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时候,他正兴致勃勃地输送深渊魔力时,巴尔大公一个传讯召见他拉格纳尔·焚骨。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讯使来到自己城堡的“觐见大厅”。
大公召见是不需要他前往大公所在的,他还不配。
勤见大厅就是他响应召见的地方。
焚骨将深渊魔力注入大厅中心的赤红水晶。
蠕动的火焰在焚骨身前涌现,一道臃肿、仿佛缓慢流动的粘稠焦油构成的类人形出现在大厅中央。
他的表面不断鼓起焦黑的气泡,破裂时溅射出刺眼的白炽光芒。
“焚骨——”
巴尔大公好象终于想起了吩咐给他的任务,开门见山询问他的任务情况。
焚骨当然不敢说这事黄了。
噗通一声,焚骨那庞大的熔岩巨躯双膝落地。
动作比脑子快,他先跪下就准没错。
他迅速搅动那黄澄澄的岩浆脑袋,想着如何才能免受责罚:
“君上!那‘无信之地”预言了裂隙的降临那两头可怜的小可爱,竟惨死当场!其中一头还——死无全尸!”
他语气带着悲愤,似是在同情手下那群低智野兽,全然忘了其中一头是自己亲手杀的。
大公勉强能看出是脸部的位置掀起一些波澜,象是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还没等大公说出怪罪的话语,他语气一转,象是献宝似地将手中备用的水晶球呈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卑微与躬敬:“托君上鸿福,属下在那播撒的魔种发了芽,如今正处于‘魔蜕”的关键时期”
“哦?”巴尔大公已经好久没关注过魔种侵蚀这项“传统手艺”的工作情况了。
还是那句话。
深渊契约低投入、高效率、高回报,比传统手艺强多了!
魔种侵蚀除了初期隐蔽之外,一无是处!
充其量也只是个兜底手段。
“让我看看。”
焚骨伯爵把腰弯得更低了,熔岩大手的光芒都暗淡了几分,免得碍了大公的眼。
似是很满意焚骨的工作,巴尔大公发出低沉、还带着点油腻的怪笑声:“桀桀桀桀桀,看来那无信之地始终还是让深渊的种子发了芽。”
他不断滴落焦油的巨手一挥,一团白色火焰从中飞出。
通过那水晶投影在焚骨面前逐渐由虚转实。
“给那魔种加点料。”
那火焰在大公的牵引下没入了水晶球,一股带着毁灭气息的火焰通过精神与水晶球链接的焚骨传递到蓝星。
不止是魔种,作为“中间商”的焚骨也得到了不少好处。
他身上的熔岩烈焰也带上了炽百的火星。
焚骨知道,自己在大公这边更进一步了。
至于大君冕下—害!灵魂印记都种下了,当然是以大君冕下的利益为先!
接受大公的好处,打入大公的亲信班子,这不就能更好地帮助大君冕下?
于是,反骨拿着大公赐予的那一缕毁灭之焰,给刘锋加了点料。
大大提升了魔化的速度。
大概是莉莉三人各自回房那会。
魔种毫无预兆地爆发了,魔焰席卷别墅内的一切。
在岳楚楚的三令五申之下,所有值守人员都在外围执勤,这才减少了异调局的伤亡。
督导组自作主张带去的刘家父母也是好运。
烈火爆发的那瞬间,他们正在花园对外围值勤的探员指手画脚,侥幸避开了最初、最致命的中心爆燃。
此刻他们瘫软在焦土边缘,被眼前的地狱景象震住,无语凝,身体因劫后馀生和眼前的图景而不停颤斗。
安保小队迅速反应,连同陈定邦在内的三名四阶快速整备好态势,只是那诡的火焰,就连他们引以为傲的四阶真气都能引燃。
陈定邦和两名四阶同僚被迫暴退,只能在外围遏制火势蔓延。
诡异的是,火焰焚尽别墅主体以及内部的一切后,便如收束的触手,不再外扩,只留中心局域化作纯粹燃烧的祭坛。
刘锋那的面目也展露在了众人眼前,
陈定邦立于最前,面色凝重。
他微微侧首,仿佛在倾听什么。
随即,他以冰冷的声音下达指令:“尝试收容!使用特制束缚网和灵气抑制器,争取活体控制!”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若收容失败或失控—允许击杀!”
