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杨哲点了杜壆为大军主将,卫鹤和焦挺协助他,统领本部神端营前往。
杜壆不管是武艺还是领兵,本事都不弱,是个典型的帅才,自然不能浪费。
尤其是,他跟杨哲同出一门,算是自己人,忠诚不用担心。
要知道,到了辽东山高皇帝远,若是有了点私心,怕是就不好掌控了。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此去辽东,是小心隐蔽行事。
杜壆和卫鹤两人都是混迹过市井的人,尤其是卫鹤,曾经是东京汴梁无忧洞里的风云人物。
三教九流的手段和门道,他们都懂一些,肯定能够派上用场。
杜壆此去辽东,公孙胜不能同行,便点了温青为大军军师。
他跟随李助两年多,学了一身本领,正当大用。
而此去辽东,肯定也少不了水军配合。
又便点了刘梦龙的顺帆军一同前往,牛邦喜和晁中同行,听从杜壆调遣。
刘梦龙之前就说过,他不想正面与朝廷为敌,如今他的水军跟着杜壆去辽东,自然是再好不过。
听说去对付金军,刘梦龙自然是高兴。
从登州去辽东,不仅路途遥远,而且还要跨过渤海海峡,叶春刚刚研发成功的海鳅船,自然派上了用场。
这也是杨哲让他同来登州的原因,有他监督船只的建造,自己方才放心。
他深深知道,若是大军航行在海上,船只出了问题,那可是灭顶之灾。
费保和卜青,被安排接手登州水寨,一面肃清地方盗匪维护治安,一面对杜壆进行全面支援。
至于林冲和公孙胜另有他用,北方防线一旦建立,必然需要靠得住的人去镇守各地。
当下安排已定,众人又讨论了诸多细节。
次日开始,登州水寨开始忙得热火朝天。
打造船只,筹备粮草银钱,训练士卒
杨哲在登州水寨待了四五天,自觉得一切安排再无纰漏,方才跟孙立等人一道,返回登州城。
来到登州城,看到一切井井有条,倒是让杨哲颇为意外。
若是说让孙立冲锋陷阵,他肯定是不含糊。
登州知府跑了,他还能将地方治理得这么好,就凭他的能力,杨哲还真不相信。
听到杨哲询问,孙立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寨主,这还真不是我的功劳,多亏了那位府尹夫人。”
府尹夫人?
杨哲疑惑地朝他看去。
孙立一边引着杨哲走向府衙,一边解释起来。
当日登州府尹被之后,没过多久朝廷便派了新任府尹上任。
那赵知府害怕梁山,又不敢不来,于是便将家人留在了东京汴梁,独自来了。
上任之后,他见梁山并无动作,便让人去接了他的夫人过来团聚。
不料梁山突然发兵,势如破竹,一路打到登州城下。
赵知府顾不得夫人还没到,就匆匆弃城逃跑了。
知府夫人来到登州,正好被孙立俘获。
跟着她同来的,还有她的一个表亲,唤作陈正,是个饱读诗书之人。
却说这陈正,却是个了不得的人,乃是当朝左思谏陈瓘的儿子。
陈瓘素来为人耿直,多次上书官家,怒斥六贼误国,深受蔡京忌惮,孙立也早有所闻。
他心道既然陈瓘是个不错的好官,他的儿子陈正应该不也会差,于是便动了心思,好生拉拢,询问他怎么也来了。
这才知道,前一段时间,陈瓘再一次上书,建议赵官家治蔡京等人结党营私,误国误民之罪。
这一次,陈瓘是做好了死谏的决心,心知一旦不成,必为蔡京所害。所才让儿子陈正,以护送府尹夫人来到登州的名义,出来避祸。
这件事情,杨哲也有听说。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陈瓘彻底激怒了蔡京,被找了由头下狱了。
燕青前几天将消息传到了杨哲案前,只是没有想到,他的儿子会来登州。
孙立说,当时他的心中就动了主意,想要陈正来做这登州知府,协助他治理地方。
陈正本是不愿意的,可是当孙立用赵知府夫人来要挟他,他也不得不从了。
虽然孙立的手段有些不光彩,可是不得不说这效果确实不错。
这一段时间,陈正将整个登州境内,治理得井井有条,比之前那个赵知府治理的时候可强多了。
说到这里,众人已经走到府衙门口。
孙立率先朝里面走去,在前面带路,正遇到了一个青衣儒生走了出来。
白色圆领襕衫,大袖飘逸,下施横襕,腰间素带轻束。
外披褐色对襟褙子,袖至肘部,镶黑边的领口与袖口衬得素雅。
头戴方正的东坡巾,帽檐微倾。
腰间玉佩轻晃,声脆如玉。
脚下白鞋翘头,与衣色相映。
发束头顶,黑带固定,几缕发丝垂颊。
身姿挺拔,书卷气盈身。
“陈相公,我家寨主哥哥来了!”孙立满脸堆笑,慌忙迎了上去。
陈正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陈正见过杨寨主!”
虽然他心中认定杨哲和梁山的都是反贼,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若是自己孑然一身,死就死了,全了气节。
可是,自己的表亲还在对方手里,若是自己弃之不顾,到时候如何面对李家的宗亲。
就是死了,到了阴曹地府,也没脸去见死去的舅舅。
就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杨哲看着他道“陈瓘大人为人正直,杨哲也早有耳闻。听说前些日子因为参奏蔡京被下狱,应当暂时没有性命危险,陈相公毋用太担心。”
陈正闻言,不由得一愣。
却听杨哲又道“陈相公暂且在此安身,我会让人设法营救亮,早日让你们父子团聚。”
陈正冷哼一声“家父被天子降罪,必然是被拿去了诏狱,莫非杨寨主能够只手遮天,还能从诏狱中去捞人不成?”
杨哲再笑道“有些事情虽然难,却不一定办不到。若是我们不试,怎么会知道有没有机会呢?不过以大宋现在的官场,想要从诏狱中捞一两个人,应该问题还不是特别大!”
此言一出,陈正不禁愣住了。
如果真如杨哲所言,天子诏狱的犯人都能捞得出来,这大宋的官场却烂成了什么样子,自己父亲那般所为,是否还有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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