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十一点四十五分。
西郊公路,寂静无声,连虫鸣都消失了。
一辆普通的解放卡车,关掉了大部分车灯,只留下一对昏暗的小灯,像幽灵一样在公路上滑行。
车厢里,驾驶员面无表情,双手稳定地握著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盯著前方漆黑的道路。他身边坐著一个同样穿著普通工装的男人,闭著眼睛,像是在假寐,但身体的肌肉线条却绷得像一块铁。
这辆车,就是系统派出的“运输载具”。
车后斗的帆布下,除了几个偽装用的空木箱,只有两个不起眼的金属手提箱。一个装著微缩胶捲,另一个装著一片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叶片。
就在卡车距离目的地西郊三號仓库还有约两公里的一处拐弯时,意外发生了。
吱——!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夜空。
道路前方,一棵被砍断的大树横在路中间,彻底堵死了去路。
驾驶员猛地踩下剎车,卡车在距离大树不到十米的地方停稳。整个过程,他的心跳和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来了。”副驾驶的男人睁开眼,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话音刚落,道路两旁的黑暗中,窜出十几道黑影。
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迅速从三个方向包围了卡车。月光下,他们手中乌黑的枪械泛著冷光。
这些人,不是普通混混,甚至不是一般的土匪。他们身上的那股子杀气,是真正见过血的。
“下车!”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驾驶员和副驾驶对视一眼,没有任何交流,却同时推开车门,举起双手,慢步走了下来。
看到车上只下来两个人,包围圈的头领似乎有些意外,但他没多想,挥了挥手。两名持枪的黑衣人立刻上前,准备控制住他们,另外两人则直奔卡车后斗。
就在这一瞬间。
变故陡生!
一直举著双手的驾驶员,手腕猛地一抖,两片薄如柳叶的金属片从他袖口滑出,脱手飞射。
噗!噗!
两声轻微的闷响,那两个正要上前控制他们的黑衣人,眉心处各自多了一个细微的红点,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副驾驶的男人动了。
他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瞬间弹开,整个人不退反进,直接冲向右侧的包围圈。他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小的军用匕首。
寒光闪过。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黑衣人刚抬起枪口,脖颈处就飆出一道血线。他捂著脖子,眼睛瞪得滚圆,发出“嗬嗬”的声音,软倒在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动手到三人倒地,不过两秒钟。
“开火!”
敌人的头领终於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怒的咆哮。
噠噠噠噠!
枪声大作,火舌在黑夜中狂舞,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卡车的位置。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就在敌人开火的前一秒,解放卡车的后车厢帆布被从內向外猛地撕开,四道同样穿著工装的身影如同猎豹般扑出,无声地融入了道路两旁的黑暗。
他们才是真正的“押运人员”。
接下来的场面,不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枪声还在响,但惨叫声却接连不断地从黑暗中传来。
这些黑衣人甚至看不清敌人的影子,只感觉到一阵风过,或者一个黑影闪过,然后脖子一凉,或者胸口一痛,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那四名系统安保,如同黑夜中的死神,用最简单、最高效的方式收割著生命。扭断脖子,刺穿心臟,割断喉咙。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敌人的头领彻底慌了。
他对著黑暗疯狂扫射,直到打空了弹夹。 “出来!都他妈给老子出来!”他惊恐地嘶吼著,换上新弹夹。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在找我们吗?”
头领身体一僵,猛地转身,迎接他的是一只扼住他喉咙的铁手。
“咔嚓。”
一声脆响,世界清静了。
从动手到结束,全程不到一分钟。
十几名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持枪敌特,变成了一地冰冷的尸体。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六名安保人员重新聚集在卡车前,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留了一个活口。”其中一人指了指角落里唯一一个被打断了四肢,瘫在地上无法动弹的黑衣人。
与此同时,距离此地一公里外。
五辆军用卡车组成的护航车队里,一名身穿军装、肩上扛著星的领导猛地抓起通讯器。
“怎么回事?前方为什么有枪声!”
“报告首长!a点失去联繫!我们正在全速前进!”
“快!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目標!”领导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他知道那辆卡车里装的是什么。那是足以让国家航空工业向前迈进二十年的希望!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五辆军用卡车如同咆哮的猛兽,引擎轰鸣,朝著枪声响起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分钟后,当刺眼的车灯照亮这片拐角时,车上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横七竖八的尸体,浓重的血腥味,还有那辆静静停在路中间、弹痕累累却依旧完好的解放卡车。
以及,站在卡车前,神情冷漠的六名“工人”。
“这”
带队的领导跳下车,看著这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预想过最坏的情况,准备了激烈的战斗,甚至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等他们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结束得如此彻底,如此乾净。
一名经验丰富的侦察兵上前检查尸体,片刻后,他脸色发白地跑回来报告。
“报告首长!一共十六名敌人,十五人已经死亡!大部分都是一击毙命,手法极其专业!从现场痕跡看,战斗时间不超过一分钟!还有一人已丧失行动能力!”
嘶——
在场的所有战士,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分钟,解决十六名持枪匪徒?这是什么概念?
领导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六名“工人”身上,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敬畏。他走上前,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同志,辛苦了。”
为首的安保人员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指了指地上那个唯一的活口。
“他知道一些事。”
领导精神一振,立刻对手下命令道:“把他带走!严加看管!通知总部,我要亲自审讯!”
两名战士立刻上前,准备將那个活口架起来。
就在他们碰到那人身体的瞬间,那名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一咬牙!
“不好!他要自尽!”
侦察兵反应极快,伸手去捏他的下巴,但已经晚了。
一股黑血从黑衣人的嘴角流出,他身体抽搐了两下,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是氰化物。”系统安保的头领淡淡说了一句,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