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微微侧目看着史今,就想看看这位钢七连第一班长怎么回答。
史今用力压住嘴角的抽搐,“副连长,这个嘛,你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史班长,为什么回答的这么勉强啊,我说的不对吗,我觉得没毛病啊。”
等新兵来集合,真的有点无聊,张安邦可不愿意放过逗史今这个老实人的机会,等以后有机会了一定在逗逗许三多,肯定很好玩。
张安邦在这边想着等许三多情况好转一些之后逗一逗,可宿舍里面的新兵就不一样了,此刻宿舍里面的环境对他们来说就是煎熬。
82式发烟罐发烟剂类型为hc 毒烟(氯化锌基),轻度接触的情况下,数秒内就会出现剧烈流泪,眼结膜充血,眼痛畏光,视线瞬间模糊的情况。
新兵经常会本能揉眼,这会让他们的眼睛更加不舒服。
呼吸道受到刺激也会出现呛咳,喉咙干痒,胸闷,持续 10–20 分钟,脱离烟源后可自行缓解,不过没有长期后遗症。
嗅觉与皮肤与皮肤方面,鼻子闻到强烈辛辣刺鼻味,裸露皮肤(如手背、面部)出现轻微刺痛、发红,同样没有水泡或溃烂的情况。
中度接触也就是没有及时撤离的情况下,呼吸道征状会加重,出现持续性咳嗽,咳痰(可能带少量黏液),胸闷气短,部分人会出现喘息,征状持续 1–2 小时。
同时眼部会出现结膜水肿,视力暂时性下降,需用清水冲洗并就医处理。
再次皮肤接触部位会出现红斑、瘙痒,敏感人群可能引发接触性皮炎。
成才第一时间想到八成是副连长这个坑货干的,从昨天晚上的报纸做俯卧撑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想到此处成才大吼一声,“谁在门口,快打开灯。”
在门口的新兵听到吼声提醒,赶紧去按墙壁上灯的开关,虽然是摸黑的情况下,但他们毕竟在这个宿舍住了一个半月了,自然很熟悉开关的位置。
“按了,没反应,宿舍电被断了。”
新兵们没了办法,只能摸索着找衣服,匆匆忙忙的往身上套的同时,弯着腰往宿舍外走去。
成才不愧是新兵连的综合第一,第一个冲出了宿舍,一边拉着拉链一边匆匆忙忙的下楼梯。
趁着下楼功夫拉好拉链的成才冲到宿舍楼前,只见副连长张安邦和三位排长正站在宿舍楼前。
左右扫视一番,自己是第一个到的,成才很是满意,轻轻点了点头,双手不停地将外套防风挡片上的按扣扣好。
成才双手快速伸至肩章位置摸了一遍,随后用手指抵在脖颈两侧,检查了衣领,最后又检查了裤子和腰带,检查完毕之后成立正姿势原地站好。
张安邦看着成才做的这一切,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这个很假的家伙是当之无愧的新兵连第一。
新兵们陆陆续续的赶到宿舍楼前,按照日常站队位置站好。
随着越来越多的新兵集合完毕,张安邦伸手看了一下时间,差劲的很,新兵嘛,可以理解,可是他依旧不会给好脸色,训练之中不能存在好说话。
随着三个排长也都各自归位。
张安邦直接命令,“史今,清点人数。”
“是。”
“各班报数。”
“一,二,三,四,五……”
“……四,五,六,七……”
……
“报告,一班到齐。”
“报告,二班到齐。”
……
随着一声声汇报完毕。
史今跑步至张安邦正前面五步处,立正敬礼大声道,“报告副连长同志,两千届冬季新兵连集合完毕,应到一百二十人,实到一百一十九人。
一人未到,原因待查,已安排人员前往核查!集合完毕,请指示!”
“差一人,差谁?”
“报告,二排五班,许三多。”
“报,报告副连长,俺来咧。”史今刚刚汇报完,许三多标志性的南河口音就响了起来。
“许三多,不要慌,这一个多月了,集合迟到,应该怎么说啊,还有你这个鞋子是怎么回事?”
看着许三多衣服也没有穿好,手里还提着鞋子的狼狈样子,张安邦稍微摇了一下头,三多现在果然还是差的远啊。
没问之前就猜差的人八成是许三多,此刻得到验证,张安邦也没有很严厉的去训斥,毕竟许三多现在心理敏感的很。
“是,是。”许三多嗫喏一声,随即恢复了一点正常道,“报告副连长,我的鞋不知道被谁踢到床底下去了,找了好一会才找到,集合迟到,请副连长指示。”
“恩,抓紧时间整理好仪容仪表,入列吧。”
没了烟雾弹的干扰,许三多作训服和鞋子穿的很快,赶紧找到自己的位置站了进去。
看队伍完全齐整,张安邦看向史今道,“稍息吧。”
“是。”
史今转身大声传令道,“稍息。”
随后跑步回到自己的队列站位,做出稍息姿态。
“讲一下。”
随着张安邦再次开口,整个队伍迅速由稍息转为了立正姿态。
“看看你们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新兵连现在已经一个半月了,你们都练到哪里去了,练到狗身上去了吗?”
“史今,我问你啊,从集合哨响起,到最后一名入列一共用了多长时间?”
史今脸色有点难看,“报告,用时五分钟零三秒。”
“标准是多少,告诉我。”
报告副连长,“轻装集合三分钟,全副武装集合要求五分钟。”
“恩,不错,记得很清楚嘛,就是你们是怎么做的,一个紧急集合用时超过五分钟,这要是全副武装,十分钟能过来吗?”
整个新兵连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只剩下张安邦的咆哮声响起。
“回答我,可以吗,知道十分钟意味着什么吗?”
“啊,知道吗?”
“我告诉你们,这叫战备不合格。”
“我告诉你们,十分钟步兵班组可完成一次战术展开与隐蔽,装甲分队可完成一次快速机动与阵地占领,通信兵可完成一次加密电台组网与指令传输。”
“十分钟之内,飞毛腿导弹可以完成两轮齐射,杀伤范围上千米。
155 毫米自行榴弹炮,10 分钟可发射 8-10 发炮弹,能复盖 40 公里内目标,搭配末敏弹可摧毁装甲集群。
歼轰 - 7,挂集束炸弹、激光制导炸弹,10 分钟内可完成起飞 - 突防 - 投弹 - 撤离,单架次复盖数平方公里,摧毁阵地与装甲目标。
122 毫米轮式火箭炮,10 分钟可实施 2 轮装填射击,复盖 15-20 公里,轻易压制步兵与轻型装甲目标。”
“知道十分钟意味着什么了吗,啊,回到我。”
“知道了。”新兵们很有眼力界的大声吼叫着。
“行了,就这样吧,包括班长在内,每人五十个俯卧撑,做完解散,回去睡觉。”张安邦挥挥手,解散了队伍。
“是。”
新兵们内心吐槽不易,副连长太狠了,昨天晚上睡觉之前让人做报纸俯卧撑不说,今天集合不光扔了烟雾弹,还断了电,这事干的太不是人了。
只不过他们也只敢心里吐槽,没有一个敢说出来的。
一百多号人默默地趴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做起了俯卧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