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白慧灵闭关后的圣女峰。
峰內,表面依旧按照既定的秩序运转。
新家丁们洒扫,烹煮,打理药田。
老家丁僕役,各司其职。
但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愈发汹涌。
以白丁为首的那批老家丁。
对方羽这个空降总长,的牴触情绪日益明显。
他们虽不敢公然违抗白慧灵的命令。
但眼下,却阳奉阴违。
消极怠工的手段却是层出不穷。
方羽分派下去的日常任务,他们总是拖拖拉拉。
需要三催四请才能勉强完成。
而且,完成的质量也大打折扣。
库房领取物资时。
也常常会遇到各种“短缺或延迟。
赵飞和李庸更是上躥下跳。
儼然成了白丁的喉舌和马前卒。
他们时常在家丁聚集处。
阴阳怪气地议论方羽资歷浅薄,实力不济。
不配统管眾人。
这些话专门衝著白丁的g点去戳。
给白丁整的私底下高潮不少次。
甚至,这些皈依者狂热分子,会故意在一些小事上寻衅。
试图激怒方羽,盼著他失態犯错。
他们眼下有白丁撑腰。
似乎已经忘记了方羽曾一拳打死白不语的事情。
翌日,晴。
圣女峰,药园之內。
“方总长,今日药田的肥料似乎不太够啊。”
“是不是您分配的时候算错了数目?”
眼下赵飞揣著手。
皮笑肉不笑地拦下方羽。
李庸在一旁帮腔:
“就是,方总长出次巡视药园,可能还不熟悉咱们圣女峰的用度规矩,有些疏漏也难免嘛。”
李庸明明是跟方羽一同入门。
如今只是跟了白丁。
眼下连说辞都带著一股老辈子的味道。
眼底满是桀驁。
方羽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
圣女峰药园內。
此刻三两个老家丁,站在两人身后。
方羽能感觉到,周围其他家丁投来,幸灾乐祸的视线。
他並未动怒,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不带丝毫波澜:
“药田用度,皆按往年旧例,分毫未减。”
“若有不敷,或是用法不当,损耗过多所致。”
“赵飞,你既受大小姐之命。”
“分管药田,理当细细核查,找出缘由,而非在此质疑分配。”
“查明后,报於我知。”
他的语气並不严厉。
直接將问题拋了回去。
赵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的假笑僵了僵。
支吾著说不出话来。
方羽不再理会他们,径直离开。
他心知,与这些人在口舌上爭长短毫无意义。
只会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和精力。
他的隱忍,並非怯懦。
是为了爭取更多提升实力的时间。
真正的破局之道。
不在於一时口舌之快。
而在於自身实力的增强。
和对实际事务的掌控。
圣女峰,练武场。
忙碌完工作的方羽,並没有像其他家丁一样,打牌喝酒。
他来到演武场,脱下上衣。
继续修炼著青山劲。
隨著每一次站桩,运功,挥拳。
方羽明显感觉到。
隨著气血的不断旺盛与凝练。
日常的饭食所提供的能量,已经渐渐跟不上消耗。
筋骨锤链,气血搬运。
都需要大量的精气补充。
眼下他闭目养神,回想起刚刚在养殖园的遭遇。
察觉到需要食补气血后,方羽在忙碌完后率先去了趟,圣女峰养殖园。
想以总长身份支取少量肉食。
却被看守弟子毫不客气地拒绝。
那弟子叫白光,正是白丁那一派的人。
“方总长,养殖园所出肉食,灵禽蛋,皆是为白师姐和慧冰小姐修炼补身所备,有严格定例。”
“家丁僕役,按规矩只有旬日方可分润少许普通肉食。”
“此乃门规,还请勿要为难我等。”
家丁总长,按理说每月可以领取定量灵禽肉类。
但是这白光却说,方羽没有资格领取。
想必是白丁提前通过气。
方羽点头,隨后离去,心头思忖。
心头默默给白丁记下一笔。
“看来,指望宗门配额是不现实了。”
“必须自己想办法解决食补的问题,否则修炼进度必將受阻。”
从养殖园,走向演武场时,方羽看向,圣女峰后连绵不断的群山。
那片山峦起伏跌宕,林中茂密,灵气浓郁。
定然也有许多野生灵禽!
