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的办公室隔音其实还行,厚重的实木门已经將楼下跟外面的的嘈杂声隔绝很多。
萨克鬆了松领口,走到旁边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冰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他其实这两天心情也不算特別差。
自从给卡尔先生做事后,很多事情都很顺利。
只有最近的那个郊区农场…给了那小子给了三天时间,听艾克的描述,那个年轻人態度很囂张。
自己的人已经有不少折在那了,寧书明显已经跟敌对势力合作了。昨天让艾克过去其实也只是为了让他放鬆警惕,他要是真认怂那更好。
不过看样子不会,所以过两天偷偷给他准备个更大的就是了。
帮派的『清洁组』是专门做绑架暗杀的人,都是公司那边帮忙找的专业人员,可不是真的帮派混混。
你再有人保护,你能挡得住子弹?挡得住狙击枪?
他要让这种不懂事的年轻人清楚,他们的真正手段…不过听说这个寧书还有个姐姐,嘖嘖。到时候可以顺手弄过来折磨一下。
他抿了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感。
办公室內侧的一扇小门开了,两个手下架著一个意识模糊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女孩头垂著,长发遮住了脸,身体软绵绵的。
“老大,人带来了。”其中一个手下低声说。
“放沙发上。你们出去。”萨克摆摆手。
手下把女孩放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动作不算轻柔。女孩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但没有醒。
两个手下躬身退了出去,小心地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房间里只剩下萨克和沙发上昏迷的女孩。
萨克端著酒杯,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女孩很年轻,皮肤白皙,即使在昏迷中也皱著眉,脸上还带著泪痕,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想起这女孩的资料。父亲是个烂赌鬼,欠了银牙帮的高利贷还不上,就把女儿抵押了。这种事他见得多了,也玩过不少。
所谓的人性,几千块钱就能卖得乾乾净净。
这就是权力。萨克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在哥市这块地方,他想要的东西,很少得不到。金钱,女人,地盘。
他弯下腰,伸手想去撩开女孩脸上的头髮。
就在这时。
“喵…”
一声尖锐的猫叫从办公室门口方向传来。紧接著是男人惊慌的呵斥声。
“哪来的野猫”
隨后就没了声响,剩下的动静比较小。或许被厚重的实木门阻碍掉了。
萨克动作一顿,直起身皱眉看向门口。
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谁?”萨克不耐烦地吼道,
“不是说了別打扰我吗?”
敲门声停了,但几秒后,又响了起来。还是那个节奏。
萨克的怒火腾地一下起来了。哪个不长眼的混蛋?他放下酒杯,大步走向门口,猛地拉开门。
门口站著的不是他的手下。
是一个陌生人。
身高和他差不多,体型匀称,穿著普通的深色夹克和裤子。
但他的脸上,戴著一张非常粗糙的,看起来像是手工雕刻的石制面具。
面具的形象就像神话故事里的恶鬼。
面具的眼孔后面,是一双平静的眼睛。
萨克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门口两侧。
他的两个贴身保鏢,此刻正歪倒在墙边,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身下一滩暗红色的血正在慢慢扩大。
他们的眼睛瞪得老大,脸上还残留著惊愕,喉咙处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致命切口,血还在缓缓流著,显然是刚死。
怎么可能?这两个可是他精挑细选的人。
萨克的心臟猛地一缩,慌乱的情绪淹没了他。
他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衝向办公桌拿到抽屉里的枪。
但门口那个戴面具的人动了。
他迅速闪身衝来,动作快得不像常人。
萨克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扼住了他的喉咙!巨大的力量传来,他整个人被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嗬…”萨克双手拼命去掰那只手,但纹丝不动。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眼前开始发黑。他双脚徒劳地蹬踹著。
石鬼面具后的眼睛近距离盯著他,眼神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个死人。
“黑石镇旁边的农场主。寧建国的死跟你有没有关係?”
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有些沉闷,但冰冷刺骨。
寧建国?那个农场的老头?
