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书站在林间空地的边缘，看著眼前的黑熊，確认自己没出现幻觉。
那只体型稍小毛色更深的黑熊，按照她自己说的，它是另一只熊的妹妹。
虽然发音有些含糊，还带著厚重嗓声，但它嘴里说的確实是英语单词。
试想一下，如果是意识直接交流，那么会自动变成能理解的信息，就还好说。
但是一只熊直接开口说话也太诡异了吧？
“跟我来吧，我哥在忙。”黑熊开口。
它说完转过身，朝著森林更深处走去，还不时回头看看寧书，带著点好奇。
不过因为契约的原因，现在它对寧书应该只有好感。而不是像初次见面时试图扑倒他。
寧书压下心中的小诧异，跟了上去。
他没用变形，选择人形继续走。这片森林其实对他来说並不算陌生，就是他真的没往深处走过。
走了大概几分钟，穿过一片密集的灌木丛后，眼前的景象再次让他停下脚步。
林间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立著一个正在建造中的简陋结构。
说它是房子有点夸张，这玩意更像是一个加大版的野兽巢穴，不过明显经过了规划搭建。
几根碗口粗的原木被粗略地修整过，两端埋进土里，形成支柱。
横樑是较细的树干，用藤蔓和树皮纤维粗糙地捆绑固定。顶上铺著层层叠叠的大片树皮和宽大叶片，看起来应该能挡雨。
而正在里面忙活的，正是另一只黑熊。
它右前掌上还绑著寧书之前给它的剷头。
这头熊正用绑著铁锹的前掌，一下一下地挖著地基旁的排水沟，动作虽然笨拙，但確实在模仿人类使用工具的样子。
看到寧书和熊妹过来，熊哥哥停下动作，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像是在打招呼。
寧书走近一些，仔细观察里面。很原始，但已经有了基本框架，能看出是个棚子。里面铺著乾燥的苔蘚和落叶，甚至还有几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像是用来坐或放东西的。
“这”寧书转向黑熊。
“这是你让它做的？”
熊妹坐到一边没说话。
熊哥走过来，用没绑铁锹的左掌拍了拍地面，意识直接跟寧书交流。
“嗯？你来了，这我老妹让我乾的。”
寧书站在原地，看著这俩熊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之前担心野生动物获得智慧后会失控，似乎自己有点多虑了。
这对黑熊兄妹获得智慧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改善居住条件，学著盖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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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画风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所以，你们俩…”寧书指了指它们。
“是兄妹？”
两只黑熊都点了点头。
“你们一直生活在这里？”
寧书嘆了口气，感觉事情的发展越来越离谱。
他走到那个半成品的棚子旁，检查了一下结构。
几处捆绑不太结实，屋顶的坡度也不够，下雨可能会积水。
“这里，要绑紧一点。”寧书动手示范，重新繫紧了一处藤蔓。
“还有这里，木头要埋深些，不然不稳固。”
熊妹凑过来，认真地看著。
她又用爪子指了指另一处不太稳的横樑。
“那这里是不是也有问题？”
寧书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它。 这只熊是不是有点不对头？难道她的特性是智慧？
“对，那里也需要加固。”寧书冷静一下开口说道。
“你们怎么砍的树？”他有点疑问。
黑熊指了指自己胳膊上绑著的有些微微卷刃的剷头。
“硬凿啊？改天我给你们送过来一把斧头”
他乾脆花了点时间，帮著调整了几个关键部位的结构。
时间过去了不知道多久，不过还是有成果的。
有他帮忙整理后棚子看起来稳固多了。
忙完这些他退后几步，看著这两坨大黑东西。
“总得有个名字叫你们，不然不好区分。”寧书道。
一只黑熊歪头看著他，可能不太理解名字的概念。
“要不”寧书想了想。
“就叫能大，能二？或者熊三，熊四？简单好记。”
咳咳，当然没有什么恶趣味，寧书表示自己单纯不会取名。
熊哥用绑著铁锹的掌子扒拉一下头，意念传递过来：“俺都行。”
不过熊妹好像不满意，她摇了摇头髮出一个音节：“no”
寧书眼皮跳了一下，这动物直接说话他还是有点不习惯。
“那你想叫什么？”寧书问道。
寧书能看出她在思考，熊眼转向別处，然后说了几个含糊的音节，听起来像是她自己编的发音。
“算了，还是我来起吧。”寧书说。
“你哥叫熊大壮，怎么样？”
黑熊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挺了挺胸脯，发出赞同的咕嚕声。
“你…”寧书看著熊妹妹。
“就叫熊翠花吧。”华语发音的翠花，它也听不出来好坏，挺合適的。
熊妹妹重复了几遍翠花的发音，虽然说得歪歪扭扭，但勉强能听出来。
她点了点头，表示接受。
“好了名字有了，现在说正事。”寧书的表情严肃起来。
“第一，你们不要主动离开这片森林，尤其是不要靠近人类的农场和镇子。”
“第二，绝对不能主动袭击人类，除非是为了自卫。第三”
又巴拉巴拉一大堆。
寧书看著翠花。“你会说话这件事，绝对不能在其他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来。除了我，不要对別的人类开口说话，明白吗？”
“我知道了。”它认真点了下头，就是熊脖子比较僵硬。
熊大壮也跟著点头。
“还有你盖的这些。”寧书指了指棚子。“儘量隱蔽点，別弄得太显眼。万一来人了，被看到就麻烦了。”
寧书都不敢想像。要是有其他人来这里，看到这两只熊跟这些东西会有什么反应。
交代完这些，寧书感觉稍微放心了些。这对黑熊兄妹虽然获得了智慧，但性情看起来並不凶暴，反而有种朴实的乖巧感。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寧书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緹娜的备註。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多了。自己不知不觉在这里忙活了那么久了。
这个点打电话，肯定有事。
“餵？怎么了緹娜姐。”
“寧书！你在哪？”緹娜的声音很急，背景里还有其他人的说话声。
“农场来人了，是九叶树公司的人，还带著银行的人！他们说要拉走我们的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