不如,去圣女峰后山狩猎!
一念起,方羽再度虚眯眼睛,看向那连绵山峦。
“后山范围极广,被圈出的围场深处,必然有野物生存。”
“若能猎得一些山鸡,野兔甚至小型鹿类。” “不仅能满足肉食需求,滋补气血,更能藉此磨练技艺,可谓一举两得。”
方羽口中喃喃。
但很快便发现困难。
这个想法面临著两大难题。
其一,他身为家丁总长,职责所在,按规定不得擅自离开圣女峰半步,遑论深入后山。
其二,他虽有些力气,但毫无狩猎经验,更缺乏必要的工具,弓箭。
“呼!!”
方羽缓缓突出一口浊气。
面板上反馈传来。
隨著收拳,收式。
方羽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烁光芒。
显然是想到了破局之法。
三日后。
第一个问题,方羽通过几日的细心观察,找到了解决办法。
那就是利用时间窗口。
打时间差。
他发现,入夜之后,圣女峰的大部分家丁僕役都会回到各自住处休息。
巡夜的弟子也主要集中在外围和重要殿宇附近。
对於连接后山的偏僻路径巡查並不严密。
若是夜深人静时悄然潜入后山。
赶在天亮前返回。
定然可以避开耳目。
至於第二个问题
方羽这几天將目光投向了王南。
他记得清楚,王南其父是山中猎户,他自幼便跟隨父亲上山打猎,对於追踪,弓射颇为熟稔。
这天夜里,方羽寻了个空閒。
待王南打算休息的时候,开门见山道:
“王南,我想学狩猎。”
王南愣了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
看向方羽:
“羽子,你怎么突然想学这个?”
“难不成…你盯上了后山?!”
王南知道,方羽不走寻常路。
但一旦开口询问某件事,多半是对方已经早有准备了。
“后山可不是闹著玩的,虽有围栏,但深处也有些凶悍野物。”
方羽没有隱瞒。
將眼前被白丁围堵困境和想法。
低声告知:
“修炼需肉食补益气血,养殖园那边走不通。”
“后山是唯一的出路。”
“如今你站队我,那白丁自然也会针对你。”
“我们需要早做打算。”
“但我不会弓射,更不懂追踪狩猎的技巧。”
“听说你家学传承深厚,所以想请你教我。”
王南闻言,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隨即爽快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弓射之道,我虽不算顶尖,但教你入门绰绰有余。”
“只是”
他摊了摊手。
“我们现在连把像样的弓都没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无妨,先练基础。”
方羽早有准备。
“我记得你提过,你当初初学,也並非直接就用真弓实箭?”
“对!”
王南笑道。
“一般都是先练投掷,用石头砸树桩,打落叶。”
“练的是眼力,手感和发力技巧。”
“弓说到底也是手臂的延伸。”
说到兴头,两人趁著夜色。
当下便寻了一处,后山林地。
王南找来几块大小適中的石子,一边示范一边讲解:
“看好了,腰要稳,臂要松,发力在腕,目光锁死你要打的地方”
他手腕一抖。
“嗖嗖嗖!!”
石子快速飞出,精准地打在十步外一棵树干的老痂上。
隨后,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方羽凝神观察,默默记下要领。
然后接过石子,学著王南的样子投掷。
起初几枚石子偏得离谱。
但他心性沉静,毫不气馁。
在王南的指点下不断调整姿势和发力。
同时还得益於『默鸦命格』带来的效用。
沉心静气,我心无窍,在此刻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
眼下他极易专注。
外界干扰仿佛被隔绝,心神完全沉浸在投掷的动作中。
提示如期而至。
方羽能感觉到,自己对发力点和轨跡的把握。
正在以一种清晰可见的速度提升。
又练习了约莫半个时辰。
隨著熟练度不断提升,投石技艺小成。
方羽眉头一拧。
他再次投出的石子。
已经能十中六七,稳稳命中树干目標。
王南在一旁看得嘖嘖称奇:
“羽子,你这学得也太快了!”
“我当初练到这地步,可是了小半个月呢。”
方羽微微一笑,没有解释。
他知道,这不仅是自己努力的结果。
更是『肝面板』和『默鸦命格』双重加持下的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