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顾全大局?有仇当晚就要报!
“到底是怎么回事?”
红莲公主骑坐在曹冲的腿上,两手依旧搭在他的肩膀上,举止亲昵的同时,语气里夹杂的几分怒气像是急切转移注意力的羞恼。
此时的她不像是骄横的公主,连刁蛮的语气里都带起了娇嗔,更像是好奇求抱抱的金丝猫。
曹冲顺势搂住她的腰—一纤细柔软的像是锦缎,手掌顺著她的腰封滑落,惹得这“外强中乾”的丫头又是好一阵不高兴,他这才笑著说道:“我是杨朱学派的人,拔一毛而为天下,不为也,取一毫而损天下,亦不为也。
凭什么姬一虎当街刺杀我,我就要顾全大局,忍气吞声?”
“这不合道理!”
“他所倚仗的无非是他爹姬无夜罢了,所以我昨天晚上醒过来以后就去了趟大將军府,把他所有的倚仗都解决了。
这才痛痛快快的还他一剑。”
红莲眨著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白皙的小脸上浮起潮红色,没再伸手去拦曹冲不安分的手掌,而是像小猫一样趴在他的胸口,贪婪地呼吸著,“你杀了姬无夜?”
曹冲能感受到隨著红莲说话,一股子热气顺著衣襟钻进胸膛,精神都为之抖擞几分—这种手段绝不是这个小妮子故意做出来的,她的段位还没这么高,充其量只是凑巧罢了,但还是切切实实的暖和了他,於是他也“嗯”了声。
“凡事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若是只杀姬一虎,不动姬无夜,打蛇不死,会给你我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但杀了姬无夜,让旁人认识到了我的武力,那么麻烦就只剩下了一个。”
“哪一个?”红莲仰头瞧著曹冲的侧脸,第一次发现这张俊逸的面孔下还有比英俊更吸引她的气质—一那种目空一切的霸道,让她的眼眸里生出热切的同时,忍不住自告奋勇道:“我找父王帮你解决麻烦!”
曹冲“呵”地轻笑一声,却是低头又咬住了红莲的嘴唇,堵住了她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剩下的这个麻烦,就是你那位看似昏庸的父王啊!
韩王安在天行九歌里一直是一副被姬无夜欺负、被张开地欺瞒、被潮女妖明珠夫人欺瞒,甚至连焰灵姬都敢闯宫嚇唬他的懦弱形象。
但就是这样懦弱又昏庸的王却玩得一手好治下之术,让张开地和姬无夜斗而不破,始终保持著平衡!
就算是韩非介入,也没能动摇这份二元平衡的状態。
直到天泽的出现,昔日百越旧事有可能重提的情况下,韩王才主动支持起姬无夜,压制住了韩非以及张开地。
曹冲在这时看得更清楚,韩王安求的不是別的,就是一个“安”字。
他不在乎韩国的未来一韩国属於齐国,楚国,魏国,秦国四国相接的战略缓衝区,从被秦公子成矫初始威逼交出十五座城后,就彻底没有了左右逢源,伺机壮大的资格,未来早已註定一一成为三国牵制秦国的桥头堡,或是秦国东出的第一口肉!
所以韩王安只在意自己最后的这段时光,安安稳稳的活下去,得过且过,別让韩国亡在他手里即可。
正因如此,看似二元平衡的朝堂下,实际上是韩王安对姬无夜的暗中帮扶一真要是玩心眼,相国张开地能玩死姬无夜!
只不过有百鸟震慑,有韩王安暗地拉偏架,张开地才不得不收起手中的锋刃,以退为进,拉来別人替自己打擂台。
但现在!
姬无夜死了。
掌握著韩国大军的姬无夜死了!
韩王安怎么可能抑制得住心里的愤怒。
这时候红莲求上去,只会有一个结果——火上浇油。
因此曹冲根本不著急,反而有心情和红莲在车上调情。
反正以他现在的武力只要不被大军围困,就算是血衣侯白亦非亲至,曹冲也有信心全身而退。
如曹冲所料,此时的韩王安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肥肉堆砌的身上撒发著恐怖的热气,那是他心头堆压的火气。
所以他一反常態,不再是那副蠢样子,前所未有的锐利的视线像是长矛一样钉在下方跪在地上的刘意的身上——这已经是此时极致的羞辱了,——
可他依旧等了半响的功夫,才用粗糙的像砂纸摩擦一样的声音问道:“大將军是怎么死的?”
刘意像是终於获得了呼吸的权利一样,贪婪的大吸了一口气,顺便咽了咽口水,脑门紧紧的贴在地毯上,诚惶诚恐的说道:“是曹冲跟我谈及大將军府上的事,所以多半是曹衝杀的————”
这个蠢货!
韩王安痛苦的捂住脸,化身桌面清理大师,如熊掌般的大手將桌案上的竹简一扫而空,咆哮道:“朕问的是姬无夜的死法!他是怎么死的!我真想把你这颗脑袋切开看看,看看里面除了钱和女人以外,到底还装了什么!”
刘意被几卷竹简打在身上,却是半点不敢动,听著上首粗重如兽的呼吸声,他才战战兢兢的说道:“致命伤是左胸穿心一击,中途右胸上也补了一剑,死后被一剑梟首!”
“可有挣扎的痕跡?”
“没有————”刘意顿了顿赶忙说道:“不只是大將军,连其他人的尸体都一样,就好像是————”
“他们引颈受戮,等待杀人者將他们刺死!”
韩王安闻言怒火全消,细密的小眼眯了起来,再三確认道:“一点反抗都没有?”
刘意想了想,以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確定道:“没有!绝对没有!”
篤!篤!
韩王安陷入沉思,粗短的手指点在桌上,片刻后才说道:“你去召相国,四公子,曹冲入宫。”
刘意暗道一声“苦也”,抬头看向韩王,但注意到对方冷漠的眼神,终究是压下了推辞的话。
光是从称呼上就能听得出来,韩王有意要敲打曹冲,不然不会直呼他的姓名,所以待会儿他带曹衝过来的时候,必须证明態度。
可亲眼目睹了大將军府上那犹如殉道般的死法,刘意哪敢真的得罪曹冲,这当真是个苦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