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决赛刚结束,亚洲第二的胡开遗憾止步,张佩萌也差一点摸到10秒门槛,但这俩都没蔫儿。
他们跟刘羽翔一起,在休息区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付林唠着嗑。
而付林,正趴着享受队医老胡的按摩!
“付林,这回破世界纪录不?”
“放宽心跑,我看博尔特未必能威胁到你。”
“师哥,就等你拿金牌了!”
付林咧着嘴笑:“破记录没多想,就想全力以赴。怎么着也得卫冕成功吧?不然对不起身后十几亿人给咱加油。”
特意来给付林加油助威的刘羽翔,听到这句话,虽然说得轻松,但他细品,那份沉甸甸的责任,都让付林藏在笑里了。
刘羽翔伸出右手,跟付林的左手重重一握:“这枪看你的。19号、20号,看我的。”
付林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站起身,活动了几下肩膀,眼神望向热身场方向——那里,他的对手们已经陆续登场了。
博尔特这家伙,从来就跟别人不在一个频道上。
离决赛还有整整两小时,别人抓紧时间闭目养神,他倒好,戴个大耳机摇头晃脑就出来了,嘴里还哼着歌。
后来才知道,他听的是那年格莱美金曲《米国男孩》,音量开得贼大,连旁边给他按摩的艾迪师傅都能跟着哼。
他穿着宽松的牙麦佳队外套,里面是紧身运动服,手里玩着一枚银色硬币,在指尖转来转去。
那悠闲劲儿,不像来跑决定命运的决赛,倒像是来度假的。
到了热身区,他也不急着训练,先跟自己的按摩师艾迪、经纪人里奇扯闲篇儿。
仨人甚至还开了个赌局:猜今晚能跑多快。
里奇说:“9秒44!”
艾迪更猛:“9秒40!”
博尔特自己拍拍胸脯:“多了不说,9秒50稳稳的!”
说完仨人笑成一团,完全没把等会儿的恶战当回事。
笑够了,他才慢悠悠开始热身。慢跑两圈,步子轻快得像逛公园。
接着拉伸,抬膝、摆臂、弓步压腿,每个动作都松松垮垮,不像训练,倒像跟着音乐蹦迪。
有记者凑过去问:“等会儿比赛会咋样啊?”
博尔特咧嘴一笑,指指远处的大屏幕:“你盯着那儿就行,保准有惊喜。”
热身到一半,他看见老队友鲍威尔正皱着眉做着拉伸,居然溜达过去,拍拍对方肩膀,用家乡话聊了两句。
镜头里,博尔特全程笑嘻嘻,鲍威尔只勉强扯了扯嘴角。
回到自己地盘,博尔特又开始,对着摄像机做鬼脸,一会儿叉腰装大佬,一会儿托腮装思考,把周围工作人员逗得直乐。
离决赛还剩80分钟,他结束初步热身,回到休息区做深度按摩。
耳机摘了,但歌还在心里哼,身体跟着看不见的节奏轻轻晃。
教练格伦米尔斯过来叮嘱战术,无非是“起跑稳住”、“中途发力”那些老话。
博尔特一边听一边点头,眼神里那股永争天下第一的自信,隔老远都能感受到。
跟博尔特一比,鲍威尔简直是另一个极端。
离决赛还有110分钟,他就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死死攥着自己的号码布,手指关节都捏白了。
运动服拉链拉到顶,眉头紧锁,眼睛盯着地面发呆。
其他人跟他说话,他就“嗯”、“啊”应付两声。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心里没底。作为曾经的世界顶级飞人,他每次碰上博尔特都吃瘪,08奥运会的遗憾到现在还没消化。
赛前甚至传闻,他因为队内问题差点退赛,虽然最后来了,心结肯定还在。
更麻烦的是,他脚踝有旧伤,赛前一直担心复发,连热身都不敢放开搞。
还剩90分钟,他终于起身去热身。
没音乐,不说话,先做了十分钟静态拉伸,每个动作保持半分钟以上,脚踝更是重点照顾对象。
