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徐茂公见得宇文成惠反应,又出言提醒道:
“此计固然可以牵制敌军,將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却也有一个隱患。
那就是用计一方,必须有绝对的优势,如若不然,大军深入敌境,被敌军阻断退路,那可就適得其反了。”
听到这话,宇文成惠頷首而笑,其实徐茂公有这样的担心,他完全可以理解。
但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在来到这萨珊王朝之前,宇文成惠的实力便更胜於宇文成都。
而今,他又得了一虎之力,甚至於下一战,就能將天罡三十六斧提升到出神入化境界,实力再度增长。
在这种情况下,宇文成惠自然可以有十足的把握,应对一切强敌,只要李元霸不曾出场,他又有何惧?
就这样,宇文成惠信誓旦旦道:
“徐道长放心便是,本帅有自知之明,若是没有十足把握,本帅岂会以身犯险?
包括我大隋眾將士,跟隨本帅来到这萨珊王朝,本帅也不可能用他们的性命去冒险。”
宇文成惠的神色无比篤定,他就是要告诉所有人自己的把握。
而在宇文成惠说完后,王伯当、秦琼等战將,皆是拱手道:
“末將愿隨元帅出战!”
包括裴仁基,在这个时候也没有拖泥带水,亦是郑重道:
“请元帅下令吧!”
可以说,经过这一路上的征战,眾人对宇文成惠都有著莫名的信心。
他们相信,既然宇文成惠敢这样做,肯定有其原因,他们又何必畏畏缩缩?
如果他们真要覆灭萨珊王朝,却在此优柔寡断,畏畏缩缩的话,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班师回朝,凯旋而归。
虽说征战沙场是他们的职责,但他们在外滯留,自然也希望儘快回大隋,可以看到自己的亲人。
但在此之前,他们必须完成自己的任务,將这块土地纳入大隋掌控。
看到这一幕,宇文成惠微微頷首,说道:
“好,既然诸位没有异议,那此事就这样定了,敌军想要诱使我军出战,那我们便趁此机会,击其后路。
只要诸位齐心,相信此战胜利,必然属於我军。”
讲到此处,宇文成惠忽然灵光一闪,又想起一事,认真道:
“对了,若是我军突袭帕提亚防线,敌军必然回防,但也不可不防,万一敌军分兵而战,继续领兵攻打凯扬行省。
是以,本帅打算再留下一路兵马,坐镇於凯扬城內,以防万一。
至於留守的人选,本帅打算將这个任务交给裴將军,不知裴將军意下如何?”
宇文成惠之所以选择裴仁基留守,自然不是因为裴仁基实力不行。
恰恰相反,是因为在宇文成惠看来,裴仁基乃是隋军之中最適合兜底的人选,哪怕秦琼和王伯当也无法相提並论。
毕竟,王伯当、秦琼等人虽然跟隨宇文成惠,但他们身上,並没有朝廷任命的官职,难以独当一面的统领大军。
並且,真要说到统筹全局,调兵遣將之上,裴仁基不逊色於任何人。
至於他的战力,或许逊色於秦琼,却也不是等閒之辈。如果他当真是乌合之眾,就不可能成为山马关总兵。
大隋人才济济,猛將如云,能够在这么多人里脱颖而出,裴仁基的能力自然不俗。 当然了,最重要的就是裴仁基生儿子的能力了。他的幼子可是十八杰排名第三,天赋甚至比宇文成都都强的裴元庆啊!
在前方,当裴仁基听得宇文成惠之言,却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拱手答道:
“末將领命,元帅儘管放心吧,凯扬城交给末將,绝不会让敌军踏进半步。”
宇文成惠頷首道:
“裴將军的能力,本帅自然相信,事不宜迟,那就儘快调遣兵马,向帕提亚行省进军吧。”
——
宇文成惠已然领兵出城而去。
而在城楼之上,裴仁基父子目光远眺。
裴元绍看著裴仁基,眼中浮现疑惑之色,说道:
“父亲,明明跟著元帅,杀进帕提亚防线,才是最好立功的机会,为何您要答应留守凯扬城?”
看得出来,裴元绍多少有些不甘心,他们来到这里,自然也是想要建功立业的。
但宇文成惠每次都把他们留在后面,实在是让人不服气啊!
听到这话,裴仁基淡然看了裴元绍一眼,只是微笑答道:
“既然元帅有安排,我等只要遵守就好,况且元绍你怎能確定,我们留守凯扬城,就没有立功的机会呢?”
作为父子,裴仁基很清楚裴元绍的想法,他继续说道:
“军中將士,各有职责,为父奉陛下之命为元帅副將,辅佐元帅西征。
衝锋陷阵,战將杀敌之事,自然有元帅以及秦琼等战將完成,只要为父做好自己分內之事,又何尝不是功劳?
况且,元帅之所以选择將为父留下,不正是因为在他看来,在这件事上,再没有比为父合適的人选了吗?”
讲到此处,裴仁基郑重道:
“元绍、元福,你们不必顾虑太多,只要守好凯扬城即可。若是敌军当真来袭,我们的职责,可是一点不小啊!”
裴元绍和裴元福听到此处,也只能老实的点了点头。
——
加恩城中。
在阿拉什等三位大將的率领下,萨珊王朝大军攻进加恩城並没有费什么功夫,轻而易举便將之拿下。
而此刻,三人尽数聚在府衙之中。
他们的脸上,多少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么多天过去,隋军仍旧是无动於衷,並没有出兵前来,与他们交战。
这般变故,著实令人摸不著头脑。
因为在阿拉什三人的计划中,他们之所以进攻加恩城,便是为了试探隋军,也是给自己留一条隨时撤离的退路。
结果现在,他们攻下加恩城已经十多天了,隋军仍旧没有半点动静,岂不令人疑惑?
巴赫曼块头庞大,他率先说道:
“阿拉什,你先前不是说,只要我们拿下加恩城,隋军就会自投罗网吗,怎么直到此刻,他们还没动静?”
他的疑问中,也带著几分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