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张安邦规划的住宿安排,这几天他先去一班借住,等到吃过晚饭,张安邦就抱着被褥到了一班。
在一班长的协助下,安排好了住宿的床位,用的桌子与柜子。
晚饭后各类安排结束,一班众人都聚集在宿舍里,怎么说呢,战士们对于张安邦的体能肯定是瞧不上的,但是对于他这样水木出来的大学生还是挺好奇的。
张安邦看众人都收拾完了,拍了拍手,看众人都看过来,笑着说,“我呢,想必大家都认识了,大家呢我还不认识呢,不如趁这会还有点时间大家都过来一起聊一聊,怎么样。”
本来就有点好奇的战士们迅速搬着马扎围了过来。
“我刚来咱们大家也都不熟悉,这样吧,不过现在咱们就是私下里聊一聊,你们不用把我当成什么副连长,大家都互相介绍一下,有什么想问的,你们也都随便问。
只要不涉及保密原则,能回答的,我都给你们说一下。”
张安邦上辈子虽然没有做过军官,可是那也是见过不少军官的,两年的部队生涯里面,更是见过好几个新下连队的军官,都是有固定的套路方法快速和战士们打成一片的。
象是新来的军官主动下沉,住到战士们的宿舍就是拉动关系的第一步。
除此之外多唠嗑,利用晚点名后、训练间隙的时间,和战士坐下来聊天,问问老家在哪、家里情况、训练有没有跟不上的地方,不摆官架子。
帮助战士们干点实事,比如战士训练受伤,主动帮忙联系卫生队;战士家里有困难,按规定帮着申请补助;训练跟不上的战士,私下加小灶辅导,而不是批评指责。
对老兵要保持尊重,对连队的老班长、技术骨干要格外尊重,多请教经验(比如装备维护技巧、带兵心得),他们在士兵中的威信高,能帮新军官快速站稳脚跟。
看见战士们纷纷点头同意,张安邦也很是开心,毕竟这些战士没有排斥他,这跟他的来历有一定的关系。
水木出身,别说在部队这个小环境,就是在整个社会的大环境之上,也足够引人注意的。
战士们常年生活在军营,对于张安邦这个外来的有见识的军官,好奇肯定是有的。
“好了,大家都互相说一下个人信息吧,我也认识认识你们,就从你们一班长开始吧。”
“是。”一班长回答一声后迅速说道:“我叫王梁,一班长,二期士官,今年二十六岁,入伍八年。”
八年,一个很是漫长的时间。两年义务兵,三年一期,三年二期,能在钢七连担任班长绝非泛泛之辈啊,估计明年套三期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有了王梁开头,下边的士兵很是自然地跟上。
“我叫高大朋,副班长,二期士官,今年二十五岁,入伍五年。”这是个刚套二期的。
……
“俺是宋长发,一期士官,今年二十二岁,入伍四年。”
……
“我叫梁冰,上等兵,今年二十岁,入伍两年。”
……
张安邦仔细听着每一个人的资料,对照人脸一一记住,等回头在看看文档资料,基本上就对一班战士的信息了解的差不多了。
等到最后一个战士也介绍完自己,张安邦拍拍手道,“伟人说的不错啊,咱们都是从五湖四海而来,为了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同志们也是全国各地都有啊。
大家都介绍完各自的信息了,对于我来说呢,也很简单,我呢,叫做张安邦,这你们都是知道的,毕业于水木大学,是国防生,这些基础信息你们都知道,其他有什么想问的,你们说说吧。”
经过这会相处,战士们已经比刚才好多了,纷纷开口。
“副连长,听说你是学计算机的,这个是干什么的呀,造计算机吗?”
“副连长,燕京是啥样的啊,整天说守卫首都啥的,也不知道长啥样。”
“副连长,听说你还学了外语专业,是哪国话啊,你会说几国话呀。”
“副连长,你体能这么差,你们国防生毕业不考核体能吗?”
