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现在的麦克来说,成为照亮这片黑夜的“光”还太过遥远。
在最后梳理了一遍行动部署后,他和奥德彪上了一辆模糊了车牌的旧別克。
而莱基和凯萨琳则上了另一台雪弗兰,两边保持著距离低调地离开了第三分局。
“嗡…”
车辆在有些冷清的公路上行驶著。
路上几乎所有商户都大门紧闭,偶尔有一些开著的,也从店员和店面都武装到了牙齿。
避开那些正在经歷混乱的街区,隨著车子逐渐驶离上西区,到了中城区的交界地带,奥德彪开口道:“我们要去的地方是红靴子的地盘。”
“他们是这一片最大的帮派,那里有约翰的线人,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
“儘量別在营业场所里闹事,把安东尼奥引出来再动手,ok?”
“你是牢大,我都听你的!”
对著奥德彪点头,麦克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忽然,目光对上了一个正在街边游荡的流浪汉。
“砰!”
完全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对方直接掏出枪朝这边扫了过来!
“叮…”铁皮被打穿,发出一阵“叮叮噹噹”的响声,就连奥德彪嘴里也发出了骂声:“dan!不要和那些人对上视线!这些混球早就磕药磕到不清醒了!”
“抱歉!我没想到他动手这么快!”
有些狼狈地低头躲著子弹,麦克一边暗骂著自己的不谨慎,一边掏出枪回击。
“砰砰砰…”三枪全部射中。
或许是被药物麻痹了神经,又或许是还沉醉在幻觉里不省人事,流浪汉愣了两秒,这才后知后觉地后退到了身后的阴影里。
“別惹事!把人嚇走就行!”制止了麦克的追击,眼看黑暗中有人影在攒动,奥德彪迅速轰了一脚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现场。
穿过混乱的街区,以及一路上那些或恶意或好奇的视线。
隨著路上的车辆以及“行人”逐渐多了起来,他们终於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目的地。
“嘎吱!”见到有人注意到了这边,朝这个方向走了过来,奥德彪停下车,回头对著麦克说道:“记住了,別太显眼,但也別表现得像个怂蛋,像个帮派分子一样,ok?”
“yeah!”摇头晃脑地回应著,麦克已经进入角色。
没多久,这台车的车窗也被敲响。
“bro!whats up!”一个头上绑著头巾的黑人打量著他们,隨后像是应激一样直接將枪口对准了麦克:“这里可不欢迎白人!”
“举起手来,不然我立马打爆你的脑袋!”
“嘿冷静点老兄!”
头上迅速亮起有色族裔】的標籤,麦克配合地將双手到头顶:“看到了吗bro,我是亚裔还有拉丁裔,绝对不可能是白人!”
讲个笑话。
在阿美利卡,就算身上披著白皮也不一定是老白,或者说不是被主流认可的老白。
就像麦克,除了亚裔以外,他身上的其他血统要么来自义大利,要么来自西班牙,在那些“真老白”眼里都属於异类,不是自己人。
虽然还有八分之一的德裔血统,但他显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除了黑和尤以外,他几乎可以自適应成任何族裔!
“我们是有色族裔兄弟会的成员。”注意到对方迟疑的目光,奥德彪也在一旁说道:“听尼基介绍说这里有乐子就来了,结果一上来就被你们拿枪指著,这就是你们做生意的態度?”
有色族裔兄弟会,这是旧纽约市势力最大,同时也是组织最鬆散的帮派。
至今为止,这个组织都没有选出一个具有决定性话语权的老大,大家都跟著自己的boss混,只有在某些时候才会团结起来。
与其说是帮派,不如说是一群扯著某种幌子製造混乱的乌合之眾。
里面的人鱼龙混杂,既有真正的狠角色,也有一些不入流的小瘪三——就像奥德彪和麦克现在扮演的这样。
“呵原来是尼基介绍的人!”
听到熟悉的名字,车窗外的老黑暂时收起了枪口:“进去吧!记住了,不想身上的皮被扒掉,就別在红靴子的地盘上闹事!”
红浪漫酒吧】。
隨著麦克走近,萤光灯上的字跡也越发清晰。
他眉头微挑了一下,嚼著口香摇头晃脑地进去了。
“aa sache…?”
“i you know what i an,give dat gasole…?”
动感的音乐声在整个地下空间里迴荡。
曖昧的红色灯光下,一个个身影紧贴在一起跳舞,偶尔有看对眼的,直接两手一勾就开始了“心灵沟通”。
“找到安东尼奥了吗?”
“暂时还没有,人太多了…”
用眼神在周围逡巡著,麦克和奥德彪不动声色地交换著信息。
然而,也不知是今天暂时没来,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这里始终不见安东尼奥的踪影。
“你去右边,我在这里守著。”
“好…”麦克点头,然而刚走了两步,就迎面撞上了一位身著清凉的酒吧招待:“嘿你看起来有些脸生,今天第一次来?”
一边说著话,对方的手臂一边在他腰上移动,明明麦克已经做了偽装,但好身材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了的。
“啊真无聊!”故意用了夸张语气,他抓住正在自己身上移动的手,吊儿郎当地歪了歪头:“尼基说这里有攒劲的节目我才来的,结果就这?”
“拜託,这跟我在布鲁克林玩的酒吧有什么区別?”
“你是从布鲁克林来的?”对方饶有兴趣道。
按照事先编造好的身份信息,麦克毫不脸红脸红地瞎吹著,一双眼睛还在对方的大灯上乱飘,就连另一只手也摸到了对方后背。
早在上辈子应对病人家属时练就了一身的演技,他的“表演”基础本来就不差。
更別说进警校后进行了强化训练,演一个街头小瘪三简直手到擒来。
“哈看来还是个老手。”感受到他蠢蠢欲动的抚摸,对面的酒吧招待饶有兴致地眯了眯眼睛,凑到麦克耳边说道:“如果你想体验更有意思的,就去吧檯点一杯酒。”
“红色炸弹是地下二层。”
“蓝色海洋是地下三层。”
“有什么区別吗?”麦克反问道。
“唔…其实也没太大区別,也就是攒劲和更攒劲的区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