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致了解过情况后,她先让老爹安下心来。
因为她那天使模样,老爹可是看得真切。
三年前母亲就是以这种姿态崩解,她跟莱利解释了一番“天使血脉”进化的缘由一一有一名天使,为她进行了血脉“洗礼”。
莱利因为这冲击性的事实而震惊地目定口呆。
现在网络上流传的“天使”视频,造成的影响巨大。
他们无时无刻地在“祈祷”,为赛拉芬大人祈祷米歇尔正在消化着昏迷时被塞进脑海里的“记忆”,那些属于六翼天使的“传承记忆”。
当然,是莉莉塞进去的《天使之力实用小技巧》,还有一些历史的真相。
米歇尔催动体内圣焰,触碰那缠绕在心脏的“圣焰”。
“小懒鬼,看来你终于睡醒了。”空灵圣洁的声音直接在她脑中响起,“有做个好梦吗?”
她的语气带着些轻浮,与昨日最后那句“警告”有些相似。
恐怕这才是这位神秘天使的“本质”。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你知道的,女士。”米歇尔语气里带着疲惫,她身体虽然已经恢复,
但精神的疲惫却是难以消除。
“看来留给你的‘教程’有些长了,小天使现在又困了吧?”
面对莉莉这种哄小孩的调调,米歇尔不觉得冒犯,反而还有些安心·"
“女士请问我该怎么做—
她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的状态,什么深渊、地狱、信仰之争—"
“你知道—ytb吗?”
次日,百汐汐起了个大早,是上早八的时间。
她没有认床的习惯,只是后半夜冥想有些累了,加之接近清晨的灵气不适合修炼“胧月真气”。
于是她眯了一会儿。
白汐汐赤足踩在绒毛地毯,冰凉的触感被完全隔绝。
陌生的房间宽简洁,带着莉莉身上那种独特的、混着多种气味却不显浑浊的香气。
不如说,这幢原木别墅除了木头的气息,几乎全是白莉莉身上散发的“魔力气息”。
她身上套着的是一件明显大了几个围的丝质睡裙,柔滑的布料贴着肌肤,肩带松松垮垮地滑落,露出清淅的锁骨和一小片莹白的肩头。
这身借来的行头,与她平日里干练简洁的便装相比,透着一股难得的柔软,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无声地拉开厚重的遮光帘,那是芙蕾雅编制的花帘。
晨光瞬间涌入,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影。
素净的脸庞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白淅,眼里是刚刚醒来的迷朦。
这样的白汐汐,少了几分锋锐,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弛。
她感觉自己在这里就会变得轻松许多。
如果没有昨晚的“正当理由”,她恐怕也不会拒绝留宿的邀请。
她发现,自己已经隐隐把这里当成了一个可以放松的地方。
以前是家里,后来是和哥哥的出租屋,再后来就是这里。
她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
浴室里,冷水扑上脸颊。白汐汐!彻底清醒!
镜中的少女黑发微乱,几缕湿发贴着光洁的额角,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
她用挂在一旁的毛巾仔细擦干脸,动作利落,眼神恢复成平日里的清明。
只是当目光扫过镜子里自己身上那件显得有些“宽大”的睡裙时,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她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莉莉姐好大。
换回自己洗好晾干的运动服,白汐汐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掌控感回归。
现在她已经是,完全体的白汐汐了!
走出了自己的套房,她悄无声息地下了楼梯。
步入宽的客厅,整间小屋安静得只有霜雪为昭月剑保养的擦拭声。
“早,霜雪老师。”
霜雪微微颌首:“早。”
打过招呼,她径直走进厨房。
轻车熟路地打开“储藏库”,拿出霜雪日常备好的早餐。
白汐汐每天都来“上课”,自然是对这流程熟得很。
布莉丝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金发探出头,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为什么天亮了”的迷茫。
最近变得勤奋起来的她,通宵打游戏的劲头都没了,昨晚回房没冥想多久就昏睡过去。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然后·—摇摇晃晃地下了楼,蹭到了沙发边,
扑通一下,扑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沙发软垫里传来布莉丝模糊的咕侬。
紧接着又传来意义不明的哼唧。
白汐汐看着她,嘴角不禁扬起细微的弧度。
莉莉醒来的时候,俩小只的修炼也渐入佳境。
白汐汐的身影在训练空间中翻然游走。
她手中握着的并非真剑,而是胧月真气凝聚的、散发朦胧清辉的光刃。
她的动作流畅,迅捷如惊鸿掠空,每次刺、撩、抹、劈,都带着一种精准的韵律感。
脚下步法玄奥莫测,踏着无形的月轮,在空气中留下道道银色轨迹。
月华同样踏着玄奥的步法,手持同样以真气凝聚的银刃,刺向白汐汐的破绽。
月刃交错,清辉乍现。
一大一小,两位月宫仙子于芳草地上翻翩起舞。
最近法术老师小花正忙着用使魔搜寻潜伏的深渊行者,小精灵的魔法课程也就落下了。
所以布莉丝继续死磕新能力一一斗气铠甲。
四阶斗气的标志就是化虚为实,只要还有斗气,就能凝聚成武备。
骑士不死于徒手!
