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歇尔被突然出现的龙头吓得泄了圣光,一瞬间向后折跃了十几米的距离。
“龙?没见过的新品种!”
天知道她猎杀了多少深渊火狗、熔岩大猫、喷火老鼠—-但这龙,传说中的移动天灾还是头一回!
天使屠龙!这四个字瞬间冲进她的脑海。
这要是干成了,成功还原神话传说,这信仰不得猛猛狂增!
米歇尔当即横剑与胸,圣焰猛涨、狂涨!
巨龙无视了她过激的反应,自顾自地从裂隙里探出半截身子。
然后,在米歇尔激昂的战意面前,在全体探员和直播间观众屏住呼吸的围观中一一巨龙用伸出它那足以轻易捏碎坦克的爪子,开始戳戳裂隙边缘,动作专注,象个研究新玩具的大孩子。
米歌尔举着剑,圣焰咆哮着窜了两三迈克尔,砍也不是不砍也不是,裂隙尚未闭合,周遭有着浓郁的空间能量,以她的实力,贸然冲过去别说屠龙了,多半是自己先被搅成天使肉泥。
她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头巨龙这边蹭蹭、那边挠挠,甚至用鼻子顶了顶保护它的“空间壁障”。
“它——在玩?”
“这龙是不是有点呆?”
就在米歇尔被圣焰得快要炸掉的时候,异变陡生!
那专心研究裂隙的巨龙身躯,毫无征兆地凝固了。
下一秒,它庞大的龙躯瞬间崩解、汽化,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粒。
这些光粒并未消散,反而在龙躯原本的位置急速汇聚、重构,一股远比米歇尔的圣光更加纯粹、仿佛源自宇宙初生时的神圣气息,席卷了整个废弃学校。
“呢?!”
米歇尔首当其冲,她积蓄到定点的圣焰被这股气息一冲,如同见了亲妈的乖宝宝,瞬间倒卷回了体内。
她闷哼一声,被这股纯粹的神圣威压硬生生逼退了一步,羽翼上的光辉在这份神圣面前不由得暗淡了几分。
她惊骇地抬头望去,满天星屑的光粒中央,一个身影由虚化实,静静悬浮。
那是一位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完美的存在,
她赤着双足,纤尘不染,仿佛从未踏足凡尘。
足踝圆润,肌肤流淌着玉石般的温润光泽。
她的身姿被一袭样式简洁的纯白长袍所包裹。长袍无风自动,袍子边缘有细碎的光芒明灭生辉。
最令所有人震惊的,是她背后舒展的六只巨大羽翼!
它们缓缓扇动,每一次律动都洒下点点圣光。
而她的脸上,覆盖着一道同样有圣光环绕的蒙眼布。
无人能窥见其布条之下的阵容,却更添无穷的神秘与威严。
整个体育场,死寂无声。
所有超防部探员,无论信仰如何,在这纯粹的神圣威压面前,都不由自主地放下敌意。
米歇尔感到一阵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她体内的天使之力本能地想要臣服。
她死死咬着牙,才勉强支撑着自己没有弯下膝盖。
是她!那个“寄宿”在自己脑海里的天使女士!
就在这令人室息的威压和米歇尔心潮澎湃中,如同羽毛轻抚而过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想起:“好久不见,小天使~”
紧接着,那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脑中补充道:“没想到这个裂隙连通到这里配合一下?”
她意有所指地警了一眼下方那些呆若木鸡的探员和无人机镜头。
米歇尔瞬间心领神会,她给探员们打了个手势。
探员们虽然还在神圣威势的馀韵中晕晕乎乎的,但看到指挥官这个举动,几乎无条件地执行,
所有对准现场的镜头瞬间被遮挡或关闭,直播信号被干脆利落地切断。
“啊啊啊啊!天使大人!”
“发生什么事了?”
直播间陷入一片黑暗。
体育场内,只剩下超防部探员和两名天使,
米歇尔做完一切,才稍稍松了口气,感觉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
她重新抬起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望向空中那神圣不可侵犯的身影。
莉莉似乎对她干脆利落的清场动作很满意,复盖圣光蒙眼布的脸庞动了动,象是在点头。
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公开的,回荡在寂静的体育场内:“不错,实力有进步。”
然后,她的目光扫过米歇尔那身华丽的铠甲,声音里带上一丝挪输:“样子货做得还不错。”
评价不高不低,让米歇尔的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哇!老爹!都叫你别整这些破烂玩意!
她蜷缩的脚已经在战靴里面抠出一座小教堂了!
“来都来了,带我去你们超防部看看吧。”
莉莉的语气轻快,仿佛参观超防部就象去邻居家串门一样理所当然。
带一位身份不明、实力深不可测的天使回超防部?这要是被理事会知道了但拒绝?
她瞄了一眼对方那缓缓扇动的羽翼,瞬间掐灭了任何反抗的念头。
带!必须带!还得吃好喝好伺候好!
上次她随手丢来的“深渊魔力样本”就让超防部加急赶制了一批深渊魔力抑制剂!
对付低阶深渊行者可是效果拔群哇!
“咳!全体注意!”米歇尔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更大一点,“任务结束!警戒解除!护送—听——
“护送这位尊贵的天使女士返回总部!”
她最终含糊了过去,并严厉地扫视一圈手下,“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明白了吗!”
“是!长官!”探员们齐声回应,声音带着敬畏。
他们迅速行动起来,清理战场,封锁局域,并且自发地在那位赤足悬浮的六翼天使和米希尔之间,空出了一条宽的信道。
莉莉对此似乎毫不在意,当然是假的,她老喜欢这种排场了。
真是个虚荣的女人哇!
她赤足轻点,仿佛踏在无形的台阶上,姿态优雅而又随意地跟着米歇尔,朝着废弃学校外停放的超防部专用车辆飘去。
米歇尔坐在副驾驶上,感觉这两经过特殊加固理论上能抵御小型导弹袭击的专车,此刻脆弱的象一张纸。
后座那位散发着柔和圣光、光着小脚悬空离座椅几厘米的六翼天使,让车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司机汉克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目不斜视,仿佛在驾驶一辆通往神国的灵车。
几子!爸爸出息了!车里载着两位天使!
除了汉克内心的激动,车内气氛一路沉默,只有引擎的喻鸣声和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