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一众妇人也是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个事?
王夫人猜测道:“璟哥儿不会是慌不择言,说了什么市井污秽之言吧?”
王夫人有些怀疑贾璟骂的话语中含妈量极高,否则怎么能把人骂吐血。
湘云皱眉发言道:“三哥哥不是这样的人!”
也只有湘云仗着贾母的宠爱敢反驳王夫人的话。
探春和黛玉等人虽然知道王夫人的推测不靠谱,但她们的身份和性格,是不好在大众面前反驳王夫人的。
她们一众姐妹经常和贾璟通信,都知道贾璟文采不输武略,不是粗鲁之人。
探春面带忧色道:
“怕不是赵国公本来身体就不怎么好!这下倒让三哥哥受了无妄之灾,背个骂死人的恶名。”
贾母同样有些心惊,若是赵国公真的被骂死了,那这仇可就结大啦!
同时,璟哥儿犯下这么大的事,皇帝恐怕不会轻饶了他。
贾母赶紧问道:
“怎么牛伯爷都下朝了!璟哥儿还没回来?不会是被皇帝责罚,在宫中挨板子吧?”
“挨板子?!”
贾政一时又有些吞吞吐吐,这事他也看不明白,若不是牛伯爷来说,他都不敢相信。
贾母怒道:
“你今儿个怎么回事?说个话吞吞吐吐的不痛快,和环哥儿一个样子”
这话对贾政已经是极严厉的批评啦!
要知道贾环可是贾府有名的上不了台面的“高脚鸡”。
自己这个老子竟然被骂做和他一样,这是何等的荒唐。
贾政脸色有些无奈道:
“非是儿子不愿直说,而是事情有些匪夷所思。”
贾母问道:
“怎么回事?莫不是皇帝又把璟哥儿的侯爵给除了?”
贾政道:
“不是!赵国公昏倒之后,圣上说这是赵国公自己年老体衰、身体不适,没有多做理睬!又拉着璟哥儿说话去了!”
“刚才璟哥儿亲兵来报,圣上中午赐宴,璟哥儿不回来吃饭,让不必等著!”
“啊??”
贾母一脸的疑惑!
赵国公出了这么大事,不说惩罚璟哥儿,还中午请吃饭?
赵国公可是朝廷大员,国公之尊,和她去世的丈夫先荣国公一个份位的!
被璟哥儿给骂的吐血昏迷这么大的事,不说稍作惩罚,给赵国公那边一个交代!
轻描淡写的一番处置也就罢了,皇帝还要请璟哥儿吃饭?
难道是奖励璟哥儿骂的好!
这算怎么回事?
还是自己的孙儿真的简在帝心,比一位国公的地位还要重要?
贾母一时之间,感觉自己有些老了,这些关于朝堂上的事自己看不懂!
贾母一脸头疼的摸著自己的额头,久久无言。
而堂上众人也都一时寂静,不知如何开口!
下午时分,一直到太阳快落山,贾璟才终于从皇宫里走出来。
景盛帝留他吃过午饭之后,又推心置腹的聊了这两年朝廷的情况、新政的情况,以及详细的问了辽东前线的形势。
两人聊的很投机,景盛帝将贾璟当做自己的冠军侯,
而贾璟则是认为景盛帝励精图治、勤政改革,是个有想法、有魄力的雄主。
两人算是一见如故。
皇宫之外,贾璟汇合了早已经等候在此处的朱雀和两百亲兵,骑上马,向着贾府赶去。
此次贾璟回京,只带了两百亲兵和朱雀。
秦琼被他留在辽东,以玄甲军为骨干,掌控步骑近四万人的军权。
这四万人都是跟着他打过胜仗的,尤其是骑兵,被他一番操练,和清兵多次野战,已经相当精锐,对他也十分忠心。
这四万兵马是他在辽东的基本盘,以后还有大用。
至于亲兵。
按大汉军爵制!
大汉军爵可以拥有一定数额的亲兵。
其中男爵,可拥亲兵五十人!门前立戟两支。
子爵,可拥亲兵一百人,门前立戟四支!
伯爵可拥亲兵两百人,门前立戟六支!
侯爵可拥亲兵五百人,门前立戟八支!
公爵可拥亲兵八百人,门前立戟十支!
王爵可拥亲兵千人,门前立戟十二支!
这两百人就是他从辽东骑兵中挑选出来的精锐,作为他一等伯的亲兵。
当然,如今升了侯爵,又可以增加三百人。
一众骑兵在神京街道之上缓行,片刻功夫就到了荣宁街。
此时的荣宁街上已经满是贾族中人。
领头的自然是贾珍和贾琏,其后则是贾蓉、贾环、贾琮、贾蔷、贾兰等荣宁二府的嫡支近脉。
另外,神京八房的族人如贾芸、贾芹、贾菌、贾菖、贾菱等年轻人也都在此等候。
此时贾璟封侯拜将的事情已经传遍贾族内外!
族中很多人一直都想着能跟荣宁二府讨生活。
如今贾璟这二十岁封侯拜将之人回府,眼见着前途无量,他们岂能不来拜见。
贾琏远远地见到一队骑兵走进荣宁街,当即吩咐道:
“快开中门!迎接侯爷回府!”
管事和小厮连忙打开荣国府正门。
同时街道两边的古筝、二胡、琵琶、扬琴、竹笛、箫、唢呐、号筒、吊规、椰胡、中胡、高胡、阮等传统乐器一时之间演奏起来。
还有小厮点燃了街道两边早已经准备好的爆竹。
一时之间,热闹喧哗的声音响彻荣宁街。
贾璟到了荣宁街就已经轻勒缰绳,放缓了速度。
看着这刚重生时待了三个月的街道、树木、屋舍、众人,一时有物是人非之感。
自己出府时是八品武官,如今自己归来,已经是正二品当朝侯爷,掌十万军兵。
这一切,不过是短短的两年时间。
如今,自己回府,可以说满府上下,再无掣肘。
哪怕是贾母这位国公夫人兼祖母,也不能在轻视自己分毫。
虽然孝道是大汉的铁律!贾母对上贾璟有天然名分上的优势!
可若是世上有能高过孝道的,那一定就是皇权大义。
天地君亲师,君在亲前。
有了皇权赋予的权力,哪怕是孝道也必须让步。
“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