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雨夜，带著一股洗不净的陈腐气味，敲打著罗素新公寓的窗户。
之前的公寓肯定是不能住了，天台那次后，蝙蝠侠肯定把他调查得彻彻底底。
这里比之前那间安全些，並且成功把麦克迈基地里顺来的一个小型能量屏蔽器偽装成了路由器。
从《超级大坏蛋》宇宙回归已有一周，罗素並没有急著出去搞事。
他了大量时间整理、剪辑拍摄到的海量素材。
异世界的明快色彩与哥谭的阴鬱形成了绝妙的反差对比，尤其是都市超人那ex级名场面“真神之怒，一指败敌”，每一次回放都让他心潮澎湃。
“完美，但又不够完美。”罗素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毕业论文《解构哥谭：蝙蝠侠与小丑对决影像分析》已经完成，结合了异宇宙的见闻，足够惊世骇俗。
但一种属於导演的偏执啃噬著他，那就是这篇论文缺乏核心主演的深度访谈。
这就好比拍了一部《教父》，却只有火併镜头，没有马龙·白兰度的独白。学术价值大打折扣！
他的目光落在系统空间里那管闪烁著温和金光的液体上【超人试剂（稳定版·残）】。
这是之前梗能量抽奖的奖品，效果远不如给哈尔注射的狂暴版，仅能赋予大约十分之一的基础版超人能力。
“十分之一，够用了。”罗素喃喃自语。
他不需要去和毁灭日肉搏，他只需要一点保命的资本，一点能让他在这座疯狂城市里，完成“学术採访”的底气。
罗素毫不犹豫地將试剂注射进颈静脉。
没有想像中的剧痛，一股温和，磅礴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感官被放大了十倍——能听见几个街区外情人间的絮语，能看清对面大楼窗户上雨滴滑落的轨跡，肌肉纤维在微观层面被强化、重组。一种能轻易掀翻汽车、肉身抵挡小口径子弹的力量感油然而生。
系统面板如下：
【导演：罗素】
【当前状態：存活，《超级大坏蛋》片场任务已结算，可隨时进入新片场】
【核心技能：
第四面墙之眼（初级）：观测主要角色情绪標籤与简单意图。
名场面复製（体验版）：冷却中（可复製指定影视名场面，持续时间短，冷却时间长）。
精准投掷（中级）：提升投掷物精准度与操控性。
环境氛围影响（初级）：微量改变非物理性环境因素（光影、声音等）。
导演的解说（中级）：你的旁白將更容易被现场主要角色“听”到，並附带轻微精神引导效果。】
【特殊物品：失忆棒x1，麦克迈天才体验卡x1，城市超人体验卡（5分钟），超人试剂（狂暴版）x1，外表模擬手錶（0/3），冷冻射线枪x1，泰坦哈尔体验卡（30分钟）】
接下来的两天，罗素足不出户，像初学者一样熟悉著突然获得的神力。他能控制自己不捏碎水杯了，也能较为平稳地贴地飞行，甚至成功用热视线点燃了壁炉里的木柴（虽然差点把沙发点著）。
力量在手，导演的野心再次膨胀。
他打开电脑，敲下了一封邮件。收件人有两个：
一个是哥谭警局，备註“转交戈登局长及蝙蝠侠”；
另一个，则通过一系列加密跳板，发送到一个他利用【第四面墙之眼】推测出的、可能与小丑有关的暗网节点。
邮件的標题非常学术化：《关於哥谭市二元对立象徵人物深度访谈的邀请函》。
內容如下：
我是哥谭大学电影系应届毕业生罗素，目前正在进行一项关於《哥谭光暗象徵的戏剧性解构与多元宇宙映射可能性研究》的毕业论文创作。
您们二位作为本研究不可或缺的核心“研究对象”，此前提供的影像资料已极具价值，但缺乏主观视角的阐述。
为追求学术的严谨与完整，本人诚挚邀请二位进行一次深度访谈。
访谈形式可协商（面对面、书信、视频皆可）。
保证学术规范，绝对匿名，所得资料仅用於毕业论文，不会公开传播（可能）。
期待您的回覆，为哥谭学术研究添砖加瓦。
您真诚的，
导演：罗素
点击发送。
罗素靠在椅子上，想像著蝙蝠侠看到这封邮件时面罩下紧抿的嘴唇，以及小丑可能爆发出的、觉得“这太他妈有趣了”的狂笑。
他知道这无异於作死。
但是这一旦成功，他的论文將不再是简单的影像分析，而是融入了核心角色第一人称视角的史诗级研究！
他等了一天。蝙蝠侠那边石沉大海，意料之中。
但小丑那边，来了回復。
回復不是邮件，而是以一种极具小丑个人风格的方式送达的。
第二天晚上，当罗素正一边用热视线小心翼翼地给吐司麵包片做加热处理，一边思考著访谈的问题时，他公寓那台老旧电视突然自动打开了。
屏幕上不是往常的夜间新闻或无聊的脱口秀，而是一片雪，伴隨著滋啦的电流噪音。
紧接著，小丑那张惨白、涂著猩红笑容的脸猛地占据了整个屏幕，几乎要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