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邦跟三班士兵坐同一辆军卡,本来战士们还想看看副连长坐军卡的笑话呢,毕竟他是毕业就直接下连队了,应该没有体验过这种待遇,对于部队的汽车兵们大概率了解不深。
没想到的是张安邦一上车就脚蹬车厢,手抓栏杆,表现的稳如老狗,哪里有一丝没坐过的样子,这架势绝对是对于这些开军卡的汽车兵们了解甚深啊。
毕竟这些可爱的汽车兵们在老班长的谆谆教悔之下,牢牢的记住了一句话,拉物资必须小心谨慎,四平八稳,因为物资是宝贵的。
拉人,哪一个都是铁打的钢铁战士,你开那么慢,战士们还以为你不舍得踩油门呢。
拉物资的时候,菜颠坏了会挨骂,猪颠晕了会挨打。拉人的时候就不一样了,那可都是我们的亲密战友,挚爱亲朋,拥有钢铁般意志的战士们。
就算你不小心把他颠下去了,你也不用担心,因为他会加速冲上来,一个健步冲上车,夸奖你开的好。
即使没有追上车,也不用担心,以战友们那充沛的体能,他也可以把军卡当做向导,跟着跑回驻地的。
并且回来之后一定会去驾驶座,查找并试图感谢你,所以发生这种事的时候,你一定要在停车的时候一脚急刹,快速脱身,让他们找不到。
毕竟做好事不留名是我们的传统。
这些汽车兵们一个一个深得老班长教导的精髓,又把这个精髓继续向后一代代的传承。
晃荡了几个小时,终于返回连部,战斗班的战士们幸福一些,可以休整一下,炊事班就不行了,因为快到中午了,要准备全连的午饭。
还好,各班这次派出的帮厨都比正常要多,要不然炊事班的战士们更得累的够呛。
战士们吃完午饭,下午可以有一下午的休息时间,收拾下个人卫生,洗洗衣服,操场上三三两两的聊聊天,打打球。
伍六一和张安邦正在操场上溜达着,张安邦递过去一根烟道,“六一啊,你这整天这么练,不注重身体保养是不行的。
这样锻炼时间久了,你的身体肯定扛不住的,现在身上应该就有不少小毛病了吧。”
伍六一熟练的接烟点火,美美的抽了一口,小声的嘀咕道“还说我呢,你这练的可是比我猛的多了。”
“说啥呢,大点声。”
“是,副连长,我说您这段练的可比我猛多了,您带头,我们肯定要跟进啊,毕竟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干部带了头,士兵有劲头。”
“额”,张安邦被噎住了,伍六一啊伍六一,你说你浓眉大眼的怎么还学会怼人了。
“六一啊,纠正你一下,首先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就不信,我刚来时候那个样子,你能看的上?
我这是不玩命练没办法,在一个呢,我学过正规的推拿按摩,哪里有点不舒服,我自己能及时的通过按摩缓解,可以大大的减少伤病的可能性。”
伍六一深吸了一口烟,眼神凝重的看向远方,“副连长,钢七连您来了这么久了,您应该清楚啊,到处都是尖子,不拼没有办法。
我可以接受失败,我可以接受别人超越我,但必须是我拼过命,追不上我才认,人要是不拼命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难怪高城那么喜欢伍六一,他是唯一一个在高城面前,不用任何假装,就那么纯粹的一个人,一个天生的钢一般的战士,宁折不弯的性子,如果早生几十年,他应该就是那种要上教科书的英烈人物。
张安邦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留住这么几个优秀纯粹的军人,史今太适合基层带兵了,虽然以他认真好学的性子,温和包容的性子,即使退伍了,应该过得也还不错。
可是史今他自己应该也更愿意留在部队。
伍六一不行,他太刚了,以他认真好胜的性子,努力拼搏的精神,有成功的可能性,但是更大的概率是碰的头破血流,满身迷罔。
“六一,不是不让你训练,也不让你加练,而是我们要循序渐进,我们要遵照事物的客观发展规律。
要科学的训练和提高,你看207吧,你们训练使用完是不是也要检查,保养,有点问题也要维修更换。
那难道人就不需要了吗?人更应该保养恢复,毕竟咱们身上这零件都是独一无二的,也没地换去,你说对不对?”
伍六一认可这个道理,“副连长,你说得对,但是先辈看着我们呢,我不能给钢七连抹黑,想要荣誉那就得玩命训练……”
张安邦不想跟他讲理了,“好吧,那么现在,钢七连第四千九百个兵,我以副连长的身份命令你,以后可以加练,但是必须和我一起。
这样也算是帮助我继续提高,同时你也给我做个小白鼠,我把这个按摩手法在你身上实验一下,有用的话,看打个报告适不适合推广一下,有问题吗?”
伍六一牛眼瞪的老大,你玩这一套,你玩不起。好吧,官大一级压死人,这还不是大了一级,大了好几级呢。
伍六一喘了口粗气,“是,我是钢七连第四千九百个兵,我服从命令,但是我保留意见。”
“好,伍班副,意见可以保留,命令必须执行。”张安邦哈哈大笑起来。
“副连长,我觉得你不只能干副连长,就是指导员的工作,你也做得了。”
张安邦笑了笑,每个人性格不同,就得采用不同的办法。
两个人在操场上又溜达了一会,张安邦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半包烟扔给了伍六一,叹了口气,“现在体能还太差,我是用不到这玩意,等哪天毙掉你了,记得来给我点根烟,哈哈。”
两人溜溜达达的返回宿舍楼,伍六一返回三班宿舍,张安邦则是回了原本分配给他,但是他还没有住过的宿舍,要取点东西,分配下部队的时候,他带了几个软盘。
没错这个时代的移动存储工具,就是这个软盘,容量极小,但这是目前最方便的工具了。
曾经他也想着去改个移动硬盘出来,但无论是经济成本还是技术,都不好实现,尤其极易损坏。
首先是内核配件获取困难,改装移动硬盘的两个关键部件,二点五英寸笔记本硬盘,此时台式机硬盘为三点五英寸,体积大、需外置电,不便携。
再一个是硬盘盒,含接口芯片和外壳。二点五英寸硬盘在这个年代属于笔记本专用配件,价格昂贵,十个gb容量的硬盘售价在一千元到两千元之间,流通渠道少,很难买到。。
还有一些其他方面的各种问题,所以最后他只能放弃,随波逐流的使用软盘吧。
他准备去计算机室,逐步开始把钢七连所有士兵的成长轨迹做出来,包括训练成绩,优势,劣势,个人发展规划建议等等。
既然来了钢七连,还做了副连长,除了本身的职责,他也想尽可能的贡献自己的力量。
……
等走出计算机室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今晚有会餐,不能去太晚,得去吃点好的犒劳一下自己。
丰盛的会餐,战士们吃的很是开心,半下午的休息加之会餐,野外武装拉练的痛苦之后,战士们度过了愉快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