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著乾燥木头气味的大门被推开。
跟隨珍妮一起走进教堂，麦克一眼就看到了两侧摆著的木质长椅。
大约八、九排，满座能容纳三四百人的样子，和学校里的学生数目相当。
一直往前，则是一个小型的唱诗台。
再往右看去，是一间虚掩著门扉的告解室。
至於那个发现尸体的雕像，刚好就在告解室的上方。
总的来说是一种比较紧凑的布局，空间不算宽，以至於麦克都无法和珍妮並排行走。
“每天上午的八点半到九点是祷告时间。”
带著麦克往前走，珍妮柔声对他讲解道：“在案子发生之前，所有人都会集中在教堂里祷告。”
“但现在已经改成了在宿舍楼的公共餐厅里进行，只有周末和主的节日才会进教堂。”
“这里的布置基本上和两年前一样，只有地面做了一些清理。”
一边听著她的说明，一边在雕像前停了下来，麦克蹲下身子，仔细打量著地面上的痕跡。
时间过去了那么久，血跡什么的早就消失得一乾二净，至於指纹和脚印之类的就更不用说，早就被“污染”的不成样子，看不出太多有用的线索。
有些好奇地看著他在地面上来回走动，时不时地趴低身体观察，又或者上手去摸，珍妮忍不住询问道：“麦克警官，你瞧出什么来了吗？”
“我听说有些试剂可以让血跡现形，哪怕很久以前留下的也会有反应。
“如果需要的话，你完全可以在这里尝试，只要不破坏教堂，我们都会配合的！”
“唰——”
调查的动作停了下来，麦克回头道：“看来你们对这起案子还挺上心？”
“当然！”理所地点了点头，珍妮將双手捧在胸前，脸上露出虔诚的表情：“一条生命就这样消失，实在太令人惋惜了！”
“您今天来这里查案，想必也是受到了上天的指引。”
“愿仁慈的主能够保佑丹尼，让这一切沉冤得雪，也愿他的灵魂能够得到安息，阿门～！”
刚才还好好的，说著说著又“神棍”上了。
见她嘴里念念有词，旁若无人地祷告了起来，麦克也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来这可不是受了主的指引，只是在履行职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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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鲁米诺试剂只在第一次检验时有用，之前来这里查案的警员已经用过了，现在再用也是白搭！”
“真的吗？那可太糟糕了！”
“不过没关係！”
“既然您是受了主的指引来这里调查，就一定会受到主的保佑，成功找到线索破案的！”
表情期待地注视著麦克，她看向麦克的眼神就在看一只迷途的羔羊。
麦克：
见鬼，这些满脑子都是主的傢伙比“凯伦”还难搞。
起码“凯伦”还能听得懂人话，这些傢伙除了上帝的话什么都不听。
“这——”
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珍妮似乎在犹豫。
告解室是教堂里最私密的地方，作为一个外人，麦克贸然闯入似乎有些冒犯o
不过看在破案的份上，她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好吧，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快一点！”！”直接將木门推开，麦克闻到了一股旧木头的气味。
里面的空间不大也不小，差不多能容纳下一个成年人。
没有窗户，只有一把椅子，椅子上还放著一个十字架。
將东西拿起来检查，麦克像是发现了什么，朝外面的珍妮问道：“你们这是由神父还是修女来聆听告解？”
“由学校的老师轮值！”
珍妮回答著。
虽然隔著一扇门，但声音听起来还算清晰：“博客中学是一所教会中学，所有的老师都是神职人员，直到晚上熄灯前都会有人在这里值班。”
“嗯——听起来还算不错！”
用手指在右侧的门板上摸了几下，在上面找到了一条划痕，麦克並没有在这久留，检查完后直接走出了这间逼仄的小屋。
看了眼正在门外守候的珍妮，他向对方询问道：“案发的那一晚，是谁在这里值班？”
“没有人！”
珍妮摇头，说出一个让麦克有些意外的消息：“那一天是学校的建校日，所有人都在礼堂里庆祝，教堂处於关闭状態！”
“可丹尼偏偏就进来了！”
指了指已经看不清痕跡的地板，麦克回应著对方：“根据尸检报告描述，他是被人从后面偷袭，用锐器刺穿心臟致死。”
“从位置来看，告解室就是个很好的袭击地点。”
“您怀疑是学校里的教职工乾的？”珍妮看著他，眼神中带著不可置信：“绝对不可能！作为主的布道者，我们不可能伤害主的孩子！”
“而且之前那位警官也查过了，那一天学校里的所有老师都有不在场证明！
”
“就算您怀疑乔治（报案的保安），都比怀疑我们这些老师可靠！”
並没有赞同她，也没有反驳，直到听完对方的辩解，麦克才缓缓开口道：“我需要那一个月的排班时间表。”
““
“
说了半天，他还是不相信自己。
珍妮似乎也体会到了麦克刚才的心情，用一种“不可理喻”的眼神看著他。
“好吧，如果您坚持的话！”
乾巴巴地说出这句话，她便不再搭理麦克，任由他在教堂內转悠。
几乎把所有可以打开的门都打开了一遍，就连角落里都检查了，大概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麦克完成了对教堂的搜查，跟著珍妮一起离开了这里。
他似乎对这起案件有了一点猜想。
丹尼遇害的位置应该就是这间教堂，而且就在告解室附近！
他在这个空间里並没有发现任何拖拽痕跡一哪怕时间久远，一些该存在的东西也不会消失，如果尸体是从別处运过来的，在这种狭窄的空间里大概率会碰到东西，让椅子的位置发生轻微移动，又或者让地板缝里染上血跡。
但这些都不存在。
甚至约翰最初的调查也指向了这一结果。
这也就是说，在博客中学建校日那天，丹尼出於某种未知原因跑到了本应该关闭的教堂里，並在这里遇到了凶手。
而且从他背对凶手的姿態来看，要么是出於“信任”。要么就是对方藏得太好了，以至於他根本就没有发现教堂里还有別人。
如果是前一种，凶手是学校教职工的机率相当高。
別问麦克为什么不怀疑丹尼的同学，根据旧纽约市的法律，未成年人是没有“性別”的。
没有性別，就没有能力，想要消无声息地把人杀死难度实在太大。
而如果是后一种，丹尼是被外部人员干掉的，那这个案子就有点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