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一个胸口中了两箭的骑兵,抖著身体想起来,刚撑起半边身子猛地吐出一口血又倒了下去。
他非常顽强,缓了一会又撑起半边身子吐出一口血,这次硬是没倒下,抖著手指著董斯几人,气若游丝:“你,你们,欺,人,太,甚!”
说完后他砰的一声倒下,死不瞑目!
眾人:“”
另外几个骑兵大有兔死狐悲之感,拖著重伤残躯往外爬,嘴里喷著血,断断续续呢喃:“士,可,杀,不,可,辱!你们汉人,欺人太甚!”
眾人:“”学了几句汉语就真以为自己就是汉人了,还士?你们算士吗?
周睢面无表情的上前结果了这几人。
他打了一辈子的仗,见过不少士兵被战场上诈死的敌人杀死砍伤的,还是第一次见因为碎蛋敌人自爆的,真的长见识了。
他不由隱晦的看了董斯一眼,这傢伙到底是大智若愚还是大愚若智?
这次的收穫非常可观,不但得了马,得了不少的弓箭配刀等,还有搜身得来的6贯多铜钱。
只可惜可能考虑到轻便需要快速追击,所以这些骑兵和战马都没配备盔甲。
盔甲可不轻,就算是士兵的轻盔甲起码20公斤起,战马的盔甲就更重了。
姜瑾此时却犯了难,本来准备干掉人就走的,现在两匹重伤的马她捨不得放弃,那可都是肉。
周睢提议:“女郎,不如把马肉先简单处理直接带走,往前走30里左右有一处適合的扎营之地,马肉晚上再处理。”
谢南萧也附和:“对,那地方我知道,挺大的。”
姜瑾眼神一亮:“好,就按你们说的办,儘快处理。”
这个地方確实不適合再待下去。
一是尸体,姜瑾倒是想埋了,但工程太大了,他们人少没那功夫和时间处理。
毕竟这里还是蛟人的地盘,谁知道有没有其他的蛟人士兵经过这里,万一来的是大部队他们就麻烦了。
再则,两匹马他们10人怎么吃也不可能一下就吃完,现在8月的天气,別说放几天了,就是放到明天估计也不太新鲜了。
她的空间不好明面上用,所以最好是做成肉乾,或者烟燻肉,
那气味必然很大,他们现在这个临时驻扎地距离官路太近,气味飘散出去很容易被其他难民流民留意到。
说干就干,周睢和谢南簫负责把马杀了取肉,大块大块的肉晾乾水分后再放进麻布袋,到时候让马驮著走。
董斯几人则是把谢南簫车上放的粮食衣物布料什么的放到姜瑾马车的隔层上。
谢南簫这辆马车以后专门用来存放兵器,兵器上有血跡什么的也都在溪水上洗刷乾净。
搞完后,董斯又把马车都套上,风轻竹犹豫了一下,求著让董斯教她赶马车。
这个队伍每个都在发挥自己的作用,她什么都不会,很担心会被姜瑾拋下。
董斯看向姜瑾。
姜瑾本就想让她们几个女子学驾车自然不反对。
董斯见她没反对,这才点头,当场就教了起来。
洛倾辞和刘觅也跑过来求学,董斯也不藏著掖著,用心教学。
等周睢几人把马肉都处理乾净,装进麻布袋分別放到几匹马上时,风轻竹几个学员已经在董斯的指导下基本能上手了。
队伍终於开始出发,周睢骑马走在前头,陈熙骑马走在队伍和马匹的中间,谢南簫骑马跟在队伍的最后。
姜瑾,董斯,风轻竹,洛倾辞4人赶马车。
看著前面兢兢业业又小心翼翼新手上路的风轻竹和洛倾辞,再看周睢3人既要负责车队的安全又要赶40多匹马。
不知为啥姜瑾突然就想到一句话,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
大將军周睢,小都统谢南簫,望族嫡子陈熙,全成了保鏢和马奴。
娇娇软软皇帝妃嬪风轻竹,堂堂郡守之女洛倾辞,则成了赶车的。
这么一想,姜瑾竟觉得有些不忍直视,买人迫在眉睫。
她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4点多,考虑到两位新手车夫,车队的速度比较慢。
30里也就是15公里,按现在马车的速度,大概需要走一个时辰左右。
姜瑾等人离开峡谷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一队上百人的流民队伍来到峡谷。
看到地上的尸体,他们先是一愣,接著就是狂喜,全都赤红著眼睛冲了上去。
虽然对蛟人本能惧怕,但飢饿让他们疯狂忘记了害怕。
几人合力拖著一具尸体就走,其他人也有样学样,不多会地上的尸体被分了个精光,只留满地的血跡狼藉。
周睢和谢南瀟说的地方的確实不错,適合过夜。
距离官路有2里地左右,地势平坦,下面是草坡,草坡下是有条小溪,方便取水。
只是,这地方已经被一队七八十人的队伍占了,对方的青壮年围在外围,满脸警惕又震惊的看著姜瑾他们的马和马车。
他们逃难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碰到那么多马的,刚刚还以为是蛮夷来了,嚇死他们。
再细看才发现对方是汉人,且人不多,他们才算放鬆了些。
有的人甚至对著马和马车露出贪婪之色。
周睢面上没什么表情,看对方的穿著和手里拿著的傢伙什,应该是从什么地方逃难到这里的难民。
他回头看了姜瑾一眼,姜瑾对著他点头,表示今晚就在这扎营了。
对方看著七八十人,但青壮年也只有20人左右,且拿的大多是木棍武器,就连砍柴刀都没两把。
自己连蛟人精锐骑兵都干了,这些普通百姓她更是不带怕的。
周睢看向站在青壮年身后的一位老者,大声道:“我们驻扎到那边,互不影响。”
说著他指了指另外一边。
老者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边距离他们所在还有几十丈远,他微弓了身体:“您请便。”
对方虽然人不多,但有那么多马和马车,必然不是简单的人物。
特別是周睢身形高大,一看就非常强悍,手里还拿著刀,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他直接用了敬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