“允允许击杀?!”死里逃生的刘家父母,因恐惧无法停止颤斗的身体猛地一滞刘父猛地抬起那张被烟雾熏黑的脸,浑浊的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
他握着胸前那枚徽章的手剧烈颤斗,干涩的喉咙发“”的抽气声,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允许击杀是什么意思!我儿子有功!你们不能杀他!”刘母爆发出凄厉的尖叫,挣扎着要扑向陈定邦的方向。
刘父眼中闪过一丝年轻时在名利场练就的清醒与狠厉!
他猛地一把扯住几近失控的妻子,沾满灰尘与泥土的大手死死捂住她还想尖叫的嘴。
他喉咙滚动,最终只化作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鸣咽。
他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尤其在这世道剧变之后,超凡力量才是真正的版本答案。
他们夫妻只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连眼前这炼狱中心的恐怖魔影是否还是他们的儿子都无法确定。
是督导组领导口中轻描淡写的“异能失控”?
还是管家讳莫如深的秘密实验产物?
他们不懂啊!
他们甚至还在依靠这些随时可能对他儿子下达击杀命令的人提供的庇护!
巨大的无力感和荒谬感,几乎将他压垮,
陈定邦自认为已经做好了万全得准备,他并未将岳楚楚的警告放在心上,他有掌控全场的自信!
现在只是发生了些“微不足道”的小意外,情况仍处于可控范围—
在场包括他在内的三名四阶里面,有一名四阶巅峰,两名四阶中期—
优势在我!
他冷漠的眼神扫过被刘父强行压制的刘母。
随即凝聚真气,对刘锋发出最后的“劝诱”:“刘锋探员!冷静!控制住它!我知道这股力量很强大,很陌生!你只需要学会引导它,掌控它!”
他张开双臂,语气充满了“理解”和“信心”。
“看看周围!看看这破坏!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对吗?你内心深处还是那个悍不畏死的优秀探员!想想你的父母!他们就在那边,他们需要的是一个清醒的儿子!不是一个被力量奴役的怪物!”
“清醒过来!我们会倾尽全力帮助你!我们一起研究这份‘异能”,理解它,最终掌控这份上天赐予的力量!它就是你通往更高处的阶梯!想想未来,想想你能做到的事情!不要被这一时的狂暴冲昏了头脑,毁了这千载难逢的机遇,和你的未来!”
陈定邦的话语充满了对力量的赞美和对未来的许诺,只是回应他的是一声撕裂夜空的暴戾咆哮,他那复盖鳞片的巨爪化作残影,目标直指陈定邦右侧刚扑灭手上火焰的四阶武者!
“老张!”陈定邦瞬间鼓动真气,腰马合一,迅速使出一记鞭腿想要阻止刘锋的攻势。
老张也是身经百战的战土,迅速做出格挡态势,准备防守反击。
可面前的是拥有远超这些武者理解的,真正的“超凡之力”!
刘锋在腹部受击的瞬间,缠绕魔爪之上的毁灭白焰喷发,直击老张健硕的手臂。
烈焰洪流随着倒飞出去的刘锋偏移了轨道,即便如此老张的上半身在接触到百焰的瞬间汽化消失!
仅剩一缕混合着焦糊与精纯灵魂能量的青烟逸散。
那缕青烟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向刘锋的方向飘去。
他的魔躯在焦土地上翻滚、颤斗,眼中毁灭的火焰剧烈波动、闪铄!
一股精纯的灵魂能量灌入混乱的意识之中,在那狂暴的魔性中撕裂开一片清明!
