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消防车的轰鸣也加入了进来。
消防员们动作麻利,迅速将重型切割设备搬运到天台。
刺耳的金属切割声,很快就响彻了整个楼顶。
在切割机巨大的轰鸣声中,水箱的侧壁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哗啦——”
浑浊、散发著恶臭的尸水从直径近一米的缺口处喷涌而出。
水流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腐败组织,冲刷著天台的地面。
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随着水位急速下降,那具在水中浸泡多日的尸体,终于完全暴露了出来。
她蜷缩在水箱底部,皮肤呈现出一种恐怖的巨人观状态。
惨白中透著青紫,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样貌。
法医和技术队的同事们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尸体从缺口处抬了出来,装进了运尸袋。
陆离戴上口罩和手套,半蹲在尸体旁边,开始进行初步的尸表检查。
“死者女性,全身赤裸。”
“尸体呈巨人观,根据腐败程度和角膜浑浊情况判断,死亡时间应该在五天以上。”
陆离仔细地检查著尸体的每一寸皮肤。
“体表没有发现明显的锐器伤、钝器伤,也没有发现扼痕或者捆绑的痕迹。”
“指甲缝里很干净,没有搏斗过的迹象。”
“初步判断,死者生前没有遭到明显的暴力侵犯。精武小税枉 最辛璋洁更鑫筷”
曾可走了过来。
“没外伤?那怎么死的?总不能是自己脱光了衣服,想不开爬进水箱里玩潜水吧?”
“这操作也太骚了,正常人干不出这事儿。”
陆离站起身,摘下手套,目光扫向那个被切开的水箱。
“确实蹊跷。”
“如果是自杀,动机是什么?为什么选择这种方式?而且,她的衣服去哪儿了?”
一连串的问题,让现场的气氛更加凝重。
自杀?
听起来太扯了。
他杀?
可尸体上找不到任何搏斗和受伤的痕迹。
凶手是怎么在不留下任何伤痕的情况下,让一个活生生的人。
赤身裸体地进入这个离地几米高的水箱的?
这简直不合逻辑。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勘察现场的警员忽然喊了一声。
“陆队,曾队,你们来看!”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
年轻警员正指著水箱底座与天台地面之间的一道墙缝。
他用物证提取镊,小心翼翼地从那道几乎被灰尘填满的夹缝里,夹出了一团皱巴巴的东西。
东西被展开。
是一件紫色的纱质外套,一条黑色的皮质短裤,还有内衣。
除此之外,还有一块女士手表,一个钱包,以及一双印着“华悦酒店”logo的一次性拖鞋。比奇中闻旺 耕辛嶵快
所有物品都胡乱地塞在一起。
陆离接过物证袋,仔细地看着里面的衣物。
“找到了”曾可也是一脸的意外。
“藏得还真够深的,这要是发现不了,死者的身份都很难确定。”
他随即又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可这又是什么操作?”
“杀了人,把尸体扔进水箱,然后把人家的衣服、钱包、手表,全都塞进墙缝里?”
“图什么啊?”
“图财?钱包手表都在。图色?法医初步判断没被侵犯。”
“寻仇?那更应该大卸八块才解恨吧?搞这么一出,简直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曾可越说越觉得这案子邪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陆离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双酒店的一次性拖鞋上,陷入了沉思。
穿着酒店的拖鞋上了天台
她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换上拖鞋,然后一路走上天台的。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被胁迫的?还是自愿的?
如果是被胁迫,为什么全程没有反抗的痕迹?
如果是自愿,那她把自己的衣服塞进墙缝,再赤身裸体爬进水箱。
这又是什么样的精神状态才能干出来的事?
“不排除死者有精神病史,或者”陆离顿了顿,吐出两个字,“吸毒。”
只有在精神极度异常,或者药物致幻的情况下,才可能出现这种匪夷所思的行为。
曾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脑子冷静下来。
“行吧,不管是人是鬼,都得先把她身份搞清楚。”
他转头对身后的警员下令。
“把尸体立刻送回市局,通知法医部门,尽快安排解剖和毒理检验!”
“我要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死的,死前有没有嗑药!”
“是!”
“另外,技术队把现场再给我仔仔细细地过一遍!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尤其是那些衣物和钱包,看看上面有没有除了死者之外的指纹或者dna!”
“收到!”
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曾可安排完工作,这才把目光投向了酒店经理。
“你!”
经理被他这一声吼,吓得一哆嗦,差点直接跪下。
“警警官有有什么吩咐”
“我问你!最近酒店里,有没有客人失踪?或者很长时间没有露面的?”
经理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嘴唇哆嗦著,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有有一个”
“是个长租的客人”
“她租了我们酒店的房间快一个月了,每次都是提前续费,出手很大方。”
“但是但是我们客房服务员说,好像有五六天没看到她出门了,敲门也没人应”
“房间号!”曾可问道。
“11111”
“111?”曾可愣了一下,这个房间号有点意思。
“带我们过去!”
陆离也走了过来,盯着经理。
经理连滚带爬地在前面带路。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房间门口。
当看到那个房间号时,曾可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111?”
他扭头看向经理,眼神里充满了审视。
“你们酒店还挺会玩啊?搞这种噱头?”
111,在网路语境里,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常常和某些不吉利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经理的脸色更难看了,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警官,您误会了这这是我们酒店针对年轻客户群体,搞的一个一个特色宣传”
“说是为了满足一些客人的猎奇心理专门设计的网红房”
“放屁!”曾可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满足猎奇心理?我看是满足你们老板赚钱的心理吧!”
“出了事,倒霉的还不是你们自己!”
经理被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低着头,冷汗涔涔。
陆离的注意力全在眼前这扇紧闭的房门上。
“敲门。”
经理赶紧上前,抬手“咚咚咚”地敲了几下门。
“小姐?您在吗?客房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