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space酒吧。
“这孙子，还真会享受。”
曾可把车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走吧，进去会会他。”
两人下了车。
推开门，一股热浪瞬间将两人包裹。
五光十色的激光灯疯狂扫射，舞池里是无数扭动摇摆的年轻身体。
曾可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还顺手拍了拍陆离的肩膀。
“我去舞池那边转转，帮你打探打探情况！有事儿电话联系！”
说完，这货就一头扎进了舞池，很快就跟一个身材火辣的妹子贴身热舞起来。
陆离无语地摇了摇头。
他穿过拥挤的人群，径直走向了吧台。
“帅哥，喝点什么？”
“火焰。”
“好嘞。”
调酒师从酒架上取下一瓶烈酒。
他将酒倒进杯子，点燃，一簇蓝色的火焰瞬间在杯口跳跃起来脸。
他把酒杯推到陆离面前。
“帅哥，一个人？”
“嗯。”
陆离点了点头。
“第一次来我们space？”
“嗯。”
“这杯算我的。”调酒师咧嘴一笑。“我叫布克，交个朋友。”
他主动伸出手。
陆离看了他一眼，也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
“陆离。”
“看你面生，也不太像是来玩的。”布克一边擦著杯子，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陆离。
“怎么，等人？”
陆离不置可否，端起酒杯，吹灭了火焰。
“要不要给你介绍个妹子？”布克朝舞池的方向挤了挤眼睛。
“我们这儿的美女，质量绝对顶哌哌。你看上哪个，跟我说，保证给你搞定。”
“不用了。”
陆离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
布克耸了耸肩，也不再坚持。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吊带短裙的女孩端著酒杯坐到了陆离身边。
她冲着陆离举了举杯，红唇微启。
“小哥哥，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
陆离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女孩也不气馁，身体又朝他凑近了几分，一股甜腻的香水味飘了过来。
“加个微信呗？我请你喝酒。”
陆离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拿起吧台上的记号笔。
他拉过女孩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写下了一串数字。
然后，他松开手，把笔放回了原处。
女孩看着手背上的号码，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是我的电话。”
“有事可以打。”
女孩彻底懵了。
她看着手背上的号码，咬了咬嘴唇，站起身，扭著腰肢走了。
布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冲着陆离竖了个大拇指。
“哥们儿，牛哇！你这招绝了！”
“这可是我们这儿出了名的交际花西西，多少男人想加她微信都加不上。
“你倒好，直接把人家干沉默了。”
陆离没理会他的调侃。
他放下酒杯，随意地问道。
“你们老板，每天都来？”
“老板？”布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你说智哥啊。”
“那必须的。”
布克凑近了些。
“我们智哥，那可是我们space的活招牌。一天不来，这酒吧都少一半的灵魂。”
“他很喜欢这里？”
“喜欢？哥们儿，这词儿用得太温柔了。”
“我们智哥，江湖人称‘海王’，而且是那种以此为荣，从不藏着掖着的。”
“这酒吧，就是他的海洋，他每天过来，那是巡视自己的鱼塘呢。”
“他好像还挺享受这个称号？”陆离的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划过。
“享受？那都说轻了。”布克一脸“你太天真”的表情。
“他简直是把‘海王’两个字刻在脸上了。上”
“次还有个杂志采访他，问他最大的爱好是什么，你猜他怎么说？”
陆离示意他说下去。
“他说，他是个行为艺术家。”
“他的人生，就是一场盛大的行为艺术，主题就是探索人性的边界和欲望的极限。”
布克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说逗不逗？不就是玩得花嘛，还非得扯上艺术。”
“我们这些俗人，是真不懂他们有钱人的世界。”
就在这时，酒吧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原本嘈杂的人群，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
陆离抬眼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骚气花衬衫的男人，左拥右抱地走了进来。
“喏，说曹操曹操到。”
布克用下巴指了指那个男人。
“我们伟大的‘艺术家’，张智，张老板，驾到了。”
周围的人纷纷跟他打招呼。
“智哥来了！”
“智哥晚上好！”
张智点点头，径直朝着最中间那张视野最好的卡座走去。
陆离的目光落在了张智的身上。
他仰起头，将杯中最后的烈酒一饮而尽。
他把空酒杯重重地放在吧台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布克被吓了一跳。
“哥们儿，你”
布克的话还没说完。
陆离反手抄起吧台上的空酒杯，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酒杯脱手而出，精准地飞向酒吧的最中心。
目标，张智的头顶。
只有那只玻璃杯擦著张智的头发飞过，重重地撞在他身后墙壁上方的装饰上。
“哐当！”
玻璃杯瞬间粉身碎骨。
无数碎片和残余的冰块，劈头盖脸地浇了张智一身。
正把手伸进身边女孩衣服里，满脸陶醉的张智，整个人都僵住了。
“啊！”
张智身边那个清纯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尖叫起来。
“我操！”
张智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
他抹了一把脸上湿漉漉的酒水和玻璃渣，脸色铁青。
“谁？！”
“他妈的是谁干的？！”
他的目光疯狂地扫视著周围的人群。
吧台边。
布克魂都快吓飞了。
他一把抓住陆离的胳膊。
“哥！我叫你哥了行不？你这是干嘛啊？你疯了？！”
“他是张智！这儿的老板！你惹他不是找死吗？”
布克急得快哭了。
陆离轻轻拨开布克的手。
“看戏。”
然后，他朝着张智的方向走去。
嘈杂的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了一条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男人身上。
角落的卡座里。
曾可看到陆离动了手，低声骂了一句。
“我靠！”
“这小子来真的啊！”
他身体紧绷，做好了随时冲上去救人的准备。
此时，陆离已经走到了张智的面前。
张智的几个手下立刻围了上来，将陆离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长发男子活动着手腕，发出“咔咔”的骨节脆响。
“小子，胆儿挺肥啊。”
“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