没有为老张的阵亡而哀悼,安保小队抓紧时机发射特制的“捕获网”,镇静剂扎在刘锋尚且保留人形的部位。
不一会,他就停止了挣扎,好似新生婴儿那般陷入了“睡眠”。
瞬息之间牺牲了一名四阶武者,陈定邦脸色难看,全神贯注于眼前的魔影。
“陈组长,”陈定邦的耳麦中,南城异调局的紧急通信强行切入,岳楚楚的语气急促,“灵气探测雷达显示,目标能量等级已达四级临界点!随时可能突破五阶,请务必避免任何形式的人员伤亡!”
陈定邦眉头紧锁,下意识反问:“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岳楚楚略显急躁的声音通过耳麦传入陈定邦耳中,“它已经是一头不折不扣的深渊魔族!目前他仍处于蒙味期,本能会驱使它吞噬强大的灵魂来稳固形态并恢复神智!照如今情况,他吞噬灵魂的同时也会突破到五阶!”
陈定邦的心跳漏了一拍,岳楚楚的警告和眼前刘锋的身影瞬间重叠。
但他强行压下那丝不安,他自以为做好了万全准备!
如今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刘锋不过是打了个信息差,他知道了那火焰的威能,定然不会以肉身硬碰!
刚刚吞噬了老张灵魂,恢复了一丝清明的炎魔刘锋,那双紧闭的魔瞳猛地睁开,深渊魔力爆发!
一股骇然威压向外扩散,燃烧着白焰的魔爪撕裂了那张轻松控制四阶武者的“捕获网”,以包围阵势向前的探员们被这股庞大的气势震得倒退数步。
陈定邦脸上的神色更沉,这股压力竟然已经超越了他!
本能驱使下,刘锋骤然锁定了在场能量反应最强烈的目标!
不是离他最近的那名四阶!也不是包围他的行动探员!
而是,刚刚给他了一记沉重鞭腿的、散发着四阶巅峰能量波动的陈定邦!
“吼!”
刘锋的魔躯无视了空间距离,魔爪带着白色魔焰,瞬间跨越了十数米的焦土,朝着陈定邦抓去。
那恐怖的高温和如山的威压,已经让陈定邦周围的空气如同凝固的铅块,就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陈定邦引以为傲的四阶巅峰真气疯狂爆发,身体拼命向后急掠!
他身前的四阶武者怒吼一声,试图出手救援。
只是他的拳头与魔爪接触的瞬间,真气如同水入热油般疯狂沸腾!那双巨爪仅仅被阻隔了微不足道的一瞬,速度几乎不减,带着毁灭一切的轨迹,抓向陈定邦的头颅!
魔爪在陈定邦眼中急速放大,他腰身拼命扭转,试图避开要害。
噗吡!
“啊啊啊—一!”
陈定邦虽然避开了头颅要害,但他的整个左肩连同左臂,在那一抓之下,如同纸糊的那般被彻底撕裂。
鲜血尚未喷溅就被高温蒸腾成腥臭的红雾,断臂处焦黑一片,边缘残留着丝丝缕缕的白色魔焰,疯狂侵蚀他的血肉和真气。
陈定邦如破麻袋般被巨大的力量狠狠惯飞出去,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最终撞在一堵残破的砖墙才勉强停住。
他脸色惨白,死死捂住左肩那恐怖的埠,剧烈的痛苦和魔焰侵蚀让他浑身抽搐,豆大的汗珠混合着血污滚滚而下,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绝望。
他提起一口气,按下耳麦,对南城异调局发出他最后一条讯息一一“目标———接近、五阶!岳局长不要、徒增伤亡!马上、封锁城区!向总局、求—————”他的视线开始模糊,那魔影在夜空掠过一道残影,魔爪再次袭来,他已经没了反抗的力量,硬生生挤出几句“遗言”。
咻!
一道冰蓝色流光,如同刺破绝望帷幕的彗星,撕裂了炼狱的喧嚣!
