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洪荒道碑 终成彼岸
景迁以【须弥大道碑】作为模板,重塑自身的修为体系。
堪称是灵光一闪之下的绝妙举动!
在这方世界,直指大道的修行之路,何止有千万条。
景迁以【纯阳】与【阎浮】的法门入道,一路融合诸多传承,最终以【心圣】与【时序尊圣】的【图腾】真传,奠定真正直指【图腾】的修行根基。
真要说起来,他的传承已经足够强力,足够完美了。
不过,若真的与【须弥大道碑】相比较,还有着相当巨大的差距。
他过往所修所融,无论【纯阳】的煌煌大日、【阎浮】的沉沉归藏、【心圣】的灵台万相,还是【时序】的光阴秘纹。
皆是“道”在某一侧面、某一维度上的极致演绎。
如同绝世的画师,分别以金、墨、彩、光,绘出了山川、湖海、星辰、岁月。
每一幅都堪称神作,但当它们被拼贴在同一幅画卷上时,纵是布局精妙,也难免流露出拼凑的痕迹。
缺乏那种从一张白纸开始,便胸有全象、一气呵成的“先天圆满”。
而【须弥大道碑】所展示的,正是那张白纸本身,是那“胸有全象”中的“象”。
以一碑之力,便可容纳八尊大世界的大道本源。
这等极致的承载能力,远远超出了景迁的认知。
在他的理解之中,【彼岸】大能,至少要容纳两条相合或相反的先天大道,方能成就。
【图腾】尊圣更是强大,至少要凑足完整的先天【权能】方可晋升。
可哪怕是强如【图腾】尊圣,想要完美的容纳所有大道本源,也是力有未逮。
与之相比,【须弥大道碑】的本质无疑要强得多。
景迁以此重铸根基,最为看重的,便是道碑这种特性,谓之“广博”。
他过往的根基,无论融合得多么完美,终究是“选择”后的结果。
选择了【纯阳】的煌煌,【阎浮】的幽邃,【心圣】的灵动,【时序】的玄妙————
这选择本身,便是一种“界定”,一种“限制”。
如同建造宫殿,选用了最好的金石土木,但宫殿的格局、容量,在选定材料和蓝图时,便已大致框定。
此即为“道途”,亦为“樊笼”。
而【须弥大道碑】的“广博”,则向他展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可能性。
为何一定要做出决择?为何不能是全部容纳?
他以个体之躯,妄图复刻道碑纳八界本源的“广博”,听起来尤如蝼蚁欲负青天。
但景迁有他的依仗与思路,他要的,是以这“广博”为蓝图,重铸自身修为体系的“底层架构”与“成长潜能”。
他不再将新体系的根基,视为某种具体属性的聚合,而是将其构建成一个拥有“无限接口”的伟大容器。
在这新的容器之中,【图腾】的力量绝非上限!
甚至,他即便晋升了【图腾尊圣】,也绝不至于将自身的伟大容器填满。
他完全具备了构建第二、乃至第三尊【图腾】的空间!
而他汇聚自身修为,汲取【须弥大道碑】的时空力量,所汇聚而成的【洪荒】二字,便是最为鲜明的证据。
这两个字,并非景迁刻意命名,而是在那重构过程臻至圆满的刹那,自然而然从他旧有修行体系的本源中浮现。
在与【须弥大道碑】所蕴含的时空力量产生了共鸣之后,从而显化出的“特质”真名。
若是没有这一次重铸根基,景迁的修为上限,便是在这虚空之中,竖起一尊新的【洪荒】图腾,与“三权四隐”背后的诸多大能位格等同。
【洪荒】图腾,本应该就是他此生修行的终点!
而此时此刻,他有能力,更有潜力,“炼”出不止一尊全新的【图腾】。
此番重铸根基,彻底将他的修行格局打开了!
