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平静的接受自己穿越了这件事情,王钺当然也不例外。
以前看小说里那些主角,一个个很快就适应新生活,把自己完全代入古代人的身份里去,看着还挺合理的。
王钺现在只想说,纯扯犊子。
你穿越过吗?一些东西想当然,乱写。
在意识到事情有些大条之后,王钺立马跑出门去,祈祷这是萍儿一时兴起搞的恶作剧。
但还没过一会儿就垂头丧气的回来了,他没有被资本做局,是真的穿越了。
这偌大的府邸、廊檐下忙碌的下人,还有没有出家门但隔着老远看到外头的街道,这一切都在告诉王钺。
这不是哪个山旮旯,也不是横店影视城,毕竟这年代街上连个路灯都看不到是不可能的,甚至王钺找遍每个角路,都看不到任何一丝现代工业制品的痕迹。
没有塑料垃圾就离谱好吗!
“我就爬个山,爬古代来了?”
王钺坐在台阶上,抬头望天一脸郁闷。
萍儿一直看着他,瞧着坐在那儿跟小山似的壮硕汉子哭丧著脸,脸鼓鼓的皱紧眉头。
“王大哥,你没事吧?”
听到声音的王钺垂下头,对小丫头作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儿,就是有点想死了。
“啊?别王大哥你不要想不开啊,萍儿和小姐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回来的,你”
这话把小姑娘吓得不轻,但又想不出什么好宽慰的话来,一时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王钺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补救道:“我跟你开玩笑的,我这人最怕死了。”
萍儿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王大哥不要说寻死觅活的话了,萍儿会当真的!”
“好好好,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王钺咧嘴一笑,觉得这丫头还挺好玩儿的。
还是有点郁闷啊。
可是王钺真没招儿了,既来之则安之这类的话说的轻松,做起来难。
现在他也只能转移注意力,尽量不要让自己想太多。
“来,坐下跟我聊聊天。”
王钺拍了拍身旁,萍儿也不怕他,就在不远的地方坐下。
两人一对比,小姑娘真是小小一只,壮的跟熊似的汉子觉得这小丫头脑袋还没自己拳头大。
“王大哥想跟萍儿聊什么?”
萍儿仰著头问。
王钺想了想,说道:“萍儿知道皇帝叫什么吗?”
他还是存著一些念想的,就算是穿越到古代了,那也是个自己熟悉的历史朝代更好。
“皇帝就是皇帝啊。”
“嗯我是说皇帝的名字。”
“萍儿怎么会知道这个呢?”
“那咱们国家叫什么?”
这句话刚问完,王钺就看到萍儿小屁股往远挪了挪,双眼微微睁大了些,声音却悄悄的:“王大哥”
“额怎么了?”
“你不会是他国的细作吧?”
王钺咬了咬上嘴唇,有种便秘的感觉:“你觉着我长得像外外邦蛮夷吗?”
谁料萍儿仔细打量几眼,小心翼翼道:“是是有点像,萍儿听人说那些蛮子都颇为粗犷,像野人”
你礼貌吗?
王钺眉头堆一块,挠著头解释:“萍儿知道失忆吗?我就是失忆了,很多东西都想不起来了。”
萍儿听完,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恍然:“这个萍儿知道,是离魂症!”
啥玩意儿离婚证?
王钺丈二摸不著头脑,也没有纠结这个,总算是让小丫头相信了自己不是他国细作,连连点头:“对,就是离魂症,所以你能跟我说一说吗?说不定说的多了我能想起来。”
“原来王大哥这么可怜啊”萍儿一时有些同情这个大汉了,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这也太凄惨了。
是挺可怜的王钺自己都觉得凄惨,不过好歹是从小丫头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了。
这里的国家叫大宁,金华府是大宁二十六府之一,至于这个国家到底有多大,萍儿不知道。
再说萍儿一直说的温家,是金华府本地的豪门望族,祖上曾追随大宁开国皇帝打天下,封候拜将赐封地到了这儿。
不过大宁开国已经近百年,温家也一落千丈,如今也只能借着祖上那点余荫过活。
目前王钺也就知道这么多了,不是他不想多问,而是萍儿走了。
她是温家小姐的贴身丫鬟,府上还有好多事等着她去做呢,总不能一直陪在这儿。
小丫头还派了两个年纪大些的家仆来,不过王钺让他们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让他自己待着就行了。
总归不是这儿的,心安理得使唤下人这档子事儿还是不习惯。
与此同时,另一处的翠竹轩内。
竹影摇曳,凉亭沁绿。
温禾的侧影静如初雪,手中书页轻翻。
“小姐。”萍儿碎步穿过月洞门,“他醒了。”
“何处人士?”温禾眼未离书。
“自称王钺。”萍儿回道,“却记不得来历,怕是离魂之症。”
书页停住。
温禾抬眸:“王钺?为人如何?”
萍儿扑哧笑了:“怪人一个!竟问有没有手鸡,还打听咱们这儿离什么春城有多远。”
“手鸡?”温禾轻咬两字。
萍儿看着自家小姐,有些疑惑道:“小姐,奴婢本不该多嘴的,只是奴婢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留下王大哥啊?”
温禾抬眼,轻声道:“赵家。”
萍儿闻言,似是想到了什么,顿时瞪大了眼:“小姐,您该不会是想”
“嗯。”
“可王大哥他”萍儿绞著帕子,一言难尽道:“好像瞧着不太行呀”
温禾睫羽微颤,眸光终于从书上挪开,看向萍儿:“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一想到壮的跟熊似的王钺穿着儒衫,和一个文弱书生对峙的场面萍儿抬手掩面,可千万不能笑出声呀。
“你误会了。”
温禾微微摇头,淡声道:“我没指望他能与人文斗,嗯只是一个尝试,也要他愿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