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
祝强军放下鱼竿,脱下外套就准备往水里跳。
“还以为自己是十八岁小孩子呢?”
祝轩拉住他,先他一步脱好衣物,跳进水中。
池塘不大,却也有三四米深。
落水者落水后,过了一两分钟,水面才掀起大量水花。
祝轩快速游到水花中心,一名身穿单薄连衣裙的少女正胡乱扑打著水面,大口大口呛著水,表情痛苦。
黑夜视线模糊,祝轩看不清她的容貌,推测年龄应该和自己差不多。
正值十八岁青春,有什么值得想不开的呢?
祝轩小心翼翼地游到她的背后,待她挣扎的力道减弱后,拦腰搂住,带著她朝水岸靠近。
祝强军心里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见二人靠近,赶紧抓起一旁閒置的鱼竿,“快抓紧,我拉你们上来!”
“好!”
祝轩体力渐渐不支,顺势抓住递来的鱼竿,艰难上岸。
“这姑娘看著怪年轻的,咋就想不开了呢?”
祝强军接手抱过落水少女,清理口中的异物。少女身体冰凉,但还有微弱的呼吸。
祝轩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月光铺在池塘水面轻晃,一两声蛙鸣从暗处响起。
“我刚刚打过120了,咱们先在这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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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轩点点头,拿过刚刚脱下的外套,披在浑身发抖的少女身上。
这时他才发现,少女的两侧脸颊微红,即使在水里泡了一阵,浑身上下还是散发著浓烈的酒气。
“难道不是自杀,而是失足落水?”祝轩微微皱眉,怀疑起先前的判断。
祝强军一言不发,盯著少女秀气的脸,捏起下巴,忽然开口:
“儿,你也算是这女娃的救命恩人,等待她回復了意识会不会要以身相许啊?这样一来,咱不就能省下笔彩礼钱了吗?”
“爹,你別一看人家姑娘长的好看,就分不清白天黑夜了啊!”
大晚上的,做啥白日梦。
祝轩嘴角一抽,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拉过钓鱼包,翻出毛巾,把少女的头枕在自己的膝头,擦拭她头髮上的水渍。
“唔呢!”
忽然,少女冷不丁地怪叫一声,缓缓睁开眼。
“你没事吧?”祝轩停下手上的动作。
“咋?女娃醒了?”
听到动静,祝强军从一旁探出头来。
少女也不吱声,迷离的双眸,直勾勾地盯著祝轩的脸。
祝轩被她看的心里发慌,正准备开口,却见少女张开了红唇。
祝轩脸色一黑。
祝强军慌忙摆手:“不成不成,以身相娶可使不得,女娃你还是先把病治好要紧!”
“爹,人家明显是还没醒酒。”
祝轩连忙制止少女往自己身上乱摸的小手,“你叫什么名字?记得家里人的电话吗?”
“我、我叫白雪公主!家里住在魔仙堡!电话、电话是什么东西?”
“”
祝轩扶额,这女孩到底喝了多少,醉得也太狠了吧?
“这女娃娃咋喝醉了还说胡话呢?”
“您老同志喝醉了,还当眾脱衣服,想和別人比划比划呢。”
“有这事!?”
祝强军大吃一惊,寻找著失去的记忆。
“白雪公主”用额头蹭了蹭祝轩的胳膊,睫毛如小扇子般扑闪,“亲亲!要亲亲!”
话还没有说完,樱桃红唇便已经高高撅起。
“以后最好不要沾酒了。” “酒?”
少女手指抵住下唇,歪了歪脑袋,“那不是让人忘掉烦恼,变得快乐的魔法吗?”
祝轩一阵无语,少女却越发兴奋。
他正打算回头寻求老爹的帮助,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路边。
察觉到祝轩的视线,祝强军回过头,远远地竖了个大拇指,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王子王子,你怎么不理我吖?”
“”
终於,远方传来救护车的车鸣。
“得救了”
祝轩鬆了口气,背起软趴趴的少女,送她上了救护车。
“你先回去吧,后面的事交给我就行!”
祝轩点点头,已经过了深夜零点,明天还要早起上学。
他目送救护车驶离,回去收拾好渔具,骑著电瓶车赶回出租屋。
翌日,早读。
祝轩捧著单词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柱子,你今天怎么这么萎靡不振?”
马旭眼珠一转,露出坏笑:“昨晚没忍住?”
“没忍住是什么意思?”袁雨縵回过头,脸上带著困惑。
闻言,前座的王可眼睛一眯,趴在耳边嘀咕了几句。
只见袁雨縵小脸肉眼可见的变红,鄙夷地斜了一眼马旭,不再出声。
“没啥。”
祝轩擦了擦眼角,“昨天被老爸抓去钓鱼,遇上水怪了而已。”
“水怪?看清楚长相了吗?有没有拍到照片?”
魏晨阳猛得转头,手里还拿著纸笔。
“少看点灵异小说,背你的《归去来兮辞》去吧!”
魏晨阳眼一横,正准备出言反击,班主任周晓霞忽然现身。
“祝、祝轩,出来一趟,有人找你。”
找我?
祝轩站起身,晕晕乎乎地走出教室。
“你就是祝轩?”
刚出门,却见一位身穿黑色西装,踩著皮鞋,戴著墨镜的严肃女子站在门口。
她背负双手,语气不带一丝情绪。
站在她背后的周晓霞面色紧张,反覆揉搓著手掌。
“嗯,是我。”祝轩平静回应。
闻言,墨镜女子朝一旁頷首。
“噌”!
两名同样身穿西服的大汉窜出,手里分別提著一面齐人高的锦旗。
“捨身救溺显担当,仁心义举美名扬。”
“溺水相救恩似海,无私奉献德如天。”
祝轩顿时瞪大眼睛,一下子困意全无。
“这、这是什么意思?”
“鑑於您昨日的义举,特意为此表达谢意。”
三人站成一排,“唰”的一声,齐齐鞠躬。
门外的动静吸引了床边同学的注意,纷纷放下手中的课本,探出头来观望。
“我们已经联繫了记者,准备將您的义举刊登报纸头条。”
祝轩还没反应过来,墨镜女子便做出邀请的手势,將二人领到楼下。
果然,手里拿著话筒的记者,已经在此等候多时,身后站著两位身穿制服的警察。
“我要上头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