精准地命中炎魔刘锋那燃烧着魔焰的头颅!
!
冰花炸裂!并非普通的寒霜,而是蕴含着强大魔法能量的极寒冰晶,瞬间在魔颅上蔓延、冻结!
炎魔前冲的势头为之一滞,头颅上燃烧的火焰都黯淡了几分!
咻咻咻咻咻——!
紧随其后的是密集如雨的破空声!
一支支同样闪铄着冰蓝魔纹的魔法箭矢,如同拥有生命般,从战场外围数个刁钻的角度激射而至!
它们的目标并非致命要害,而是炎魔庞大的魔躯关节、能量节点以及它脚下的大地!
籁!
箭雨精准命中!冰晶疯狂攀附、凝结!
炎魔那如老树盘根的双腿瞬间被厚重的寒冰协锁禁,腰腹、肩肘等发力点也被急速蔓延的冰晶复盖!
它那狂暴前冲的姿势,被着突如起来的寒冰魔法生生钉在了原地!
“吼一一!!!”
被阻挠的暴怒让炎魔发出震天咆哮,它被冰晶复盖的利爪不顾一切地向前猛探。
毁灭性的白焰洪流再次喷薄而出,目标直指前方奄奄一息的陈定邦!
它要吞噬这个“补品”,彻底稳固五阶魔躯!
锵!
一声清越如凤鸣的剑吟,压过了魔吼!
一道姣洁如月华的剑光骤然亮起!
如同九天垂落的纯净帷幕,精准地挡在了烈焰洪流与陈定邦之间!
奔涌的白焰洪流狠狠撞上那看似轻薄的月华“惟幕”!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炽热的魔焰并未瞬间吞噬月华,火焰竟沿着“帷幕”的表面疯狂蔓延、燃烧,瞬息间化作一道高达十数米的火墙!
然而,当火焰燃尽———
那月华“帷幕”也如同镜花水月般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炎魔嘴角裂开的狞弧度僵住了,因为它清淅地感知到,火墙之后陈定邦的气息虽然微弱,却安然无恙!
它志在必得的一击,竟未能掠夺到一丝一毫的“灵魂能量”!
魔瞳之中,那纯粹毁灭的金白色火焰第一次剧烈地波动了一下,显露出一丝近乎人性的“惊愣”!
凶戾的魔性很快压下了这抹惊讶,它发出狂暴的嘶吼,畸变的双爪疯狂撕扯缠绕魔躯的坚韧冰晶。
然而,这一次的冰晶协锁,早已不是当初被深渊魔兽轻易挣脱的脆弱之物,其上流转的磅礴魔力散发着强大的禁之力,让它一时难以挣脱,
“玉钩碎影!”
清冷空灵的女声响起,如同冰泉流淌在焦灼的战场。
话音未落,三道凝练到极致的月华剑气,已如破碎的玉钩残影,撕裂焦黑的土地,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呈品字形袭向被冰晶短暂禁在原地的炎魔!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如月光穿梭暗影,以惊人的速度突入战场内核!
她身着南城异调局的黑色修身作战服,身姿矫健,面容清丽绝伦却冷若冰霜,正是白汐汐!
她单手持一柄流淌着月华的长剑,剑尖月辉凝聚,瞬间在剑尖之上延伸出一道三尺长的胧月剑刃!
剑光所指,正是炎魔那被冰晶复盖的头颅!
鲜血与灰混杂,模糊了陈定邦的双眼,在意识模糊间,他窥见三道凛冽月弧破空袭向被冰花困在原地的刘锋,以及那一抹刺破炼狱的月光,
危机逼近,炎魔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那月华剑气与剑锋上的寒意,让它本能的感受到恐惧!
它疯狂咆哮,宣泄着火焰与深渊魔力,体表熔岩纹路与魔纹光芒大盛,强行震碎冰晶锁!
