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有人帮他呢？比如那个伊芙琳小姐。她给寧书提供销售渠道，帮他解决农业署的麻烦，还帮他跟餐厅牵线。这种程度的支持，已经超出普通商业合作了吧？”
“那他们背地里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行为呢？”
艾伦沉默了。他在快速思考理察想干什么？栽赃维特家族？为什么？
“艾伦。”理察的声音压低了些，“我知道你最近日子不好过。银牙帮虽然没了，但警方还在调查，税务局也在查帮派的资金流向。你作为前法律顾问，难免会被牵连。”
这话戳中了艾伦的痛处。
他確实在担心这个。虽然当时跑得及时，但谁知道警方手里掌握了多少材料？
“但如果你能帮我们理清一些事情。”理察继续说。
“证明银牙帮的覆灭是商业竞爭对手的恶意打击，而不是帮派內部的问题，那你的处境就会安全很多。我跟公司也会记住你的人情。我也会帮你。”
艾伦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您想让我怎么做？”
“很简单。”理察重新靠回椅背。
“如果卡尔参议员的调查组找你问话，你就如实说。
说寧书和银牙帮有过节，说他背后有维特家族支持，说伊芙琳势力动手的可能性是最大的，至於证据…”他笑了笑，
“我们会提供。”
“什么证据？”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理察说。
“你只需要在需要的时候，说出该说的话。”
艾伦盯著理察看了很久。最后他问：“为什么是现在？银牙帮的事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因为现在时机成熟了。”理察说，“卡尔参议员需要成绩，需要向选民展示他打击犯罪的决心。”
当然这话他纯属瞎扯。
现在公司正在考虑对还在俄州的伊芙琳出手，只是还在考虑，所以他想要推一把。
一想到自己这种人物，也能通过这种小手段左右別人大家族的精英，理察心中暗爽。
“银牙帮的事，如果只是帮派仇杀，太普通了。但如果背后有更大的阴谋，有敌对势力在操纵”他摊开手。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参议员会获得己方势力的声望，九叶树能打击竞爭对手，而你能安全脱身。”
艾伦低下头，看著自己颤抖的手。他知道自己在做选择。要么配合理察，要么…他不知道其他的选择是什么，但肯定不是啥好事。
“我明白了。”他最后说。
“我会配合。”
上面就是理察上次跟艾伦的会面谈话，现在艾伦想到那些內容心里还是有点惻惻不安。
时间回到现在。
理察看著面前的艾伦开口道：
“你乾的很好，公司根据你提供的线索已经做出行动了。
理察露出满意的笑容。
“另外，今天下午，你需要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
“见一个人。”理察看了眼手錶。
“伊芙琳维特。她最近遇到点麻烦，被我们请来了。
我们需要问她几个问题，关於她和寧书的合作，关於她对银牙帮的了解。”
艾伦心里一紧。伊芙琳维特被“请”去协助调查？这可不是什么好词。
“你们抓了她？你们就不怕她的家族跟我们…”上次被问话他就觉得不对劲。他还以为只是一些商业上的针对，没想到直接给人绑过来了，图什么？
这种事事后是一定会暴露的吧？
“別说得那么难听。”理察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们只是请她配合调查。毕竟如果维特家族真的涉及有组织犯罪，作为家族成员，她有义务提供线索。”
他转身看著艾伦。“你准备一下，晚上我会派车去接你。卡尔大人的心腹也会来。记住见到伊芙琳的时候，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別提。”
艾伦点头，脸色更紧张了。 他离开办公室后，理察坐回椅子，重新看向窗外。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他已经得知消息，今天凌晨伊芙琳那边就得手了。
寧书那边今天也有人会去出手，自己还特意加了点赏金给他。现在那个討厌的农场主应该已经变成尸体了。
艾伦这个棋子也控制住了，隨时可以推到台前。
完美的组合拳。
最近在联邦政坛那边阻碍了卡尔所属势力团体推动的一项新法案。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藉口。
本来理察只是顺手推舟一下通过银牙帮的事，想让公司把那个烦人的农场主处理掉就行，毕竟维特家族不是好惹的。
但现在有了其他层面的原因，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號码。
“是我。”他说道。“晚上我带艾伦律师过去顺便问一下银牙帮的事，你们准备一下。”
电话那头简短地回应了几句。
理察掛断电话，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让他不痛快的人，很快就会从棋盘上消失。而他也將借著这次机会，进一步巩固在公司的地位。
他端起已经凉掉的咖啡，一饮而尽。
仓库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迴响。
理察眯了眯眼，適应著昏暗的光线。仓库內部比想像中整洁。
电线整齐地束在一起。几盏应急灯提供著基础照明。
代號幽灵的男人站在仓库中央，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身边站著两名手下，都穿著黑色战术服，手垂在身侧，但隨时可以拔枪。
“这位是『幽灵』，负责这次行动。”理察向身边两人介绍。除了有点紧张的艾伦，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禿顶男人，穿著深黑色正装，一副官僚做派。
这人就是卡尔的心腹，叫詹金斯。
詹金斯点点头，眼睛扫视著仓库环境，眉头微皱。
“人呢？”
“在那边。”幽灵指向角落隔出的小房间。
“状態很好，她没有受伤。”
“带她出来吧。”詹金斯说。
幽灵做了个手势。一名手下走过去，打开房门。
伊芙琳走了出来。她的头髮有些乱，但衣服整齐神情镇定。
她看到艾伦理察二人时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最后目光落在詹金斯身上。
显然是认识这人。
“伊芙琳小姐。”詹金斯先开口。
“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请你来，但有些事需要你配合。”
伊芙琳没说话，走到一张摺叠椅前坐下，动作从容得像在自家客厅。
“配合什么？跟你们有什么好说的？”伊芙琳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她也明白这些人就是单纯的败类。
本来以为九叶树那边顶多就是商业针对一下，或者恐嚇一下让她的势力离开俄州。
没想到直接那么明目张胆的给她绑过来了。
完全是黑帮做法，卡尔背后的家族就是这样办事的？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她確实已经是阶下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