斗气铠甲属于是化虚为实版的斗气护体,当然其消耗和性能都远超斗气护体。
刚刚突破的小精灵还是有些勉强,何况她还是最为暴烈的火属性斗气。
一副由纯粹烈焰斗气构成、流淌着熔岩纹路,轮廓狞却又带着异样的美感的“烈焰铠甲”复在布莉丝身上。
她正对着一个刻满加固符文的人型靶子较劲,
小脸得通红,一头小金毛都因汗水和斗气的蒸腾而微微炸起,像只小狮子。
她周身涌动的橘红斗气散发灼热的气息,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火球术!”
凝聚铠甲已是极限,但布莉丝眼中厉芒一闪,在维持斗气铠甲的沉重负担下,强行调动魔力!
她覆着火焰护臂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推一一不是弓箭手拉弦的动作,而是施法者引导能量的姿态!
“呼——轰!”
一颗压缩到极致,颜色近乎炽白的火球,并非从她掌心,而是直接从她胸前狞的熔岩胸甲中心喷薄而出!
火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在加固靶子上!
“砰——咔啦!”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坚固的符文靶剧烈震颤,表面瞬间焦黑一片,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狂暴的火焰冲击波倒卷而回,狼狠撞在布莉丝自己身上。
“呢啊!”
布莉丝闷哼一声,体表那副本就不稳的烈焰铠甲剧烈闪铄、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自身法术的冲击崩碎!
巨大的魔力消耗和斗气反噬让她眼前一黑,身形跟跪着后退一步,灼热的气血直冲喉头,被她死死咬住牙关咽了回去。
汗水如同小溪般从她通红的脸颊淌下。
“咳咳咳”她剧烈喘息着,胸膛急剧起伏,维持着铠甲的双臂都在微微颤斗,眼神却死死盯着靶子上那焦黑的裂痕,带着一丝疯狂和——兴奋。
她的堡垒,必须拥有最强的矛与盾!
虽然代价巨大,但这瞬间的法斗联动,铠甲与法术的暴力结合,让她看到了属于自己“堡垒”
之路的可能性!
莉莉在床上看了一会,心底里对布莉丝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没打扰小家伙们,莉莉撑起身子,绒被从香肩滑落,堆落在她纤细腰肢。
小花的藤蔓低语,将挂在一旁的衣物送上。
魔女小姐,今天还得上班。
下午时分,魔女老师今天没开课,而是找白振要了一份三年前第一次灵气复苏的详细报告。
之前想要弄清楚“提前孕育的高等级裂隙”是常态还是特例。
她在地狱那边已经搞清楚了,那就是个特例。
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得多方验证。
可那时候的空间裂隙探测技术,只有数小时的精度,对比现在精确到分钟的数据·还真是疯狂原始人啊。
很好,没有参考价值!
莉莉也就将这事暂时翻篇,转而跟白振谈起其他事情。
大洋彼岸的合众国。
米歇尔与莉莉交谈后,终于站在了父亲莱利面前。
她将自己所知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
信息如同惊雷,震得莱利脑瓜嗡嗡的,
他知道深渊教派的力量来源是地狱恶魔—家族传承里记载了他们赛拉芬家与深渊教派的恩怨纠葛。
为了斩草除根,先祖们甚至不惜放弃欧罗巴庞大的基业,一路追杀至此。
经过数代人不懈的浴血奋战,他们终于取得了近乎决定性的胜利!