魔焰以炎魔为中心爆发,三道月华剑气势头弱了三分,但足够了!
炎魔借着爆炎的反冲之力,迅速后撤,同时双爪急速挥舞,道道魔焰似鞭似盾,抵消残馀的剑气!
然而,白汐汐突进速度丝毫未减!
人剑合一,化为一道月光!
炎魔刚使劲浑身解数抵消剑气,身形未稳!
剑光一闪,一截燃烧着残焰的、扭曲的椅角,旋转着飞上半空,重重砸落在焦土地。
在白汐汐瞬息间的突袭之下,炎魔跟跑着往后倒去,在焦土之上狼狐翻滚。
一众无力插入战场的探员不约而同地咽了口睡沫。
目光落在战场之上,目不转睛,生怕漏掉一丝一毫细节。
只有数名督导组魔下的探员迅速来到陈定邦身边为他包扎。
白汐汐再次鼓动胧月真气,凌厉剑芒再次凝聚“住手!不要杀我儿子!”
一道豪叫声切入弥漫凝重杀气的战场。
刘家父母不知何时竟然绕过了探员们的阻拦,或者说,探员们的注意力已经被面前的战斗狠狠吸引住,根本无暇顾及。
他们状若疯魔地扑向白汐汐和炎魔之间,刘父张开双臂,试图拦住蓄势待发的白汐汐。
刘母则哭喊着直接扑向了狼狐倒地的炎魔,嘴里反复嘶吼着:“锋锋!锋锋你没事吧!
这愚蠢至极的阻拦,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瞳孔一缩。
“别过去!”白汐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厉喝。
噗吡!
“啊——!
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与刘母夏然而止的短促惨叫同时响起。
那只燃烧着魔焰的巨爪,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易地将扑上来的刘母贯穿!
恐怖的烈焰瞬间燃起,精纯生命力与灵魂能量如同泄洪,被炎魔疯狂吞噬。
“老婆!”刘父目毗欲裂,完全忘记了恐惧,转身就要扑向炎魔。
但已经太迟了!
“吼——!
吞噬了同源生命力与灵魂能量的炎魔,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恐怖、带着奇异“满足感”的魔吼响彻天地!
炎魔刘锋的魔瞳之中,那疯狂燃烧的毁灭金焰深处,一点冰冷的理智之光骤然亮起!
那双冰冷却又蕴含着怒火的眼眸,冷冷地扫过近在哭尺,陷入疯狂绝望的父亲。
没有任何尤豫,那只刚刚贯穿了母亲的魔爪,再次闪电般探出。
“呢?!”刘父的哀豪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室息闷哼,他被魔爪牢牢钳住了脖颈,提到了半空。
“住手!”白汐汐再次挺剑刺出!暗处的布莉丝也同时射出一道冰蓝箭矢,直指魔爪关节。
但恢复神智的刘锋,动作更加精准,他看也不看白汐汐刺来的剑锋,另一只刚刚挣脱冰晶束缚的魔爪随意一挥,一道白焰火墙瞬间成型,精准地挡住了白汐汐的剑路。
同时,他扼住父亲脖颈的魔爪五指猛地发力!
咔嘧!
骨骼碎裂的响声与灵魂被强行抽离的诡异声音混合!
刘父瞪大的双眼中,最后映出的是儿子那冰冷无情、眼底翻涌着快意的魔瞳,随即意识便彻底陷入黑暗。
带着亲缘羁拌的灵魂能量,如同甘泉涌入刘锋的魔躯。
他周身的气息如同火山般喷发,轰然暴涨!
刚刚将破未破的五阶壁垒,在这至亲灵魂的滋养下突破!瞬间稳固!
体表的容颜纹路更加深邃,炽白魔纹白芒更甚。
“啊———老早、就想这样、做了———”一个沙哑、非人的声音,从他那燃起炽白火焰的喉咙中缓缓吐出。
这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痛苦,甚至还有些得偿所愿的欣喜。
战斗,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