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一听,一拍脑袋。
“我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你呀你呀!”果然丁小娥一看他这个样子,又有些无奈地戳了戳他的脑袋。
“这一天天的不知道你净想什么事情。你跟双月虽然离婚了,但你不是想挽回人家吗?你得好好表现一下呀。”
“你说的还真是这么一回事情。不过还有一些时间,没事,我想个办法。”
“你想办法?我只是这么对你说而已。你说真要是跑过去,他爸他妈会不会把你赶出来都还是未知数呢。”
“那不至於,他们之前对我还挺好的。”
“那可不是嘛,能不对你好吗?谁不知道嫁给一个离过婚的男人脸面上过不去啊。但哪怕这样人家老两口当时都同意嫁给你了,结果你还是跟人家离了,你说你乾的是人事吗?”
陈阳有些尷尬和无奈,最终只能一脸认真点头。
“是,之前我做的確实不够好,我这不是在尽力挽回了吗?您就看著吧,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这话说的好听,让丁小娥放心。
但丁小娥哪能真正放心呢?
虽然现在的陈阳看起来挺靠谱,比之前靠谱的多了。
但这事关著自己儿子以后的人生大事,哪能真正放心?
<
说白了还是提心弔胆。
但是那能怎么样?毕竟是自己生出来的孩子。
得自己受著!
陈洪生的动作很快,虽然砖没到,但是也已经在第二天拿上了桩来到地基处。
按村子里建房子的规矩一般像这种情况是得把那一块地方整平整平之后就拿桩过来钉桩拉线,確定格局。
钉好桩拉好线確定好格局就可以撒上石灰作为標记,然后顺著石灰挖掘地基。
之后就可以正式开建了。
现在这块地倒是挺平的,不需要另外多整,就可以直接拉线钉桩。
以前农村有个办事业的说法。什么叫办事。业呢?
建房和娶妻。
这就叫成家立业。
因为这两样需要花费的物质多、需要花费的钱多,所以这才叫事业。
特別是在那个年代,大家养活自己都不容易,建房子更是奢望。
像陈阳虽然今年27岁,已经算是不小的年纪了,特別是在那个年代更是挺大龄了。
但对於建房子这种事情来说27岁显得也是正年轻。
很多人终其一生其实也不过就是在人到中年的时候建几间房子。
再加上陈阳原本就是他们村子里的风云人物,隨著他们家这边正式动手,有很多人过来围观。
看著这么大个地方,而且当牵线钉桩出现格局的时候,围观的人譁然。
“这么大!”
“这得多少间房啊?”
“是啊,建这么大做什么?那得费多少钱啊?” “听说他们家是准备建红砖房呢。”
“呦呦呦,红砖房啊?那不是城里人住的房子吗?”
一时间,围观的人纷纷在那边议论著,但是听他们的口气和语句一个个既羡慕又惊嘆。
红砖房算是个新鲜事,特別是在这个年代比较少见,哪怕在城市里很多人住的也是老的土砖房。
那小平房红砖房,看著就让人喜欢。
现在陈阳竟然在村子里也要建第一栋红砖房,能不让他们羡慕吗?
除了陈阳自己之外,他一家人也全都来了。
赵静竹邓幼枫和李双月带著孩子在旁边一起帮忙做事,同时还出谋划策。
都是自己家房子,当然要建得好一些,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说。
但是他们又极有分寸,陈阳在这里就能作和,最终他决定怎么弄那就怎么弄。
折腾了这么一个上午便將桩钉好了线牵好了,最后也撒好了石灰。
中午,陈阳请陈洪生在家里吃了个午饭。
“我这边会先去找人给你购买物料,有那1000块钱基本上这些东西就不用担心了。但是你这边事情还没办好。”
“我知道,我还没有去大队里办手续嘛。”陈阳点头。
“对,你得去大队里找你德清叔办个手续,这个手续办完了,这件事情就算是真正搞定了。”
“我明白,下午我就去找德清叔把手续办完。那只要物料一到咱们就可以开始动手了是不是?年前能不能给我弄好?”
“没错,只等物料一到就动手,年前肯定能弄好。”
陈阳咧嘴一笑:“那就太好了,这段时间就辛苦洪生叔了。”
“不辛苦!赚钱嘛,不都这样嘛。那就这么定了,其他我就不管了,你自己去搞了。”
“好,一定!”
陈洪生吃过饭之后离开,陈阳第一时间带了一瓶酒和一条烟去找陈德清。
为什么说办事业呢?
就是因为办这些事情其实还不但是费钱,还挺费精力。
当陈阳拿著菸酒来找自己陈德清就明白了。
今天这件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全村人都知道。
“你小子可真是不声不响给我搞出一个大惊喜出来啊。”当陈阳把东西往他桌子上一放,陈德清挑了一眼之后才开口。
“德清叔,我家那个居住条件你也知道,现在是不得已一定要建新房了。今天就是来跟您批个手续。”
虽然那块宅基地確实是他自己家的,但是再是自己家的,该要过的流程依旧要过,该要批的手续依旧要批。
“恭喜你啊!”陈德清这么说了一句,进里面去拿了一张纸条出来,放到他面前。
“条子我已经给你写好了,放心大胆建就是了。”
陈阳看到之后差点笑出声来,知道自己家这些叔伯其实对自己是真的好。
“我没別的要求啊,你建了房子就给我好好过日子。你他妈要是再像之前那样游手好閒我他妈揍死你。你看看你妈都老成什么样子了。”办完了正事,陈德清又忍不住开口这么说他。
“我知道,我这就不是想好好过日子吗?我要不想过日子怎么会跑来建房子呢?您放心。”
“我现在只敢信你一点点,谁知道你小子以后会给我搞个什么事情出来呢?行了,把这东西拿回去吧,別放我面前了。建房子需要大笔钱呢,还给我买这东西,你不嫌费钱吗?”
陈德清指了指桌上面的那条烟和那瓶酒,示意他拿走。
“那怎么行呢?我这是孝敬您的,我走了。”陈阳见事情办好怎么会把礼物往回收!
拍拍屁股,一溜烟小跑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