将深渊教派明面上的最强战力一一深渊祭司,屠得仅剩三条丧家之犬。
尽管仅仅过去三年,这些可憎的席位竟又诡异地补足至六人。
若非新面孔与契约的恶魔气息都迥异于从前,莱利几乎要怀疑那些怪物是否拥有不死之身或是深渊教派掌握了某种复活秘术。
就象他眼前的女儿莱利一一这位如雄狮般威严的男人,此刻那双锐利的碧蓝眼眸,正一瞬不瞬地映照着米歇尔的身影。
圣洁的光辉如同实质般从她身上流淌而出,
巨大的洁白羽翼在她身后舒展,每一根羽毛都仿佛最纯净的光晕凝聚而成,散发着柔和却不容亵读的圣光。
炽百圣焰构成了悬浮于头顶的天使光环,烈焰无声地燃烧,边缘流淌着细碎的金色符文。
她的右眼已经完全化为深邃的熔金色,如同蕴藏着一轮微缩的太阳。
一道繁复而威严的圣痕如同活着的金色藤蔓,从她的眼底悄然“生长”,蔓延至精致的脸颊,
与那熔金眼眸交相辉映,散发着古老而神圣的威仪。
仅仅是静静站到那里,她周身便萦绕着一种非人的纯净,仿佛整个空间的光明之源,凡俗的污秽在她面前无所遁形,连空气都因着神圣变得澄澈。
莱利看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儿,一时间忘了言语。
“老爹。”米歇尔一开口就打破莱利的虔诚,还是一如既往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
那语调,依旧是莱利听了二十多年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甚至有点痞气的调调,跟她现在这身圣洁行头格格不入。
莱利嘴角下意识抽了抽,那点刺痛瞬间就被一种无奈取代。
震撼归震撼,眼前这天使骨子里终究是他那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闺女。
不过,他终究是父亲。
短暂的错后,他立刻捕捉到了其他东西。
她站得太直了。
米歇尔此刻挺拔如松,羽翼收拢,圣痕在脸上闪着庄严的光。
换别人来肯定得夸上一句一一这闺女真俊哇!
只是这不是米歌尔的风格!
换做平时,在自家老爹面前,她早就把自己摔进那张最舒服的沙发里,说不定还会把脚翘到扶手上,抱怨着任务有多累,然后偷吃他的小零食!
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这才是米歇尔的常态!
巨大的反差让莱利的心情复杂无比,一方面是为女儿获得强大力量感到震撼,这是赛拉芬多年的夙愿一一重现先祖荣光!
另一方面,又清淅地感觉到那个熟悉的、让他头疼又宠爱的女儿,正以一种极其别扭的方式,
试图在这神圣的光辉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莱利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去想那些深渊祭司和家族使命。
先解决眼前这个“披着天使外衣的麻烦精”带来的冲击再说。
之后,合众国超防部发言人一一米歇尔·赛拉芬。
以天使的姿态,出现在民众眼前。
曾经被遗忘在角落的信仰之种,在这片大陆重新燃起了火光。
晚餐后,客厅陷入某种奇妙的“各忙各的”状态,空气里飘着茶香和一丝蠢蠢欲动的八卦气息。
霜雪盘腿坐在地毯上,指尖凝着微不可查的寒气,给膝上的昭月剑做spa,银蓝长发垂落,侧脸安静得象幅画。
而另一边,破天荒地,姐姐月华没有象往常一样把自己摊在沙发或者地毯上。
她难得端正地坐着,手中捧着妹妹的栖雪剑。
清冷的月华银辉如同实质的流水,从她掌心流淌而出,温柔而细致地包裹、擦拭着剑身。
月光映照下,栖雪剑朴实无华的表面仿佛有内敛的锋芒在流动,与月华专注的神情相得益彰。
而平时能躺着绝不坐着的雌小鬼剑灵月华,今天居然破天荒地正坐着!
她捧着栖雪剑,掌心流淌着清冷月光,小心翼翼地擦拭剑身,那专注劲儿跟她平时跳脱的样子判若两人。
还真是姐妹情深哇!