接着慢跑,速度慢得像老大爷散步,跑两圈就停下,对着镜子反复练起跑——屈膝、低头、摆臂,每个细节抠了又抠,连脚下位置都要调到自己最舒服为止。
鲍威尔一边听,一边无意识地拍打自己的脸颊,像是给自己打气,又像是缓解紧张。
有记者想采访,直接被教练拦下——现在任何打扰,都可能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还剩60分钟,他回到休息区做冰敷和按摩。
全程还是沉默,只偶尔喝口水,眼神凝重得像要上战场。
鲍威尔的实力绝对在线,起跑爆发力更是顶尖,但心理素质一直是个坎儿。
赛前他还专门找过心理医生,但现在看来,效果有限。
不过,偶尔他也会抬头看看不远处的付林、博尔特、盖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服——他也不想就这么认输。
离决赛两小时,他就出现在热身区了。一身红色米国队服,精神头足,但脸上没表情,脑子里只有比赛。
作为米国短跑现在的扛把子,他肩上的担子不轻。
虽然他只有1米8,在1米96的博尔特和1米95的付林面前像个“小个子”,但步频快、冲刺猛,爆发力一点不虚。
赛前他就放话:“要是付林和博尔特能再进9秒50,我也能!”
还剩110分钟,他开始系统性热身。
5分钟慢跑,15分钟动态拉伸,弓步走、高抬腿、小碎步……每个动作都标准用力,很快额头就见汗了。
他不像付林那样能放松,不像博尔特那样随意,也不像鲍威尔那样紧绷,而是一种心里有数的沉稳。
治疗师全程跟着,随时提醒他调整动作。
接着是专项训练:6组40米轻松跑找节奏,然后2组80米、1组60米加速跑,速度逐渐加码,每组都拼尽全力。
跑完立刻补水、拉伸,生怕肌肉僵硬。
他对自己的要求严到变态,赛前热身都像正式比赛一样认真。
还剩80分钟,他回休息区做20分钟高强度按摩,重点放松大腿和臀部这些核心肌群。
期间,又跟教练乔恩德拉蒙德低声交流起跑和途中跑细节,一边听一边用手比划,确保完全吃透。
还剩60分钟,他回到跑道练起跑。
蹬在起跑器上,眼神死死盯着前方,模拟枪响,他一次次冲出去,动作干净利落,然后立刻跟教练分析调整。
偶尔他会瞥一眼远处的付林和博尔特,但目光很快收回,重新聚焦在自己的跑道上。
记者发现他嘴里一直念念有词——后来才知道,那是他在默念鼓励自己的话,调整呼吸节奏。
他已经调试到最佳状态,就等枪响,跟那两位一决高下。
时间一分一秒逼近,四个人的状态也越来越投入。
尤塞恩博尔特还在耍宝,甚至对着镜头摆出“弯弓射雕”的招牌动作,引得路过的工作人员连连叫好。
鲍威尔情绪慢慢平稳,眼神变坚定了,开始最后一遍遍练习起跑。
盖伊结束所有热身,闭目养神,积蓄最后的力量。
付林也站起身,简单拉伸几下,走向检录处。
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的灯越来越亮,观众的欢呼像潮水一样涌来。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四条跑道上。
他们来自不同地方,性格天差地别,赛前状态也截然不同。
但此刻,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在这百米跑道上,证明自己。
这不仅仅是比谁腿快,更是心态、意志和准备的全方位比拼。
枪响那一刻,谁能抛开所有杂念,把全部能量炸出来?
谁能在9秒多的时间里,摸到人类速度的极限?
答案,半小时后跑道上见。
所有的紧张、放松、死磕、淡定,都得在这短短的百米里交出答卷。
这就是竞技体育最原始的魅力——一切准备,只为那电光火石间的绽放。而今晚柏林的目光,注定只属于那道最快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