在此之外,这尊带着景迁的穿越了时空的【须弥大道碑】,内核极其稳定,根本不受任何世界的法则影响。
呈现出一种沉寂的、绝对的、近乎于“道”之本身的恒定。
任外界沧海桑田、纪元更迭,它自岿然不动。
这是与“广博”所映射,同样也被景迁所看重的“恒定”特质。
这种“恒定”,是一种在无限变化中,保持内在自性不变的至高状态。
如同湍流中的磐石,任水流千般冲刷,形态万千,其石之本质,坚凝如一。
又如运转不息的宇宙,星辰生灭,时空膨胀,其根本的物理常量与运作规律,却贯穿始终。
对景迁而言,这道“恒定”特性,在他未来的修行与道路上,亦可展现出无可估量的价值。
“广博”给予他无限成长的可能与潜力,“恒定”则确保他能在这无限的可能中,始终稳健前行,不偏不倚,不失本真。
他的道途,自此不同!
高天之上,那尊【外道大丹】疯狂涌动,不断的扭曲重塑。
这【外道大丹】乃是景迁自身道行与天地交感、法则共鸣所凝聚的“道果”显化,与其修为根基休戚相关,一体同源。
当他以绝大决心与凶险,彻底打碎旧有根基,并以【须弥大道碑】为模板重铸【洪荒】道基之时。
这外显的“道果”便失去了其赖以存在的内在支撑与映射原型。
旧丹,已无法承载新道!
随即,有一点微光,自那【外道大丹】内核处亮起,仿佛自鸿蒙未判的黑暗中升起的唯一光源。
紧接着,无数细碎的光点,自景迁识海之中,逆冲而上,尽数没入那高天之上的大丹之中。
这大丹随即形变!
首先定型的,是基座!
厚重、朴实、仿佛能承载万古青天、八荒六合,正是“广博”之意的初步显化。
基座之上,碑身拔地而起,上述【洪荒】二字。
它的形态,与那尊真正的【须弥大道碑】有着神似之处,都蕴含着“承载”与“恒定”的无上真意,然而,细节与气质却又截然不同。
它带着景迁鲜明的个人印记,是他修为的高度凝聚。
此碑一成,景迁的根基重塑,才算彻底完成。
这新生的【洪荒道碑】,并非仅仅是旧丹崩解后的简单替代品。
而是景迁以【须弥大道碑】为模板,彻底重铸自身修为体系后,全新的道基,在这封天地规则层面上的锚点与显化。
其威能远比之前的【外道大丹】更强。
自然而然,这【洪荒道碑】之中,衍生出来了一股无比巨大的吸引之力,将景迁的本体,向着虚空之上牵引而去。
他晋升【彼岸】境界的过程,再次开始了。
不同于上一次晋升,重塑之后的【洪荒道碑】,简直势如破竹,将所有缠绕在景迁身上的因果纠缠,全部扯断。
甚至没等景迁反应过来,他已经扶摇直上,站在了【大渊】的界域之外。
他站在自己的【洪荒道碑】一侧,抬头遥望无尽虚空。
【永寂神风】如渊如海,将他面前的空间完全复盖。
而这等恐怖的天灾,就在他的面前戛然而止。
阻挡【永寂神风】的无形界限,不仅仅是防护,更是一个无声的宣告。
站在此处的生灵,已经真正的超脱了【大墟】,走向了虚空天外。
景迁立于道碑之侧,心神与这恐怖虚空完全同步的刹那,一种前所未有的感悟,如同冰河解冻,春潮奔涌,轰然冲垮了他认知中最后一层无形的桎梏。
仿佛无声的惊雷在灵魂最深处炸响,又仿佛一直堵塞的河道被洪荒之力贯通。
景迁只觉得周身内外,开始以一种极为玄妙的方式,与眼前这片浩瀚无垠的虚空,进行更深层次、更本源的交互。
首先感受到的,是大自由。
那是一种挣脱了无数无形枷锁的极致畅快!
过往修行,无论根基多么完美,总有一种隐隐的“束缚感”。
这是所处世界的法则,施加的潜在影响与限制。
而此刻,这些束缚————全都断了!
