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23:00。
阿里滨江园区。
办公室空了一半,零星台灯亮着。
保洁阿姨推著吸尘器进来。
“嗡——”
吸尘器吞噬地毯上的碎屑和头发。
噪音盖过了键盘声。
林彻坐在角落。
屏幕上,绿色代码滚动。
不是删除指令。
是数据传输流。
他手里拿着半杯冷咖啡,眼睛盯着那个被notepad窗口遮住标题栏的进度条。
阿里内网带宽很足,每秒300b写入。
插在b接口的军工级加密硬盘,红灯狂闪。
“还没走?”
脚步声。
李默折返拿车钥匙,手里拿着没吃完的三明治。
他站在林彻身后,扫了一眼屏幕。
代码像瀑布流淌。
“还在删?”
李默只看到字符消失。
“碎片文件太多。”
林彻没回头,敲击键盘假装输入参数,“i/o读写上不去。用户行为日志太碎。”
李默咬了一口三明治。
“删干净点。”
他拍了拍林彻肩膀,力道很重,“别留隐患。这些低价值数据占用太多资源,运维天天投诉。”
“放心。”
林彻喝了口咖啡,“连渣都不剩。”
李默点头,拿着车钥匙走了。
“嗡——”
吸尘器撞到椅子腿。
林彻没动。
一旦李默多看一眼,他就切断传输,执行真的删除。
李默没有。
他哼著歌走出自动门。
在这个只看kpi的地方,没人关心“垃圾”去了哪里。
只要报表显示“空间已释放”。
林彻看着背影消失。
屏幕上。
【traplete】
拔掉硬盘。
红灯熄灭。
这块巴掌大的黑色金属块里,装着500万个活人。
消费习惯、收货地址、社交关系链、砍价时的犹豫时长。
阿里电商大厦的一角地基。
现在是林彻的私产。
凌晨1:00。
出租屋。
林彻把硬盘插进笔记本。
浏览器切到aws国际版。
橙色界面,全英文。
那是另一个世界。
不需阿里内网,不需申请报告,不需看李默脸色。
只要有钱。
林彻点击“create stance”。
配置单拉到底。
【vcpu: 32】
【ory: 60 gib】
【region: sgapore & tokyo (dual-active)】
aws顶级算力。
在阿里内部申请这套配置,需副总裁审批,排队三个月。
林彻看价格。
五万美金。
一个月租金。
林彻掏出招商银行离岸卡,输入信息。
手机震动。。
扣款成功。
林彻看着短信。
像买瓶水一样平静。
屏幕上,转圈图标停止。
【your stances are now runng】
这就是资本。
把求爷爷告奶奶的资源,变成简单的购买。
林彻打开终端。
绿色游标变成aws特有的橙色。
ssh
连接成功。
敲下指令:
硬盘挂载到新加坡服务器。
这不是数据迁移。
是物理隔离。
阿里的手再长,伸不到亚马逊数据中心。
第二天。
早晨9:30。
阿里滨江园区。
林彻拿着a4纸走进李默办公室。
《资产处置完成报告》。
“搞定了?”
李默在看早报。
“嗯。”
林彻把报告放桌上,“昨晚跑通宵,覆写完毕。”
李默翻到最后一页。
运维后台截图。
红色“存储警告”变成平滑绿线。
“不错。”
李默签字,“这下财报好看多了。运维也不会找麻烦。”
他签下名字。
“行了,翻篇了。”
李默把报告丢进“已归档”文件筐,“接下来去跟进行政固定资产盘点”
他又想把林彻支开。
“好的。”
林彻没反驳。
看了一眼文件筐。
那里面不仅是报告。
是阿里电商心脏被切下来的一块肉。
主刀医生李默,以为自己切除的是肿瘤。
林彻回到工位。
打开电脑。
连上aws远程终端。。
原本一片空白。
林彻从加密文档复制一串64位字符。
昨天在腾讯会议室花三千万“买”的密钥。
粘贴。
保存。
重启服务。
service pdd-re restart
日志滚动。
没有报错。
【it wechat sdk ok】
【auth check ok】
【api level: s-css (white list active)】
【server stat: onle】
s级许可权。白名单豁免。
拼多多模式核心的“病毒裂变”机制,解除封印。
林彻拿起手机。
打开“微拼团”app。
界面刷新。
不再是简陋h5壳子。
点开“1元拼团”链接,转发给微信小号。
没被拦截。
没弹窗警告。
链接在微信对话框展开成精美卡片:【正在拼一箱苹果,差一人,点我上车!】
点击。
直接唤起app。
丝滑。
窗外。
早高峰车流堵在园区门口,无数阿里员工拿着早餐奔波。
他们不知道,身边这台电脑上,诞生了一个流量黑洞。
它不属于阿里。
属于林彻。
手机震动。
微信消息。
发件人头像是一把带血的刀。
备注:刀哥(职业羊毛党头目)。
【刀哥:彻哥,听说换新服务器了?之前的“一刀999”还能搞不?兄弟们几万个微信号饥渴难耐。最近阿里查得严,没饭吃。】
林彻笑了。
回复三个字。
【等我消息,搞波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