魔女莉莉歪在舒服的单人沙发里,小花安静地在一旁泡茶。
莉莉刚啜了口清香的茶,耳朵就精准捕捉到了客厅中央传来的、压低了也掩不住兴奋的少女音波攻击。
“什么!大这么多?!”布莉丝那双眼睛瞪得溜圆,充满难以置信的茫然。直勾勾地看向身边的小姐妹。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仿佛要穿透白汐汐身上那件宽松练功服,看清底下不显山露水的真是地貌。
白汐汐正一脸无奈地跟布莉丝低声分享昨晚那场“睡裙灾难”的细节。
她微微眉,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郝与震撼,
“不只是大一点,昨晚那件睡裙,我穿上后,领口这里,”她下意识地用手在自己饱满上方比划了一个夸张的空隙,“空得能再塞进一个———嗯,至少一个半拳头!而莉莉姐穿它的时候———”
白汐汐咽了口睡沫,声音更低了:“你也知道—那是撑得满满的,一点空隙都没有,甚至—还有点紧绷。”
布莉丝:“!!!”
精灵少女彻底石化,嘴巴微张,连尖尖的耳朵都忘了抖动。
小精灵瞄了一眼窝在沙发的莉莉,以前只有“啊,好厉害”的认知。
现在她脑子里全是一个半拳头!
“哼!少见多怪!”
只见原本沉浸在温柔拭剑中的月华,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
她那双猫猫竖瞳里,充满了“你们这些小娃娃真没见识”的鄙夷和“终于抓到机会教训你们”的得意所取代。
她小心翼翼地放下栖雪剑,然后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挺起她那引以为傲的、毫无起伏的"一个拳头!
“大有什么了不起?”月华笑一声,下巴抬得老高,眼神扫过两个“西瓜精”脸上残留的震撼和一丝丝挫败,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我是老祖”的权威。
“越大越碍事!战斗的时候就是累赘!是巨大的破绽!”
月华板起小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威力。
“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速度就是生命!闪避就是盔甲!你们挂着的那两团”
她毫不客气地用手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两个巨大的、晃动的圆弧。
“就是两个巨大的沙袋!沉甸甸的!它们会严重拖慢你们的拔剑速度!影响你们的闪转腾挪!
它们简直就是累赘!是敌人攻击的绝佳目标!”
月华越说越激动,仿佛在传授什么绝世真理,
什么“负重太大重心不稳”、“微小的晃动就是致命破绽”,最后一拍自己稍有弧度的博大胸襟,发出清脆的“啪啪”声,脸上是十足的骄傲。
“毫无阻碍!重心稳固!”
“噗。”一声轻笑打破了这略显凝滞的气氛。
莉莉不知不觉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放下茶杯,脸上是那种“邻家温柔大姐姐”实际上是“我要搞事辣”的表情。
她迈着步子,走到了客厅中央,正好站在师徒仁人的中央。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莉莉做了一个让空气凝固的动作。
她非常自然、甚至带着一丝自豪地,双手轻轻拢了拢自己的前襟。
如同展示一件稀世珍宝般,将那件本就宽松的针织衫,稍微扯开了一些。
没有暴露任何不该暴露的。
但那惊鸿一警的深渊。
瞬间如同无形的冲击波,狠狠撞进了布莉丝和白汐汐的视野!
莉莉微微侧身,让屋内的光线更好地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弧度。
眼眸里闪铄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和一点点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这是奇美拉魔女丰饶生命的具像,确实是规格之外的丰饶。”莉莉嘴角弯起捉狭的弧度,“不过月华——你好象是———"
她环视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了小花和月华身上。
“恩,还有个伴。”
小花脸颊微微一红,耳尖也染上一抹淡粉,衬得她如蔷薇绽放的秀发越发鲜艳。
月华:“
她脸上的得意和“真理在手”的表情彻底僵住。
她看着莉莉那充满“力量”的展示,再低头看看自己那引以为傲的“绝对领域”,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羞愤感直冲头顶!
就在月华头上的玉角开始逐渐变红时,一个清冷得如同冰泉流淌的声音,从客厅角落淡淡响起,精准地砸向她。
“姐姐,无能狂怒。”
霜雪依旧低着头,指尖的寒气在昭月剑上凝结出更美丽的冰花,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魔女小屋昨夜缺席的“闺房秘话”,如今算是补上了。
关于“丰饶”的话题,最终在月华“杂鱼杂鱼”的喧闹中落下帷幕。
一场争夺信仰的战争,在大洋彼岸的那片大陆,拉开了惟幕。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白莉莉,刚刚放下了她的茶杯,正准备展露她的丰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