一个念头一一要不,我们也下场玩一把?
若在从前,她必定第一时间思如何减少伤亡,如何避免自身成为众矢之的。
但经历了这么多,尤其是在融合了蓝星大源、灵魂层面完成升格之后,她终于跳脱出了曾经属于“白礼”的思维定式。
不知是魔女化的潜移默化,还是灵魂补全带来的根本性改变,抑或是两者兼之。
总之,那些无关紧要的事物一一旁人的命运、战争的规模、牺牲者的多寡已经无法再触动她的心弦。
所以,她也只是轻描淡写地给米歇尔画了个饼,象征性地提供了一点补给。
至于这场战争最终会吞噬多少生命,牵连多少无辜?
她不在乎。
未来蓝星升格为人类社会带来多少动荡,会对人类文明造成多大伤害她,好象真的不在乎了。
“真哒?!”月华蹭地一下弹了起来。
刚才那滩颓废的月光史莱姆瞬间消失无踪,竖瞳爆发出惊人的亮光,连头顶的玉角都因激动而微微嗡鸣,流光溢彩。
“说话算话!别又象之前那次一样!”
莉莉想说之前那次也不关她的事啊!
明明是他们太菜,连京都都没走出去呢!
“咔咔!本老祖的昭月剑,早就饥渴难耐了!”
她握紧了剑柄,七彩流仙裙无风自动,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姐姐,别吵。”霜雪冷冷地警了她一眼,虽然平时这个妹妹宠着姐姐,但此时此刻教导学生才是她的头等大事。
月华一时兴起放出的杀气,显然影响到了她的教程。
霜雪话音刚落,那股弥漫客厅的凛冽杀气,吡溜一下全部泄了个干净。
然后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头查脑地重新把自己“滩”回了沙发上,七彩流仙裙再次堆成一团,变回了那坨散发着“生无可恋”气息的月光史莱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