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苏灵娟发来的消息后,秦屿將手机放在桌子上,换了身衣服,开始准备进行拉伸。
这是前世秦屿养成的习惯。
拉伸的时间是在运动之后二到四小时之內,这是黄金时间。
並非是运动完立刻去拉伸,那样不但起不到好的效果,反而容易对肌肉產生损伤。
想到这里,秦屿又在网上搜索了片刻,发现网上竟然没有相关的资料。
继续搜索片刻后,秦屿发现,他前世因为主动兼职球队队医时,所学的相关的营养学和运动康復学知识,网上竟然没有,连相关的课题研究都找不到。
正在愁如何挣钱的秦屿,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不过一切都要从这一次市里中学生的篮球联赛打响了名头之后才能开始。
否则没名没姓的,可没有人会听他掰扯。而且也没有其他人脉,更不可能通过父母给他找人脉。父亲的工作就决定了,要儘量少和生人接触,就算是吃饭都是不可能的。
所以,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
想到这,秦屿便准备下载一个运动软体,照著跟练,做一做拉伸运动。
结果搜索了半天,才发现一个“咕咚运动”,但此时的“咕咚运动”做得还非常基础,就只有记录跑步功能,没有跟练视频。
秦屿的眼睛更亮了,只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亲自开发软体,也得需要至少三个月的时间才能把软体给写出来,並且这都还要得益於他前世为了做篮球的仿真模擬系统,辅修计算机专业,並且拿到了硕士学位的基础上。
不得已,秦屿只能在网上搜索,费了好大的劲才搜索到跟练视频。其实不看也能做,只不过跟练视频有音乐,只是可惜,秦屿打开的是女版教程,也凑合著做吧。
二十分钟之后,秦屿左右交换,把十二个拉伸运动完整做完了,身体顿时舒畅了不少。
今天秦屿对於自己这身体的状態,也有了一个清楚的认知。通过在镜湖运动馆接连两场的篮球赛中,他对身体当前的强度有了一个非常直观的认知。
现在他可以大概肯定,他的身体强度是没有镜湖运动馆三巨头中任何一个人强的。今天能够打平,也主要是靠张伯伦出力,对於他而言,如果换一个人,今天绝对打不平。
而且今天他之所以能有不错的表现,並不是身体强度本身达到了,而是他动用了神经募集的力量。神经募集並不是玄学,而是实实在在的。只是要想让自己的神经募集能力超过普通人的强度,那就需要日復一日的锻炼,以及格外集中的注意力。
而今天在与三巨头,尤其是与余存对抗的时候,秦屿使用了神经募集的力量,对於他自己而言,消耗的是身体的气力以及精神的能量。类似於本来能上五节课才会感到疲惫,需要休息,但使用神经募集的力量之后,可能只能支撑两节课,疲惫感便袭来。
大概了解了当前的身体状態之后,秦屿开始做起了五个基础动作。这是前世一位一百一十米栏的运动员分享的內部训练动作,正適合现在秦屿的身体状態。再高级一些的动作,秦屿现在还做不了,不过就这五个动作,已经能够锻炼到全身肌肉,尤其是腰腹的力量。
半个小时后,每个动作才做三组的秦屿已是满头大汗。
他一手拿著毛巾擦汗,一手拨通了吴鋆的电话。 “吴鋆,你在哪儿?”秦屿听著吴鋆那边传来的嘈杂声音,眉头微微蹙起。
“老大,你你回家了?”吴鋆听到秦屿那端电话內异常安静的背景,没有直接回答秦屿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你究竟在哪里?那边怎么这么吵?”隨著秦屿今天一系列对於身体的测试和锻炼,对现在身体逐渐適应后,他发现身体在五感上似乎要强了一些,比如现在的听力。
如果放在之前,或许能听到嘈杂,但是不一定能够听清。而现在却是能够將背景嘈杂中的声音听清一部分,这並不是通过神经募集办到的。
“没没什么。”吴鋆有些结巴。
“喂!快点上来,可別想跑,自己定下的就得把球打完。说好了,输一个球五十元,陪我们打三十分钟。”大关野球场,一个左臂上纹著彼岸花的男子看著吴鋆,挺著胸昂著头,眼神睥睨地吼道。
“等等,等等,马上就来,这不是我这边队伍人还没凑齐吗?”吴鋆的膝盖微微有些颤,但是挺直了腰杆,挡在了一个穿著淡黄色碎花裙的女孩身前。
“哟,小子,你可別想耍花样。还想英雄救美,现在后悔可晚了。要是你表妹愿意跟我们去喝一杯,再唱个卡拉ok跳跳舞什么的,那我们就不追究了。否则你就老老实实的来陪我们打球,你要是能贏三个球,我们也不追究了”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忙音,是吴鋆掛断了电话。
秦屿看著电话上红色的提示,眼神微微眯了起来,冷厉的光芒自眼中一闪而过。
吴鋆的性格他知道,硬是不想给他添麻烦,尤其是在吴鋆那里,应该还以为自己还没有完全走出来,沉浸在大哥失踪的悲伤中。
悲伤,是悲伤。但如果因为悲伤而让自己放弃努力,將所有精力都用在悲伤和颓废上,那才是真正的可悲。
两世为人,尤其是这次在天涯上完整地看见了那帖子,看见了张忠忠的消息回復后,他便明白了这个道理。
秦屿直接起身,收好了瑜伽垫之后,换了件球衣,拿起外套和一顶鸭舌帽,直接下了楼。
拿出手机正准备打车的秦屿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三十分了。然后打开地图导航,发现路竟然是红色的,打车肯定堵住来不及,不过好在距离他的位置並不远,也就两公里左右。
四处张望了一下后,並没有共享单车——2009年,这玩意儿也还没出现。秦屿將外套脱下绑在了腰上,看了导航一眼后,迈开步子,朝著大关野球场跑去。
大关野球场,二號球场的西半场。
吴鋆站在三分线的圆弧顶端,双手持著球,额头上的细密汗珠不断地从皮肤里沁了出来,匯聚成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到下巴,最后滴在地面上。
半场外的一个椅子旁,穿著淡黄色碎花连衣裙的女生並未坐下,双手握拳,紧紧地贴著胸前,看著场上。
“军军哥,加油!”
“十一比一,小子,你身上的钱够吗?”纹著彼岸花的男子看著吴鋆,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
“当然。”吴鋆喘著粗气,抬起头,看著眼前比自己高出半个脑袋的纹身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