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杨广话音落下,方才还振奋无比的隋军將士,皆是为之一滯。
显然他们都没有想到,杨广会这样说。
但这样的状態並没持续多久,因为下一刻,便是有人大声喊道:
“不可能,陛下万万不可相信他们”
“犯我大隋,就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岂能让他们这般矇混过关”
眾人喊声各有不同,但他们的意思都差別不大。显然除了杨广,他们同样无法相信高句丽一方的说辞。
虽然场面有些嘈杂,但杨广却是淡定自若,他的嘴角露出微笑,继续说道:
“诸位说的没错,朕同样是这般想法。
高句丽此举,未免太过可笑。
他们根本没將我大隋放在眼里,如此含糊其辞,就想要矇骗於朕,他们如此激怒我大隋,那就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自我大隋立国以来,高句丽便是屡次挑衅,先前朕已经留有余地,让高句丽向我大隋称臣。
可他们不知珍惜,仍旧反覆无常,那这一次朕岂能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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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到这里,杨广话音一止,他转过身,看向那名有些愕然的大臣,接著说道:
“去將那名使者带过来!”
这大臣一怔,面露错愕之色,他不知道杨广意欲何为,可是想到杨广方才之言,他心中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总之,在反应过来后,这名大臣不敢有半分怠慢,他连忙拱手称是。
大臣匆匆而去,没有过去多久,那名高句丽使者就来到点將台上。
这使者正是朴道嘉,当他来到此处,看到那严阵以待的大军,顿时胆战心惊,莫名的恐惧在心中涌现。
虽然大战尚未开启,但他只是看见这些將士,便是心生惶恐。
而这只是大隋实力的冰山一角。
等朴道嘉转过身,很快看见人群之中,身穿金甲的身影,只是一眼,他便判断出此人身份,朴道嘉不敢怠慢,连忙行礼道:
“高句丽使臣朴道嘉,拜见大隋皇帝陛下!”
杨广却没有理会朴道嘉所言,只是继续著自己的话题,他朗声道:
“你可知,你高句丽这么多年来,侵扰过我大隋边境多少次?
原本,朕也不想追究往日之事,但你高句丽却如此挑衅於朕,难道你们以为,朕会相信你们的藉口吗?
恐怕,那个想要挑衅我大隋的,就是你们高句丽自身吧!”
朴道嘉脸色微变,他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但他却能感受到气氛不对劲。
杨广如此咄咄逼人,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下一刻,杨广继续道:
“多年以来,被你高句丽所害百姓不知凡几,今日,朕便斩你祭旗,来人,將之拖下去,斩首示眾!”
“什么?”
朴道嘉直接懵逼了,他作为使者,连话都没有说几句,杨广竟然要杀他祭旗?
看到走上前的士卒,他急切喊道:
“陛下饶命,我高句丽绝对没有恶意,这都是有奸人挑唆啊!”
但杨广却是视若无睹,有两名士卒上前,直接按住朴道嘉,另有一人手持屠刀,一刀下去,人头落地。
鲜血溅洒在地,无数人为之瞩目。
下一刻,这名士卒便是端著朴道嘉的首级上前而来,躬身道:
“启稟陛下,贼人已经授首!” 杨广頷首看去,他振臂高呼道:
“此战,我大隋必胜!”
“必胜!必胜!”
虽然方才,眾將士已经斗志昂扬,但此刻在杨广斩杀朴道嘉之后,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眾人一併欢呼,充满了对接下来这场战斗的信心。
看到这一幕,杨广亦是面露欣然之色。
那接下来,就是让高句丽好好见识见识,如今大隋的厉害吧!
也要让天下人知晓,宇文成惠虽强,但大隋没了宇文成惠,一样无惧任何对手。
——
一片汪洋之中。
有数艘船只从此经过,相较於辽阔不见边际的海洋,他们实在是太过渺小了。
而这支船队,正是从东寧郡出发,一路西行的宇文成惠一行。
他们在这海洋之上,已经航行了一个多月时间。就连宇文成惠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在何处,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
也就是有著指南针,他们才能勉强確定方向。
出海本就不是容易的事情,也幸亏宇文成惠出发之前,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其中包括了大量特製的蔬菜以及果乾。
如果在海上,长时间没有维生素补充,可不是小问题。
虽然在这方面,宇文成惠也不是专业的,但最基本的常识他还是有的。
这一路上,宇文成惠等人经歷了许多,他们在风浪之中漂泊,那种生死一线的危机,当真令人惊心动魄。
面对如此情况,就算宇文成惠有著通天的本事,也无济於事。
但幸好的是,这路上虽有波折,却没有遇到无法逾越的难关。
或许最大的问题,反而是旅途的疲惫。
哪怕宇文成惠准备充分,但长时间在海上,甚至没有一个明確的目標,当真是令人心情烦躁。
也就是宇文成惠的威望足够高,眾人都对宇文成惠颇为信任,並未產生矛盾,才能维持著稳定。
而在这海上,一旦发生衝突,人心离散,恐怕就无法挽回了。
而此刻,在最前方的旗舰,这艘被宇文成惠命名为探索號的舰船上,有数道身影正站在船头之上。
而在最中心的,自然是宇文成惠。
因为有著词条加成,宇文成惠神色如常,並未受到海上航行的影响。
可他身边的秦琼、王伯当、程咬金等人,感觉就难受多了。
原本中气十足的眾人,此刻脸色皆是有些苍白,脸上的疲惫显而易见。
也別说是其他人了,就连有著水性天赋的宇文成龙,也有几分疲乏。
程咬金看著远方,一脸生无可恋的嘟囔道:
“师父,我们还要在这海上待多久啊?”
虽然船上有著充足的粮食,还能够维持几个月生存,但眼下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时候能够找到陆地,离开这不见边际的大海。
眾人脸上皆是浮现苦笑,宇文成惠亦是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答覆。
他相信,自己能够找到目的地,但要多久,谁能给出確切的答案?
就在眾人沉默之际,原本半靠在船头的王伯当,却是突然眯起了眼睛。
他伸手指去,语气间带著几分亢奋:
“成惠,你们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