萨克脑子里混乱一片,缺氧让他思维迟滯。
但这个名字,让他瞬间將一个名字想了起来。毕竟自己这两天还在操心这事。 寧书?
“你难道是那个”萨克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眼睛因为充血而暴突。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把眼前这个如同鬼魅般瞬间格杀他两名精锐保鏢,单手將他提起的杀手,和那个在农场里种菜,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联繫起来!
他还以为是仇人或者其他家族派来的杀手!
他是怎么上来的?楼下那么多人,那么多眼睛,他怎么敢?又是怎么做到的?
扼住喉咙的手骤然收紧!
“回答。”面具后的声音毫无波澜。
萨克感到颈椎传来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他拼命点头,从喉咙里挤出气音:“松一点…没没不是我直接”
手稍微鬆了一丝,让他能勉强呼吸。
“说清楚。”
“是是公司!九叶树的卡尔先生!”萨克不敢再有丝毫隱瞒,刚才的窒息感带给他的死亡恐惧压倒了一切。
“寧建国本来是卡尔大人所在公会的会员他背叛了卡尔,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所以他被逐步处理掉了…”
“那农场的事呢?债务又是怎么回事?”寧书死死盯著他。
“设备合同那些都是当时用来针对寧建国的…后来要吞併农场土地原本只是顺手的事…”
“这对我们帮派来说真的不是什么大的…”
“那为什么需要我来继承?”寧书继续开口询问。
“你果然是…”萨克瞪大眼睛。
寧书的手又捏紧了一些。
“只是为了节省一些成本…从银行政府那拿下需要费很大事,而且还有其他势力的人阻碍。我们银牙帮只是製造麻烦我不知道车祸细节!是卡尔的人处理的!”萨克努力解释。
面具后的眼睛盯著他,像是在判断真偽。
“那些被你逼得家破人亡的人呢?还有里面那个女孩呢?”寧书看了眼房间里面,声音更冷了。
“我我错了!我可以补偿!钱!我有很多钱!”萨克感受到了寧书的手在收紧,也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哪来的那么大力量。
自己曾经也是打杀上来的黑帮好手,没想到被这人捏住脖子拎起来,像个鸡仔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你这有黄金吗?什么保险箱金条之类的?”
萨克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赶紧开口。
“有!在我的私人公寓保险箱里有我存的金条。”
“地址,密码,你最好说真的,我的同伴现在就会去查验真假。”寧书开口道。
不过他当然是誆他的,自己有个锤子的同伙。
萨克把具体的地址还有保险箱密码都说了出来。
“可以饶…”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扼住他喉咙的手,猛然向一侧扭动!
咔嚓!
清晰而恐怖的骨骼断裂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萨克的眼睛瞬间失去神采,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软了下来。
“你身上的气味太难闻了…”自己的精神感知能够看到,萨克身上缠绕了一大团黑色的东西。
包括刚才门口的混混上也有。在自己的感知里他们是如此污浊。
这种人死不足惜,不知道干了多少让人家破人亡的事情。
寧书鬆手,萨克的尸体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脖子呈现不自然的角度。
面具后的呼吸平稳,没有丝毫波动。
自己的力量越来越恐怖了,这还只是精神力强化后附带的身体增强。隨著能力增强寧书不知道自己会慢慢发展成什么样子。
少说以后应该也有个美队水平。
自己可能更適合去当特工。
他走到沙发边,检查了一下女孩的状况。还有呼吸,但昏迷不醒。
他拿著一旁可能是萨克的夹克盖在女孩身上。
做完这些,寧书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走廊依然安静。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从倒在血泊里的两个守卫身上搜出了两把消音手枪,直接带在了身上。
等会估计还能用得上。
自己也带了把格洛克,只是没有派上用场,而且自己那把是不带消音器。
刚刚配合变形能力几乎是瞬间就给两个守卫阴死了,没有让他们两个有反应和开枪的机会。
带著面具的寧书走向电梯。
寧书感觉自己其实也不是什么杀性很大的人。
就是有些事还是处理一下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