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曾头市大军齐出。
人衔枚,马摘铃,直奔杨哲大寨而来。
史文恭领了一千人马,身先士卒,率先冲入大寨。
梁山寨中,杨哲早就在等待,将他们团团围住。
史文恭调转马头,朝身后众人大声喊道“曾弄乃是金国奸细,妄图挑动我大宋内乱。如今我已归降梁山,兄弟们不想死的,赶紧放下兵刃投降!”
曾头市军丁见被包围,本就心中害怕。
如今又见史文恭已投降,哪里还有心思再战,纷纷扔下武器投降。
又有那曾家的心腹,想要偷偷溜走报信的,亦或是负隅顽抗的,亦是全部被格杀。
曾头市一千兵马,不曾走脱了一个。
杨哲令人在大寨中放起大火,只烧得映红了半边天。
曾升看到火起,以为史文恭请已经得手,催动大军正面冲入营寨。
又有四路伏兵,看到梁山营寨火势,从四面围了上来,誓要捉住杨哲和李助。
却说曾升刚刚杀入梁山大寨,只见火势冲天,却不见半个人影,心中大惊。
他情知中计,拨马便要撤军。
却见身后一人,领着一彪人马,挥舞着双鞭冲了过来。
曾升如何不认得,正是那跟史文恭斗了几十个回合不分上下的梁山头领双鞭呼延灼。
曾升心中早怯了大半,可是退路已被堵死,只得硬着头皮,挥舞着长枪冲了上去。
临近之时,他手中偷偷操起两柄飞刀,觑中呼延灼面门射去。
他自知武艺不敌对方,本想仗着飞刀绝技偷袭得手,不料呼延灼早得了杨哲提醒,左鞭扬起,击落飞刀,右鞭朝曾升扫来。
曾升舞动长枪,接下呼延灼一鞭,只觉得虎口发麻,哪里还敢再战。
两马交错,慌忙夺路而逃。
“给我下来吧!”突然一声暴喝响起,火光中一个黑大汉,上身脱得赤条条,提着两柄板斧冲了过来。
面如黑炭,头发直立,怒眼圆睁,仿若森罗殿的阎罗。
曾升大吃一惊,尚未反应过来,只觉得胯下战马猛地前倾,将他掀了下来。
却是黑大汉的板斧,将他的战马一劈两截,两条前腿带着半个马头,全被削了去。
曾升一个懒驴打滚,慌忙稳住身形,耳边暴喝声再次响起“呼延哥哥,这小白脸是俺铁牛的了!”
下一刻,曾升只觉得一道劲风刮过,他的视线开始旋转起来。
他不敢相信地怒睁着双眼,发现地上的自己,已然成了一具无头尸体。
然后,他的视线一路直上,迎上了黑大汉的那双牛眼睛。
“哈哈,这人应该是个为头的,俺铁牛的军功到手咯!”大汉的声音继续响起。
曾头市内。
曾弄看到梁山大寨火起,再听喊杀声连天,心中大喜。
若是这一次真的能够抓到杨哲和李助,不仅仅梁山会马上退兵,后面自己加官进爵,也是指日可待。
就在他稳坐大营,等待捷报的时候,突然听到曾头市四面喊杀声连连。
他慌忙让心腹前去打探,却是梁山大军,四面大军齐动,开始攻打四面营寨。
不过,想到史文恭早有安排,曾弄并不慌乱。
他安排心腹前去四面营寨,只让军丁紧守寨门,不得随意出战。
心道,只要坚持到史文恭打破梁山大寨回军,贼兵必退。
只是,不到大半个时辰,他没等到史文恭回军,却见曾涂满身血污地奔了进来“父亲,快随我撤!”
曾弄大惊,慌忙询问缘故。
曾涂大哭道,梁山早有准备。
不仅仅史文恭和曾升进入梁山大寨被困,就连他们四面趁机偷袭的人马,也遭到了埋伏。
六路大军,全军覆没。、
其他人,生死不知。
他仗着道路熟悉,拼死杀出了一条血路,从小路逃了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有心腹急匆匆来报,梁山大军攻进曾头市了。
副教师苏定打开了村口寨门,引了梁山大军进来。
史文恭心腹亲兵郁保四,带人夺了南面寨子;这几日跟随史文恭的那个长须兽医,带人夺了西面寨子。
如今梁山人马正朝中军大寨杀来。
曾弄和曾涂一听,哪里还不明白,是史文恭投降梁山,故意算计他们了。
曾涂勃然大怒,就要返回去找史文恭报仇,却被曾弄一把拉住“孩儿,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
说完,那拿出一块令牌交给曾涂,一脸绝决道“你赶紧从密道走,带着这块令牌去找完颜娄室将军,他日带兵南下,为我们报仇!”
“父亲!”曾涂大惊“孩儿这便护着你离开”
“赶紧走!”曾弄道“我便在这里拖延贼军!”
曾涂还想再劝,曾弄一把抓住旁边的朴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大声喝道“你若不快走,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我曾氏本是大金完颜族人,完颜娄室将军乃是你堂伯父。以你的武艺,来日必将助他马踏中原,建功立业,为我和你的兄弟们报仇!”
,!
天色,渐渐亮了。
杨哲在李助、呼延灼、徐宁等人的陪同下,来到法华寺外曾弄的中军大帐。
方才大军攻到法华寺附近,曾弄已经上吊自尽了。
不多时,众头领纷纷来报捷。
曾家幼子曾升,被李逵所杀。
第四子曾魁,被栾廷玉一枪刺死。
第三子曾索,被解珍解宝兄弟所杀。
次子曾密,被花荣射死乱军中。
其他众头领,各有斩获。
唯有曾家长子曾涂,不见踪影。
有曾家心腹招出密道之事,等杨哲再差人去看时,早逃得不知踪影。
当下,李助令人发布文书到梁山地盘各处,缉拿曾涂。
杨哲又将史文恭、苏定、皇甫端等人,介绍给众头领认识。
又点了险道神郁保四为头目,仍旧跟随史文恭。
然后令人打开仓库,将曾头市钱粮兵刃等物,装车运回梁山。
又派人搜索曾宅,得银钱无数。
更是在曾弄书房的密室内,搜得他和完颜娄室的若干书信。
杨哲本是想借曾家身份来做文章离间史文恭,倒也没想到,他们真的跟金国有密切来往。
此刻,杨哲也跟史文恭和苏定说明了事情的前后故事,只听得两人目瞪口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过,皇甫端居然一开始就是梁山派过来的,甚至郁保四打探的消息,也是梁山暗中安排的。
当曾弄和完颜娄室的书信,放到杨哲案前的时候,两人更是对杨哲佩服万分,不知道他从何早就探出,曾家的细作身份。
只是,杨哲自然不会再多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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