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的角度来看,今年数学高考的难度如何?对这次考试有没有什么拿不准的题目?”
第一次接受採访,祝轩不知道到底该看哪里,在记者小姐和摄像师之间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选择盯著自己手掌。
“难度一般般吧。”
他努力回忆,並没有发现有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题目:“个人感觉题目都挺常规,不过第一道大题是概率题倒是有点意外。”
嗯?
常规?
刚刚才有一个女生哭著跑出考场,一边哽咽一边抱怨试卷计算量大,题型设计太过新颖。
她考到一半,就接受了自己復读的未来。
“有考生反馈,说最后二道大题计算量很大,而且对数学思维的要求很高,你认为呢?”
到底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记者,她笑容不变,继续询问道。
“嗯?你说导数和解析几何的大题啊!”
祝轩思索一阵,以拳击掌:“圆锥曲线放最后一问有点浪费,而且考的还是基础的交点问题,相比较而言,我觉得用导数的极值点偏移压轴,更能考验学生的逻辑思维和计算能力。”
“呃嗯?”
祝轩激动地表达自己的看法,全然没有发现,身前记者的笑容变得不自然起来。
“还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对自己的高考成绩有什么期望?心里有没有目標院校?”
不知不觉间,记者小姐的语气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温度,祝轩喝了口水,道:“成绩能有三模的分数就很满足了,至於目標院校还是要等具体的分数再做选择。”
“嗯,嗯嗯。谢谢同学接受我们的採访。”
“对了。”
祝轩似乎想起了什么,趁她没有收回嘴边的话筒,对著摄像头说道:
“我是来自一中14班的马旭,性別男爱好女,企鹅號2860,有恋爱意向的可以加我好友。”
记者小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缓缓瞪大双眼。
好兄弟,这个暑假你可有得忙了!
祝轩撩了下额前的刘海,內心畅快。
身后响起清脆的铃声,祝轩望见远处人群里的老妈,向镜头摆了摆手,朝考场外走去。
“怎么出来这么早?”
白谷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提前交卷了?”
“哪能呢!”
祝轩立马否认,跨上电瓶车的后座:“跑得快,跑得快。”
“我怎么感觉老有人在看你啊?”
“跑得太快,嚇著他们了。
白谷秋调转车头,经过考场大门,忽然注意到拿著话筒的记者,站在分叉的人群中央,完全没有留人採访的动作。
“那俩人是电视台的吧?怎么傻站著不动啊?”
“我就是在那开始衝刺的。”
“”
算了,孩子明天还要高考呢,我忍!
“今天晚上早点睡,明天考完就解放了。”
祝轩点点头,享受著六月傍晚的微风。
高考第二日。
理综依旧在分秒必爭的紧张气氛中落幕。
走廊上,考生目光呆滯,精神有些恍惚,大脑还没从高负荷运转中缓过劲来。
到了最后一科的英语。
窗外適时地飘来一片阴云。
前面的六百分已经尘埃落定,想要依靠英语来逆天改命,无疑是痴人说梦。 祝轩一直认为,英语在高考中,承担著锦上添花的角色。
一般的学生只要肯下功夫,成绩都不会太差。
但要想临时抱佛脚,指望一夜成为英语大神,那还是老老实实明年再战吧。
规规矩矩写下最后一个字母,高考结束的铃声响起。
成百上千的学子如脱韁野马,怪叫著衝出考场大门。安保人员和志愿者满头大汗,对著喇叭卖力维持秩序。
祝轩不慌不忙地收拾好文具,决定先在校园晃荡一会儿,避开狂热的尸潮。
“嗯?”
梧桐树下,忽然出现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祝轩悄悄绕到正面,看清楚了那人的容貌。
“这不是水怪吗?”
祝轩一惊,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柳芷涵听到动静,侧眸望向祝轩,目光中夹带著些许鄙夷。
见她转身就要离开,祝轩立马上前搭话:“同学,你不记得我了吗?”
柳芷涵停下脚步,视线扫过祝轩,“不记得。”
她立马转头,脚跟踩著路面。
“哎哎哎!”
这姑娘性子也太急了吧!
祝轩又拦到她的身前,指了指自己:“白马王子?还记得吗?”
柳芷涵皱起眉头,语气难掩厌恶:“同学,请不要你那拙劣的手段来搭訕了好吗?只会让人觉得噁心!”
“啊?”
祝轩张了张嘴,柳芷涵不予理睬。此时学校里的考生已少了大半,她越过祝轩,径直朝出口走去。
怎么还翻脸不认人了呢
祝轩默默跟在身后,陷入苦思。柳芷涵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祝轩,紧了紧挎包的肩带,加快了脚步。
“任姐,后面有变態一直跟著我!”
一见到门口的任妍雨,柳芷涵快步走近,指了指身后向她告状。
“变態?”
任妍雨目光一凌,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突然“噗哧”一笑。
“祝轩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哈哈,真巧啊。”
祝轩止住脚步,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任妍雨本来身材就很御,现在又穿著紧身的旗袍,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这等数值,对於纯情的高中生来说,还是太超模了。
“任姐,你认识他?”
柳芷涵分別看了两人一眼,小声问道。
任妍雨嘻嘻一笑:“那天你喝醉掉进河里,就是这位把你给救上来的呀!”
“我从来不喝酒,也没掉进河里过,你又拿我开心”
柳芷涵有些不满地鼓起脸颊。
一个多月前,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睡醒后身上突然换了套睡衣,而且还莫名其妙的感冒了好几天。
任妍雨一直说她醉酒掉进了河里,可柳芷涵本人並没有这段记忆,觉得任妍雨是在开他玩笑,反正也不是一两次了。
“?”
祝轩看了任妍雨一眼,无声询问。
“我家小姐一喝酒就断片,多半是不记得自己掉河里的事情了,麻烦你多多担待哈!”
任妍雨贴到祝轩耳边,低声说道。
温热吐息搔弄著他的耳垂,鼻尖传来成熟女性的体香。
祝轩一个激灵,默默夹紧大腿,和她拉开距离。
“太、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