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尝完最后一口，长长地舒了口气。
“老板。”她说道。“这个…我能学会吗？”
“能。”寧书把锅里的剩菜都盛出来，“步骤你都看见了，火候是关键。多做两次就会了。”
玛丽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另外一道菜。红亮的油汤里浸著嫩滑的牛肉片，上面撒著炸过的辣椒和花椒粒。香味还在空气里飘著，又麻又辣，闻著就开胃。
“明天我就按这个做。”她说道。“凯莉可以帮我备菜。”
站在旁边的凯莉眼睛发亮：“老板，这个味道绝对能火！镇上那些餐馆跟这一比，简直没法看。”
寧书没接话，在他们两个又问了一些细节之处后。开始收拾厨房。该教的都教了，剩下的得靠她们自己练。
又过了几天，寧书到店里时，发现外面已经排起了小队。
不是长队，就五六个人，但在这座小镇上已经算稀罕事了。玛丽在厨房里忙得满头汗，凯莉在前台招呼客人，声音都比昨天响亮了。
“老板！”凯莉看见他，赶紧招手，“您来了正好，玛丽阿姨快忙不过来了。”
寧书走到厨房门口。玛丽正翻炒著一锅蒜蓉莧菜，旁边电磁炉上燉著汤，另一口锅里是刚做好的水煮牛肉，手法还生疏，但样子已经像那么回事了。
“怎么样？”他问。
“从十一点就开始有人来。”玛丽擦了把额头的汗。“前几天试吃过的几个客人，今天都带了家人来。现在座位都坐满了，还有等位的。”
寧书看向用餐区。六张桌子全满，有老人有年轻人，都在埋头吃。桌上摆著水煮牛肉、生菜包肉、蒜蓉莧菜，还有米饭，那是玛丽早上现蒸的。
“红烧甲鱼呢？”寧书问。
“在保温桶里。”玛丽说，“还没端出去我怕客人不接受。”
“端几只出去，免费试吃。”
玛丽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她从保温桶里盛出一大份红烧甲鱼分好块，放在托盘上，让凯莉端出去。
“各位，这是本店新推出的红烧甲鱼，今天免费试吃，每人一块腿肉，尝尝味道！”凯莉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热情。
用餐的客人们都抬起头。看到碗里的甲鱼腿，不少人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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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鱼？那玩意儿能吃？”
“看著有点嚇人啊”
“免费的就尝尝唄。”一个昨天来过的大爷说，他夹起一块，看了看，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他停住了。
然后他又要了一块。
“怎么样啊？”旁边的人问。
“很嫩。”大爷又夹了第三块，“肉嫩而且入味，比燉肉还香。”
这话一出，犹豫的人都动了起来。一小碗很快分光。
“老板，这个卖吗？”有人问。
“卖。”寧书从厨房走出来，“但每天限量，因为处理麻烦，需要提前预订。”
“那我现在订一份！晚上来吃！”
“我也要！” 凯莉赶紧拿本子记下。玛丽在厨房里听著外面的动静，手里的锅铲都忘了翻。
当天晚上打烊后算帐，营业额突破了一千块。玛丽数钱的手都在抖。
“老板，咱们是不是要火了？”
“还早。”寧书说，“先把味道稳住。甲鱼供应有限，每周只能做三次，別接太多订单。这几天我再往菜单里加几种新菜。”
“好的明白。”女人点头。
接下来的几个月，农场像上了发条一样。
寧书把整个区域重新规划了一遍。办公楼和住宅区周围留出足够空间，鱼塘一半区域整修成垂钓区。
塘边铺了碎石小路，搭了几个遮阳棚，摆上简易的桌椅。钓竿和饵料可以向农场租，按小时收费。
鱼塘里放了鱼苗，鱸鱼一开始买的也不是最小的鱼苗。几月后就有客人钓上来过两斤多的，当场称重买走。
他又招了几个新员工，垂钓区旁边划出一片农家乐区域。不大，就五六块小菜地，租给城里或者社区来的家庭体验种菜摘菜。
工具农场提供，种子免费，种出来的菜可以带走，也可以按市价卖给农场。周末经常有父母带著孩子来，一待就是大半天。
剩下的土地照常种植。羽衣甘蓝已经收了三茬。
新扩建的菜地里搞了些温室大棚。还有些地方种了韭菜小白菜油麦菜之类的品种，都是长得快、周转快的品种。
那部分金子，也已经几乎全部消耗掉了。寧书每天雷打不动吸收一部分，精神力稳步增长后，能够吸收的量也在增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的变化，力量在增强，五感变得敏锐，对植物的掌控范围扩大到几十米。
改造种子也不再头晕。现在他变身成银翼可以在高空持续飞行二十分钟，植物视界几乎覆盖整个农场及周边林地。
熊大壮和翠花已经习惯了新生活。它们很少到人类活动区来，但在树林里有自己的地盘。翠花那个窝越搭越像样，还用苔蘚做了床垫。
小咪和金刚成了农场的招牌。来玩的孩子都喜欢它们，小咪尤其受欢迎。它聪明得不像猫，会开零食柜，会接飞盘，还会在客人腿边撒娇。
早晨起来，菜叶上覆了层白茸茸的霜花。寧书裹了件外套去巡地，呼吸在空气里凝成白雾。
农场估值上个月刚重新评估过。因为有了稳定的收入，垂钓和农家乐等项目，再加上直营店的盈利，资產总额翻了两倍多。趋势是好的。
緹娜最近话多了很多。她不再像自己刚来那时整天愁眉苦脸，偶尔还会跟艾丽莎开玩笑。
镇上的店里生意也很好，虽然收入远远比不上农场这边，但她每周要去对两次帐，每次回来都带著笑。
平静的日子过了几个月。
电话来了。
寧书正在鱼塘边检查进水口的滤网。手机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號码。
“餵？”
“寧先生。”他听出了是伊芙琳的声音，就是语气比平时著急一些，背景里隱约有车流声，她好像在室外。
“说话方便吗？”
寧书看了眼周围。垂钓区有两个客人在钓鱼，离得挺远。
“方便，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