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站在演武场边缘,心神沉入识海。
双目紧闭,內窥识海。
识海之中,文字清晰浮现:
【姓名:方羽】
【年龄:18】
【武学:青山劲(圆满)】
【肉体强度:低魔】
【境界:九品】
【命格:默鸦命格】
【效用:墨鸦命格,沉心静气,我心无窍,被动触发,当集中注意力时,將提高悟性。】
【效用:吞噬万物,蕴养己身。】
【效用:开十五石弓,五十米內,箭无虚发。】
看著八极崩终於跨过入门门槛。
甚至多了二十五点经验。
方羽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近月的苦修没有白费,进展虽非一日千里,却步步扎实。
箭术的稳步提升。
也让他对远程手段多了几分底气。
当下,他再度走到场中一具成人双臂合抱粗的硬木木人桩前。
眼下,这具木人桩是他测试八极崩入门的对象。
他深吸一口气,並未立刻运拳。
而是尝试著调动,体內那远比同境界武者雄浑的气血。
按照八极崩秘籍所述。
气血运转本该循著固定路线,由內而外,层层递进。
入门阶段,重在熟悉运劲法门,强化肢体。
可当方羽意念集中,引导气血涌向手臂时,异变发生了。
他右手的经脉仿佛被无形之力拓宽强化。
气血涌入竟无丝毫缓慢,反而產生了一种奇特的充盈感。
肉眼可见地。
方羽的右手手掌微微膨胀了一圈。
皮肤下的青筋微微虬起。
一股远比平时更凝练,更霸道的力量感匯聚於拳锋。
“这是,八极崩小成才能初步触及的气血聚於一点?”
方羽心中惊愕。
秘籍明確记载,唯有將此功练至小成。
方能初步尝试將气血短暂凝聚於攻击部位,增强爆发。
“自己明明才入门,为何?”
他当即內窥体內。
发现【镇岳命格】运转的飞速,而自己的体质也在不断和【镇岳命格】呼应。
在低魔体质的反馈下,方羽发现,自己的命格顏色,甚至越发翠绿。
“是了!”
是【镇岳命格】提供的气息,让自己的气血越发充盈。
是低魔体质让自己发挥出远比凡人修炼更加强大的威力。
这些因素累加在一起。
让他一入门就达到堪比熟练度地步。
也让他拥有了远超常人的气血总量和控制力。
竟提前触及了更高境界的门槛!
惊喜之后是跃跃欲试。
他目光锁定眼前的木人桩,那膨胀的右拳悍然轰出!
“砰!”
一声沉闷如闷雷的巨响炸开。
坚硬的木人桩躯干剧烈震颤。
树皮在拳锋接触点瞬间炸裂。
翻卷,露出下面白色的木质。
一个清晰无比。
深达近两寸的拳印赫然烙印其上。
拳印周围。
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方羽毫不停歇,右拳紧隨其后再度呼出。
同样是气血匯聚,再次轰击在相近位置。
“砰!”
“砰!”
“砰!”
一连数拳,拳拳到肉。
沉闷的撞击声在演武场上迴荡。
木屑纷飞,那巨大的木人桩在他拳下哀鸣晃动。
演武场周围的树木也练练震颤。
这些树木顶端的枝叶簌簌抖动,大量树叶被震落。
宛如下了一场绿色的急雨。
周遭几只歇息的飞鸟。
被惊得扑稜稜冲天而起,不敢停留。
直到感觉凝聚的气血略有回落。
方羽才收拳而立。
他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渗出细汗。
但双目精光熠熠,毫无力竭之象。 他仔细看著木人桩上,那几个深刻的拳印。
以及周围密布的裂痕,心中振奋。
“这威力,恐怕已不逊於八品境界的武者了!”
他暗自评估。
入门境界,却打出了接近熟练的破坏力!
这全是倚仗低魔体质和命格带来的蜕变。
欣喜之余,方羽也把注意力放在白丁身上。
是时候跟他摊牌了。
如今自己也有了底气。
九品打他八品不在话下。
“我如今拳力虽强,但白丁若真步入八品。”
“其气血总量,身体反应,战斗经验恐怕仍在我之上。”
方羽没有被暴涨的力量冲昏头脑。
迅速冷静下来,理性分析。
“生死相搏,胜负犹未可知。”
“我这八极崩,算是有了与之周旋,甚至威胁到他的底牌,但远未到碾压的地步。”
“找个机会跟他上一上那生死台吧!”
实力验证带来的喜悦渐渐平復。
另一个疑惑浮上心头。
这八极崩得自刘奔,明显是残本。
只有练法,缺乏更深层的运劲秘诀和杀招。
自己凭藉天赋强行摸到了小成能力的边角。
那若是按部就班修炼这残本。
待到所谓的『圆满』之时。
还能如正常武功一般。
顺利诞生命格吗?
命格,是他安身立命,超越凡俗的根本。
若因武功残缺而断了前路,那便是得不偿失。
这个担忧像一根细刺。
扎在他心底。
天色已晚,方羽压下心中思绪。
收拾心情,返回住处。
当务之急,还是继续提升。
儘快將八极崩推到真正的小成境界,乃至更高。
唯有实力,才能应对一切变数。
翌日。
方羽照常处理事务。
令他略感意外的是。
一贯准时,甚至喜欢提前来视奸他一番的白丁。
今日竟迟迟未现身。
直至日上三竿,属於白丁的那把椅子依旧空著。方羽心中那根警惕的弦微微绷紧。
事出反常必有妖。
白丁绝非惫懒之人,他的缺席,意味著什么?
中午时分。
方羽正思忖著是否要打听一下。
一名面容冷硬的圣女峰外门弟子却突然出现在院落中。
敲响了集合的铜锣。
“总长在哪里?!”
“所有家丁,前院集合!”
“立刻!”
那外门弟子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突兀。
很快,原本在各处忙碌或休息的家丁们。
瞬间,被驱赶著匯聚到前院宽阔的场地上。
人群骚动,低声的抱怨和困惑不可避免地蔓延开来。
“搞什么鬼?”
“这个时辰集合?”
“还没到点卯的时候吧?”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白丁爷好像也没来”
“闭嘴!”
“那外门弟子的看著呢!”
方羽走上前去。
耳朵却仔细捕捉著每一丝议论。
他注意到,不仅白丁没来,几位平日与白丁走得近。
像是李庸,赵飞也没有出现。
结合这突如其来的非正常集合。
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悄然笼罩在圣女峰的家丁院落上空。
那名外门弟子的站在台阶上。
目光冷峻地扫过下方窃窃私语的人群。
並未立刻宣布缘由。
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白丁的缺席,和这场突如其来的集合。
两者之间,是否存在著某种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