听到这话一班长脸都黑了,“注意纪律。”
……
张安邦倒是乐呵呵的,摆摆手,“一个一个来哈,一下问这么多,我就一张嘴,答不过来啊,先说这几个,答完咱们再继续。”
众战士点点头,都等着听这位副连长开始解答。
“咱们先说第一个,这个我大学学的主专业就是信息和指挥作战,不过呢我学的信息方面也就是计算机,主要是软件方面,要是想造计算机啊,那得是学电路啊,硬件啊等方面的。
说道这个软件,大概解释一下就是编写程序,我问个问题,你们谁玩过电脑游戏吗?有听过万王之王,幻灵游侠吗?”
战士们大多数摇摇头,就一个说玩过,一个说听过的,此时的士兵挺多都是农村兵,在这时候没见过计算机的都大有人在,更别说玩计算机了。
“那俄罗斯方块,大家玩过吗?”
这回玩过的不少,没玩过的也见过,纷纷回答。
“这个俄罗斯方块就是编的一个程序,放在了游戏机里面,大家就可以玩了,当然了不只是用来做游戏,办公,军事上用到的地方多着呢。
象是咱们部队计算机上统计的系统啊,通信啊很多方面都用的到。”
其中一个士兵反应的很快,“副连长你说的这个软件和硬件,是不是就相当于我建造一个空房子这就是硬件,房子里面放什么东西决定这个房间怎么用就是软件,
比如我放个床就是卧室,我放个锅灶就是厨房。”
张安邦一看说话的人脸,知道这个兵是梁冰,不过也没直接喊他的名字,而是直接回答道,“说的很不错,差不多就这么回事。”
“咱们再说第二个问题,燕京是什么样,这个我还真不好描述,里面名胜古迹很多,是个正逐步向现代化发展的大城市。
咱们的领导人啊都在这个城市里,不过我还有同学留在燕京,回头我写信请他给寄些照片过来,要是有什么机会,尽量带你们也能过去看看,好不好?”
战士们都很开心,笑着鼓掌。对于这个他们一直守卫的地方,怎么可能不想看看呢。
张安邦不是随便忽悠的,他是真的想搞这么个事情,前世看史班长离开部队时向往去看看,如今他是钢七连的副连长,别的连队他管不着,钢七连的兵退伍时,他觉得可以组织去看看。
还有史班长,得想个办法看能不能留下,他挺会带兵,很适合基层连队。但也太能牺牲自己,种种原因导致最后无法完成三转四,只能退役。
收回思绪,张安邦继续回答第三个问题,“第三个啊,我确实学了外语,也就是外国话,主修方面是英语,这个呢主要是军事翻译方面。
另外象是德语和日语方面,普通的日常交流没有问题,再加之咱们的母语,算是会说四国话吧。”
“副连长,你咋还学日语啊,俺恨死小鬼子了,俺爷爷跟俺说,小鬼子杀了俺爷爷好几个兄弟。要是打鬼子,俺第一个报名。”
张安邦一听口音,泉城人,笑着说“兄弟,咱俩算是半个老乡啊,我也是鲁东的,学日本话呀,我就想着万一将来打过去,我得能听懂他们说话,听他们求饶,我打的才更痛快不是。”
一班长带头喊好,“说得对,就该往死里干他们。”
“咱们再说最后一个问题,我体能为什么这么差,首先呢体能差是个历史遗留问题,小时候家里穷,吃不上多少饭,没油水咋可能练体能是吧。
不过呢现在在部队吃的挺好,我有信心追上来,要不了多久就能追上你们,你们可别松懈了哈,再说就是国防生主要是培养技术方面人才,所以体能方面要求没那么高,
我的专业课成绩足够好,所以毕业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当然这不能掩盖我体能不好的事实,所以现在开始努力练嘛。”
战士们哄笑起来,不是不信能追上来,而是不信不久就能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