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慕辞去了黌学教职,重返云骑军。
在这个战乱年代,云骑军战损极高,叠代速度快得惊人。
数百年时光,足以让一支军队的面孔换得乾乾净净。
当祁知慕身披鎧甲站在將军腾驍身后,场下云骑早已无人认得他。
腾驍简单介绍了下祁知慕,並未刻意提及祁家,只宣布了一项任命。
“即日起,祁知慕驍卫將担任云骑全军的剑术总教官,及体训总指导。”
任命简短,却在军中掀起暗涌,但基本无人质疑。
所有人都明白,在这个玉闕仙舟卜测出大凶之兆、苍城全面备战的节骨眼上。
能担此重任者,绝非泛泛之辈。
祁知慕自然不会解释,而是用行动说话。
他將祁家不传的秘辛体能特训方案,毫不保留地砸向三军。
哪怕对长生种来说,这样的特训都堪称炼狱。
负重五均、保持时速五十公里长跑的基础特训,只是开胃菜。
让人哆嗦的项目还在后头。
通过最基础训练之后,还有机动性训练。
在障碍丛中高速移动的同时,闪避隨时可能出现的攻击道具、以及途中陷阱。
通过机动性训练,还有徒手搏斗、身体柔韧性、攻击精度、力度控制、肉身锤炼等等。
比如身体柔韧性,將自己缩成圆球。
恐怖吧?。
指定区域有多大?
大概是用钢笔画下一条直线的程度。。
通过以上种种,最后轮到最可怕的肉身锤炼。
火烧、水浸、雷劈
一连串组合技下来,云骑军哀嚎遍野,却也脱胎换骨。
那些曾以为实力很难提升的云骑们发现,在祁知慕的压榨下,他们的战力竟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飆升。
涉及全军的剑术训练,反而是眾云骑觉得最温柔的项目。
云骑剑法传承多年,大家都耳熟能详。
通过特训后,使用云骑剑法战斗也更得心应手。
这让人忍不住感慨,果然有时候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
就这样,八个月时间悄然而过,一年一度的军营巡礼如期而至。
这是仙舟的传统,旨在让黌学学子提前接触军旅,进行参观与实训。
祁知慕当年曾在巡礼中,达成特定条件击败数十名现役驍卫,一战成名。
而今,昔日少年也成为了现役驍卫,考验少年人。
拿到负责的黌学名单时,祁知慕目光微顿。
“枕山黌学?”
好友渝怀的独女镜流正在其中。
印象中温婉端庄、被父亲寄予继承家业厚望的富家千金。
祁知慕归军没有隱瞒渝怀,后者私下恳求多注意体弱的女儿,制止她逞强。
巡礼当日,祁知慕身著戎装出现在枕山学子面前。
“我是本次巡礼负责人,你们可以叫我祁驍卫。” 人群中的镜流愣住。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印象中见过几次,显得温文尔雅的教书先生,披上戎装后气质变化如此巨大。
“云骑军营纪律森严,还望各位谨记黌学先生行前的叮嘱,切莫触犯。”
祁知慕不苟言笑,话音带著淡淡威严,年仅十几岁的学子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所以,如果现在还有人仍存疑虑,可立即提出。”
话音落下,现场落针可闻。
等到数息,无人应答,显然都知晓要注意什么。
“很好,隨我来罢。”
镜流按捺住心中惊异,隨著队伍换上军装,正式踏入这场一生只有一次的军营巡礼。
祁知慕先带眾多少年人参观正在进行的攻击精度训练。
训练场中央,投影出的丰饶孽物虚影上,要害处被標註了细如髮丝的黑线。。
看著训练的云骑们屡次失手,学生们面面相覷。
镜流举手发问:“祁先…驍卫,那黑线细若游丝,真有人能做到十之七八的命中率吗?”
“自然有。”
祁知慕没有多言,左手取过一把训练长剑,右手取黑布罩目。
正在训练的云骑们见状,都下意识停下动作。
“別眨眼。”
剑光乍起。
祁知慕身形未动,手腕轻抖,剑锋在空气中划出残影。
孽物虚影不断刷新,剑却如长了眼睛般,次次锁在要害黑线上。
一秒十剑,全中。
屏幕上的慢回放影像显示,误差为零。
场內寂静片刻,震撼譁然四起。
“刚才…剑动了吗?”
“祁驍卫的动作根本看不清!”
“那黑线跟头髮一样细,祁驍卫蒙著眼居然还能,好强”
莫说学生,就连一旁观摩的云骑们也神色震动。
他们深知这十剑的难度,绝非常人可及。
尤其眠雪与清寒。
她们今日的训练內容便是攻击精度,不曾想刚好目睹祁知慕出手。
这下终於明白,將军为何会让她们去找这位黌学先生了。
当真人不可貌相。
镜流怔怔望著祁知慕持剑的背影,心跳莫名急促。
她自幼见惯父亲往来商贾、文人墨客,却从未亲眼目睹如此凌厉又精准的剑技。
这位温和教书先生,竟藏著这样一面。
“云骑军卫蔽仙舟,不容毫釐之失。”
祁知慕看向眾学生,语气沉凝。
“若不能一击致命,战场上恢復能力极为恐怖的孽物,不会轻易给你第二次机会。”
少年少女们屏息不语。
有人眼神悄然炽热,也有人难以想像。
…敌人究竟可怕到什么程度,才让云骑不得不进行如此高难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