其次涌上的,是大畅快。
那是生命层次跃迁、力量本质蜕变所带来的、发自灵魂的欢欣与满足!
站在这虚空之中,他的感知被无限放大、提纯。
不再局限于元气波动、能量光谱,而是能直接地“倾听”虚空本身的“脉动”,捕捉那些构成万千现象背后的、更加基础的规则“弦音”。
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细与深入。
立于虚空,背负道碑,遥望神风止步,感受体内奔涌的、前所未有的自由力量与透彻感悟,景迁忍不住仰天长啸!
没有声音在真空中传播,但那啸意却化作一股无形的道韵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引得周围被【洪荒道碑】阻挡而缓缓流转的【永寂神风】都微微荡漾。
畅快!自在!超脱!
这便是【彼岸】!
此是苦修得来,恰如水道渠成。
想他景迁,以【须弥大道碑】为模,重铸根本道基,凝【洪荒道碑】,于此虚空绝域,神风之前,自然地,一步登临【彼岸】。
自【无眼】完成晋升不顾区区几年光景,他便迎头赶上,硬生生将自身的修为追了上来!
想那“三权四隐”十尊【大墟】,还从未有过如此短暂的时间之内,连出两尊【彼岸】大能的伟大成就。
就在景迁那无声而畅快的道韵长啸,馀波未歇之际,他脚下的【大渊】,竟陡然生出了新的玄妙变化。
霎那间,一朵巨大的庆云,笼罩在了景迁的身上。
随即,与【无眼】晋升类似,这【大渊】界域,又开始为了一尊新的【彼岸】诞生而欢呼。
景迁心湖微动,感受到了五道跨越无尽虚空、蕴含着迥异却同样至高无上道韵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目光并非实质,而是五位早已登临【图腾】尊位、各自执掌一方大道权柄的古老存在,以其独特的“道”与“理”,对景迁的审视、认可与————赐予。
这五位尊圣,皆与景迁有渊源,五份祝礼,风格各异,或点化内蕴,或加持外运,或优化根基,或启迪道心,或烙印坐标。
而景迁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将五圣所有的祝礼,一并给吞噬了。
【无眼】只用一枚【时序尊圣】的祝礼,便将景迁的晋升之路彻底顶开。
足见【图腾】祝礼之强大!
此时景迁道基初立,心神未固,按理当徐徐图之,谨慎吸纳,以免不同尊圣的道韵在其新生的、尚且空荡的体系内产生冲突,反伤根基。
然而,他的选择,却恰恰打破了这“理应如此”的常规。
面对那五股磅礴高渺、属性迥异的尊圣道韵洪流,他非但没有设防梳理,反而主动敞开那新生的道碑“门户”,以心神为引,以道碑为枢,鲸吞海吸!
“广博”为基,“恒定”为核,这是景迁来者不拒的信心由来。
当这五股足以让寻常新晋【彼岸】手忙脚乱、需耗费百年千年小心炼化的至高道韵,一股脑儿冲入景迁体内时。
本应被冲垮的景迁,却凭借自身的大道碑,将这五股迥异的道韵洪流,以一种更加本质、更加精妙的方式,完美容纳。
这是天量的资源灌注,让景迁刚刚普升的【彼岸】修为,即刻得到长足的进步。
“五圣之礼,果真是天大的造化。”
他心中明澈!
“此番吞噬,可算是省却了无数水磨工夫。”
而景迁识海之中的道碑之上,与【洪荒】所并列的位置,赫然出现了另外两个极为模糊的文本。
这两个文本并非静止,它们如同水中的倒影,随着景迁道基内的微微律动,而不断变幻、扭曲、重组。
时而聚拢如“混元”,散发出万物归一的意蕴;时而散开似“万象”,演绎着森罗变化的玄奇;偶尔又凝聚成“太始”,透露出比“洪荒”更近一步的微妙气息。
但它们始终无法彻底定型,仿佛缺乏某种关键的“锚点”或“资粮”来将其真正显化。
景迁并未感到意外或焦急。
他心念通明,立刻明白了这两个模糊文本的来历与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