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可都不关她的事,她只要静静看着牛小娟与姜春芳之间如何斗法就行了。
就以她旁观者的视角来看,她姐长得好,被牛小娟从小偏疼。
但要说牛小娟没借着她姐长相,打些小算盘,她是绝对不相信的。
牛小娟偏疼些姜春芳,但那也只是相对于她与姜春杏两人而言。
在她父母眼中,女儿的重要性那是远远赶不上儿子的。
儿子在他们看来,是要给他们养老送终。
女儿嫁出去之后,有自己的婆家、小家。
但因为姜春芳长得好,这个长得好,可是远远高于普通人。
虽说姜春芳并没有一个哪怕是象她大嫂这样的纺织厂女工并不如何体面的工作,但以姜春芳容貌,想找个不错的人家,还是没有问题的。
她父母有工作,姜春芳年纪不大,长得又好看。
自然可挑选的对象,就不会少。
就是不知姜春芳这次谈的男朋友是何方神圣了。
她从乡下刚返回来,并不清楚在她下乡的这几年时间,姜春芳有没有交朋友。
但她曾从牛小娟口里听说过,姜春芳的小姐妹们,也都与她情况相似,没个正经工作,家里条件也一般。
真正富裕的家庭,早就为孩子寻好了其他出路。
象她家,姜春芳目前之所以待业在家,还不是因为她是女孩子,她父母虽说面上宠爱她,但若是让他们掏出一笔巨款给大女儿买一份工作,那却是万万不可能的。
就是他们同意,家里其他几个儿子,也不会同意。
毕竟现在工作可不是儿戏,动辄需要上千块钱购买。
这笔巨款对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哪怕不吃不喝,也得全家在一起攒个几年。
若是买来给儿子,倒也罢了。
可若是个女儿,在家里可待不到两年,嫁出去以后,那这钱岂不是打了水漂?
除非是家境极为富裕,或者家中子女少且极为疼爱子女的,才会有可能如此。
不知道姜春芳这次谈的对象家庭条件到底如何?
以她对牛小娟的了解,若是达不到她的期望与要求,想让她同意,怕是不那么容易。
这么多年下来,牛小娟相对于她与姜春杏,夫妻俩花在姜春芳身上的心血与投资,可是不少了。
他们自然想通过嫁女儿,得到些回报。
就在她想着如何坐等吃瓜,看那母女俩什么时候闹起来的这日晚上。
姜春蓉又做梦了。
这次她梦中的主角换了,不再是她大姐姜春芳,而是她大嫂卢雨珍。
在梦里,卢雨珍不久之后,怀孕了。
而她所在的纺织厂女工的活,又属于重苦力,每日里工作站立时间至少需要10小时,若是加班,那时间更长。
夫妻俩结婚以后好几年才怀上这个孩子,自然是万分宝贝。
就是牛小娟与姜正平两口子也是对这个孩子万分期待。
故此,当卢雨珍提出由姜春蓉代她去纺织厂上班,而她在家休息时,一家子上上下下,皆是赞成,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
甚至直夸卢雨珍聪明,能想出这么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却没有一个人询问过她的意见,关心她想不想去。
他们再一次越过她,就这么替她决定了。
由此,姜春蓉开始了去纺织厂上班的日子。
她上班与其他人不同。
纺织厂里的活她做着,但工资却全额交给她大嫂。
也就是说她每日里累死累活,一毛钱工资看不到。
下班回到家还得做饭、打扫卫生,做家务,甚至要帮忙大嫂带两个奶娃娃。
对,卢雨珍这胎怀的是双胞胎。
这个班一上就是两年,而在两年之后,她之所以不用再去,可不是卢雨珍发善心,而是因为她那两个孩子太闹腾,卢雨珍在家带孩子实在受不了了。
这才说服她男人将她纺织厂的工作给卖了,又添了些钱,换成纺织厂办公室的工作。
她这头老黄牛才得以回家来。
但你以为回家后,就算了么。
那就太天真了。
让她回家可不是享福的,而是让她继续在家里洗衣,做饭,做家务,继续带那两个奶娃娃。
卢雨珍自从上班后,对两个孩子那是彻底成了甩手掌柜。
回家后瞅一眼,其他全部扔给姜春蓉。
哪怕是夜里,两个娃娃都是由姜春蓉带着睡觉。
卢雨珍倒是养的白嫩水灵,脸色红润,而她却为了这个家,为了她的两个孩子熬干了心血,年纪轻轻,也就二十几岁就一副苍老憔瘁样,看起来甚至比40岁的中年大妈更象中年妇女。
这时候她不要说想嫁人了,就是去找工作都是千难万难。
只能继续陷在姜家这个泥坑里不得自拔。
而她越走不出这个家,心中也越是徨恐。
一日日的困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里。
梦中姜春蓉的那种委屈、憋闷、无奈,深深刺痛了她的的心。
当她从梦中惊醒过来时,满头满脸的水渍,不清楚到底是泪水还是汗渍。
醒来后好半晌,心情还久久无法平复。
她这是得有多惨啊,一次次成为这个家的炮灰和工具人。
眼见着逃脱了大姐的桎梏,这又来了个大嫂,她的命怎么这么苦?
但她明白,若不是有梦提前给她警醒。
她相信梦里的她,一定是她上一世的人生。
也就是说,姜春芳从她手中得到空间与大学名额后,飞离了这个家。
而她呢,则是继续补血卢雨珍夫妻俩。
这可真是叔可忍,婶也不可忍!
不过,她能够破除掉姜春芳的影响,重新过她想要的生活,甚至从中给自己谋划更好的出路与未来。
她相信这次大嫂的想法,也一定不能成。
哪怕就是能成,她也必须破坏掉。
她可是清清楚楚的记着,空间里正静静的躺着独属于她的15000块钱呢 。
那就是她的底气。
比任何人、任何物都来的可靠。
梦醒之后,心潮澎湃,久久无法睡着。
就这么静静的躺在临时搭建的小床上,回忆着刚刚梦中那一幅幅令人记忆深刻的画面,同时脑中筹谋着对未来的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