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厅陷入一片死寂,空气凝固了。
赛拉芬家族的所有人,包括经历过无数战场洗礼的莱利,脸上的喜悦和期待瞬间被惊恐和难以置信取代,他们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天哪!米歇尔小姐她—她竟敢亵读冕下!还是还是如此孟浪!
她疯了吗?!完了—全完了!赛拉芬家族要被她的莽撞彻底葬送了!
米歇尔姐姐,好勇敢!
几位长辈脸色煞白,而莱利此刻浑身肌肉瞬间紧绷,他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直接捏得发白,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血色尽褪。
他甚至听到天国的妻子呼唤着他—不对,是责骂!她在骂自己管教不严!他的呼吸几乎停滞,大脑飞速运转,到底是求饶还是拼了?
只是血脉中对天使与天父的“服从”,让他迅速将这个念头抛去。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未降临。
圣天使冕下只是微微颌首,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金发丽人。
那蒙眼布下的眼睛露出外人无法窥视的笑意,她轻轻收回圣物,隐秘地逗弄着脸色通红的小天使。
她通过灵魂契约,在米歇尔“耳旁”轻声说米歇尔的脸更红了。
莉莉内心的小恶魔满意地翘起嘴角。
没有再逗这大龄剩女,回味着那瞬间的温软,莉莉的声音再次响起:“恩——礼成了。”
赛拉芬家族众人的表情经历了第二次冲击,从惊恐瞬间转变为茫然和—狂喜?
礼成了?!冕下她—————是接受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是臣服的礼节!
可恶,果然大胆的人先享受世界!
莱利放松了紧绷的肌肉,那双如鹰集的眼眸中,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看向米歇尔的眼神充满了惊讶。
之前女儿就说过,她和天使女士能够进行“灵魂层面”的交流!
几个年轻气盛、急于在如此神迹前表现的族人,被这反转和“专属天使”的荣耀刺激得头脑发热,看到米歇尔起身,竟然也蠢蠢欲动,试图上前,学着米歇尔的样子表达“忠诚”,妄想也能得到一丝冕下的垂青。
然而?
“哼!”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凌厉的威压,精准地同时砸向眼睛乱瞟的几人。
一道是纯粹且浩瀚的神圣威压,如同山岳般沉重,瞬间让那几个年轻人膝盖一软,“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脸色惨白,连头都抬不起来。
那是莉莉的警告一一你们是什么东西,在想屁吃呢!
另一道则带着高傲的血脉威压,如同无形的鞭子狠狠抽在他们精神上,米歇尔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金色的眼眸中再无面对莉莉时的悸动,圣痕开始如火焰般攒动,似是蓄势待发的火山,炽白圣焰仿佛下一秒就要喷涌而出!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效仿我?!
两股威压交织,瞬间浇灭了所有蠢蠢欲动的念头。
那几个年轻人如同被霜打的茄子,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再也不敢有任何妄想。
其他人更是若寒蝉,看向米歇尔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一一这位“专属天使”,不仅得到了冕下的认可,其本身的力量和地位,也绝非他们可以越!
这场充满了戏剧性反转的“黄袍加身”戏码,终于尘埃落定。
“好了。”莉莉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淡漠,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说好的宴席和派对呢?该不会你们什么都没准备吧?”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莱利迅速下达指令,早已等侯在侧的仆人们鱼贯而入,将精美的酒水、香气四溢的珍美流水般呈上。
悠扬的音乐适时响起,紧张的气氛被冲淡,筹交错间,赛拉芬家族众人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充满了对米歇尔和那位神秘冕下的敬畏与谄媚。
莱利迅速调整好心态,展现出合众国首脑应有的沉稳。
他大步上前,身姿挺拔,声音低沉:“尊贵的冕下,您是否需要——"
“带路。”莉莉直接打断了他,目光扫过米歇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去你们的藏书库,
现在。”
莱利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这才是重头戏。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随我来!”
不再多言,莱利在前方引路,避开热闹的人群。
米歇尔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那烦人的湿凉感和令人羞耻的感觉。
她必须维持表面的镇定。
跟在莉莉身侧时,她的步伐比平时略显僵硬,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引起任何不必要的关注当穿过人群时,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异样感似乎更加清淅了,她脸颊微热,将目光紧紧锁定在莉莉的背影上,自暴自弃起来了。
三人穿过灯火辉煌的宴会厅,沿着寂静的走廊,最终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大门前。
这里,便是赛拉芬家族传承数千年的智慧所在一一藏书库。
莱利从贴身的内袋中取出一枚造型古朴的徽章,将其按在大门中央一个不起眼的凹槽上。
伴随着沉重的机括转动声,大门缓缓向内开启。
“冕下,这就是我们的家族藏书库—
莉莉没有看他,嘴角勾起:“很好。”
她随手柄那块金属面板丢给莱利老头。
莱利不愧是老兵出身,精准地接住了形似手机的魔法造物。
他郑重地收好这份交易的“筹码”,这可是对付千年宿敌的致胜法宝!
“用法教过你了。”
精神力造诣颇高的老战士白天时就尝试过激活这个“子系统”,毫无疑问,他成功了。
还花了点时间验证了真伪南部的深渊信徒可不少呢。
不然也不会拖到下午才把事情敲定只是莉莉也没想到,他直接带着整个家族“投奔”
还真是果断啊。
莉莉率先踏入这个沉淀了千年智慧的藏书室之中,圣光自她周身自然流转而出,驱散了尘封的黑暗,照亮了空气中悬浮的微粒。
米歇尔紧跟在莉莉身后一步之遥,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然而,每走一步,那恼人的感觉时刻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那“宣誓效忠”时的羞耻感像无数蚂蚁在啃咬她敏感的神经。
她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以往她的心思都在开发自身天使血脉和工作当中,在三年前亲眼目睹了母亲燃尽自身之后,她就更加疯狂地投入工作时间一晃,她今年二十八岁了。
家族里爱操心的长辈明里暗里都在提醒她该延续天使的血脉了可她对这些事情非常淡漠。
可如今她从未被唤醒的堤坝轰然决堤了。
此刻,走在寂静的书架间,莉莉近在尺尺的背影,那圣洁光辉下若隐若现的圣躯·—"
她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将目光钉死在那些古老的书籍上,试图用那些晦涩的书名来分散注意力。
但每一次细微的抬腿,都让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羞耻的心悸。
走在前头的莉莉,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