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赵正义亲口承认,脾气最为暴躁的公孙雨第一个跳了起来,怒骂道:“你这狗娘养的,竟然还有脸来主持公道?”
“杀了这老贼,替翁大哥报仇!”
“这老贼便该乱刀分尸,以谢江湖!”
正当群情激愤之时,顾羽却笑道:“各位稍安勿躁,赵正义並非凶手。
“什么?他不是凶手?”
“可是他自己都承认了。”
顾羽笑道:“不错,他的確承认了,但他也確不是凶手。正如铁传甲一样,在你们的逼迫之下,他也只好认了。”
这时,阿飞已经收回了剑。
赵正义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踉踉蹌蹌地离去,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经歷了此事,想来这老傢伙以后也没脸在江湖中混了。
翁大娘冷冷道:“这位少侠的意思是说,是我们逼迫铁传甲,冤枉了他,他不得不认?”
“事实就是这样。”
老八西门烈不服气道:“他若有委屈,为何不自己说出来?”
易明湖皱了皱眉,转过身衝著铁传甲道:“铁传甲,若你认为我兄弟冤枉了你,此刻正好当著二位少侠的面解释。”
铁传甲紧咬牙关,沉默了一会儿,终於道:“我没什么好解释,羽少爷、飞少爷,对不起,我辜负了你们的好意。”
这时,老四金风白嘴唇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可神色又有些犹豫。
“唉!”
顾羽嘆息了一声。
“其实,铁传甲不说,正是因为他讲义气。你们號称中原八义,可你们中明明有人知道翁家庄血案的隱情,为何不敢站出来?”
“什么?”
“谁知道隱情?”
“是我!”
终於,老四金风白站了出来。
他一直在犹豫,心里一直在摇摆。如今,顾羽直接挑明,他不得不说了。
“老四?”
“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飞,我俩先出去,等他们慢慢说。”
顾羽衝著阿飞抬了抬手,二人一起走出了小院。
等他俩一走,金风白终於颤声道:“这件事,我藏在心里十八年,一直不敢讲出来。”
“老四,你赶紧说!”
“二哥,当年,翁大哥仗义疏財,有求必应,可可再大的家业也架不住这般散財。无奈之下,大哥大哥暗中做了些劫財之事。”
“竟有这样的事?”
一行人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听到金风白讲出了这番话,铁传甲这才嘆息了一声:“金四哥说得没错。当年,我一个朋友负责此案,托我与翁大哥结交,暗中搜集证据。”
“只是,在交往之后,我才发现翁大哥是条真汉子,又怎么可能出卖他?之前我一直不讲,是不想毁了翁大哥的名声”
听到这里,易明湖不禁“扑通!”一头跪在地上。
“原来,原来是这样,传甲,是我们对不起你,我代兄弟们向你磕头认错!”
铁传甲忙道:“易二哥,万万不可!”
这时,翁大娘、公孙雨一行人也纷纷跪下,泣不成声。
他们万万没想到,铁传甲竟是如此铁骨錚錚的一条好汉,为了维护翁天杰的名声,寧可死,也不愿道明当年的血案真相。
他们口口声声骂铁传甲忘恩负义,结果,他们才是忘恩负义之人。
【彻底扭转铁传甲命运,获得命运点300】
院外,顾羽的脑海里飘过了一条信息,他便知道,铁传甲的事已经妥善解决。
他抬手一拋,一封信飞落院中。
等到铁传甲跑出院子,已不见顾羽二人的身影。
“唉,也不知少爷怎么样了?”
铁传甲嘆了一声,想了想,终於还是忍不住走向兴云庄方向。
他却不知,李寻欢已经启程。 这次,李寻欢被田七、公孙摩云,以及少林寺长老心眉大师与几个少林弟子一起押往少林寺。
虽然,龙啸云已將“梅花盗”的名头安在李寻欢头上。
但,若要让江湖中人信服,还得经过少林寺这样的名门大派確认,届时再公诸天下。
官道边有一个露天茶铺,零零散散坐著几桌茶客。
天机老人同往常一样,与孙女一问一答,又开始讲起了江湖中事。
“话说那苗疆极乐峒”
说了半句,天机老人却突然停了下来,脸上的肌肉抖了抖。
“老人家,真巧!”
顾羽微笑著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到了孙小红左侧的板凳上。
“又是你!”
孙小红磨了磨牙。
“可不又是我?唉,走了半天路,渴得要命!”
不等孙小红回神,顾羽竟端过她面前的茶,“咕嚕咕嚕”一通牛饮。
天机老人:“”
“你你”
孙小红一脸羞恼,气得说不出话来。
“真香!”
顾羽放下茶碗,抹了抹嘴角的茶渍,一脸开心的样子。
孙小红跺了跺脚:“你你无赖!”
顾羽吆喝了一声:“老板,再来两碗茶!”
隨即看著孙小红,露出一副迷人的笑容:“要不怎么说是我未来媳妇呢?走到哪里都能遇上。”
孙小红气得攥起拳头挥舞了几下,一副凶巴巴的样子道:“你不许叫我媳妇!”
“我没叫你媳妇啊,我叫的是未来媳妇!”
“爷爷,这傢伙欺负我!”
哪知,天机老人竟像没听见似的,摸出旱菸袋慢吞吞点燃。
江湖中人只知“百晓生”无所不晓,无所不知。
却很少有人知道,孙家虽一向低调,却拥有著一张庞大的情报网,以及独特的情报传递方式。
要不然,天机老人又怎知那么多的江湖秘辛事?
偏偏,他却查不出顾羽的底细。
这小子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但却不知为何,打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对这小傢伙有著一种莫名的好感。
“你看,老人家没意见。”
顾羽一脸开心,衝著孙小红道。
“砰!”
这时,一个络腮鬍汉子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小子,欺负一个老人家和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顾羽瞟了对方一眼,笑道:“我在和我未来媳妇说话,朋友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
“放屁!人家姑娘早说了不是你媳妇,你还死缠乱打?”
不等顾羽开口,孙小红却看了那汉子一眼,道:“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不劳旁人插手。”
“呵呵,敢情我好心当成驴肝肺?”
络腮鬍冷笑一声,又坐了下来。
孙小红又转过头,瞪著一脸微笑的顾羽道:“你別得意,我不是帮你说话,我自己的事,不想假手他人。”
“对对对,咱们自家事,自家解决,不劳外人多管閒事。”
孙小红:“”
她有点头疼。
但又不知为何,心里又甜滋滋的。
或许,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只是她不愿承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