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曾,你这就下结论了?”
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正是刑警队的副队长,张成。
张成蹲下身,打量著现场。
“密室,门反锁,死者手边就是凶器,腕部的切割伤也符合自杀的特征。”
“怎么看,这都是一起典型的自杀案。”
“非要说疑点,也就是现场太干净了点,但这姑娘有洁癖也说不定呢?”
曾可没说话,他转头对年轻警员吩咐道。
“去找一个叫陆离的学生。”
“犯罪学专业的研究生,请他过来一趟。”
张成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
“老曾,你干什么?找个学生来干嘛?”
“让他来帮忙。”
“帮忙?!”
张成拔高了音量。
“你让一个学生来帮我们刑警队破案?你没搞错吧?这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他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就是个读死书的学生蛋子!”
张成气不打一处来。
“我们队里这么多人,哪个不是身经百战的老手?还需要一个外行来指手画脚?”
曾可懒得跟他争辩,挥了挥手让他赶紧去。
年轻警员不敢耽搁,一路小跑着出了宿舍楼。
十几分钟后,年轻警员垂头丧气地跑了回来。
“曾队”
“人呢?”曾可问。
“那个那个叫陆离的”
“他不肯来。”
“什么?”
张成第一个叫了起来。
“他一个学生,谱还挺大啊!警察叫他协助调查,他敢不来?”
年轻警员一脸的为难。
“他说对剩下的不感兴趣,让我们别打扰他补觉。”
“我跟他说了是刑警队请他,他还问我们有没有搜查令,没有就别瞎嚷嚷,影响他休息。”
张成气得脸都黑了,他指著门口的方向,对着曾可开喷。
“老曾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说的‘不一样’的高人?”
“我看他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刺头!”
“案子火烧眉毛了,你还指望这么个玩意儿?我看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然而,曾可只是脱下手套说。
“你们继续勘查,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说完,他迈开腿就往外走。兰兰文茓 追最薪章踕
“哎,老曾,你去哪?”张成追问。
“我亲自去请。”
二十分钟后。
曾可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陆离。
他一边走,还一边打着哈欠,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懒洋洋的劲儿。
张成一看到陆离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
他上下打量了陆离几眼,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就在这时,法医邵海走了过来。
“曾队,你可算回来了。”
邵海看见曾可,立刻迎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报告。
“初步的尸检结果出来了。”
“死者柳茹,腕动脉被完全切断,是失血性休克死亡。”
邵海翻开报告,指著上面的照片。
“我们仔细检查了伤口,从创口边缘的形态、切割角度和深度来看。”
“创口群里有典型的试探性伤口和最终的致命伤口,这完全符合自杀的行为特征。”
“死亡时间也再次确认,和之前的判断一致。”
邵海的结论清晰明确,证据确凿。
张成听完,看向曾可摊了摊手。
“老曾,听见没?老邵都这么说了,专业的法医鉴定,这还有什么疑问?”
“这就是自杀,咱们可以收队了,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曾可没有理会张成,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陆离身上。
“你怎么看?”
陆离走到警戒线前,曾可递给他一双手套和鞋套。
他先戴上,然后才蹲下身。
他的视线,落在了死者柳茹那张苍白的脸上,接着又检查了她的指甲。
最后,他伸手轻轻抬了抬柳茹倚靠在洗衣机上的身体。
做完这一切,他站了起来。
“自杀?”
“你们管这个叫自杀?”
张成脸色一沉。
“小子,你什么意思?法医的鉴定结果在这,你一个学生还想推翻不成?”
陆离自顾自地说道。
“她靠在洗衣机上,头歪向一侧,整个身体的姿态都很放松。”
“你们谁自己拿刀割过手腕?或者想象一下那个场景。”
“用一把小小的美工刀,要割断自己的动脉,那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力气。”
“过程会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身体会因为剧痛和失血产生应激反应,比如抽搐,痉挛。”
“一个在剧痛中挣扎的人,最后只会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摆出一个‘安详’的睡姿。”
陆离走到墙边,用戴着手套的手指点了点光滑的瓷砖。
“还有,现场太干净了。”
“割腕自杀,特别是动脉被割断,血液会因为心脏的泵压而喷溅出去。”
“这个隔间这么小,墙上,洗衣机上,甚至天花板上,都应该有喷溅状的血迹。”
“但这里呢?”
他指着地上的那滩血。
“只有一滩汇聚起来的血泊。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手腕被割开的时候,她的心脏泵血压力已经非常非常低了。”
“血液是流出来的,而不是喷出来的。”
陆离走回到尸体旁,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她不是自杀,也不是被人强行按在这里割腕的。”
“她是在失去意识之后,被人搬到这里,再割开了手腕,血慢慢流干。”
“最后被凶手摆成了现在这个靠着洗衣机的姿势,伪造成自杀的假象。”
陆离脱下手套。
“建议立刻对死者进行全面的毒理学筛查。”
“我猜,你们会在她的胃里或者血液里,找到高浓度的安眠药,或者别的什么麻醉剂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