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度酒店。
枪声还在稀稀拉拉响著,时不时还有爆炸声传来。
那是菲菲执行医生的2號计划。
韩野对此並不感兴趣,带上梦娜和乐慧贞,以及还没甦醒的杰茜,顺著菲菲安排的安全通道下楼。
不时碰到那些惊慌失措的宾客们。
楼道里烟雾瀰漫,刺鼻的硝烟味混合著血腥气。
零星的枪声和不知哪传来的沉闷的爆炸声让宾客们更是惊恐。
“別踩我啊!”
“谁他妈的推我?”
“快跑啊,要不然那些疯子杀来了。”
“闪开,別挡路!要死就留后面!”
“等一下,我老公呢”
哭喊声、喘息声、踉蹌的脚步声在狭窄通道里迴荡。
很快,前方出现全身黑色作战服、战术动作专业的飞虎队员。
“大家注意,前方出现大量的生还者。”
“大家不要推搡,以免发生意外。”
“这边走”
飞虎队员迅速引导眾人向下撤离。
眼前的景象更是壮观。
整个君度酒店已被警方彻底封锁,红蓝警灯疯狂闪烁,將夜空映照得一片诡异。
警戒线拉出上百米远,无数军装警员正在维持秩序,疏导不断从酒店內逃出、惊魂未定的宾客们。
哭声、叫喊声、警员的安抚声混杂一片。
救护车排成长龙,医护人员忙碌地用担架抬出伤员,现场初步包扎,严重的立刻被抬上车,鸣笛呼啸而去。
ptu的队员们组成人墙,严阵以待,將记者们拦在警戒线外。
但这些人却如同嗜血的鯊鱼,长枪短炮拼命伸进来,闪光灯噼啪作响,试图捕捉任何画面。
那些死里逃生的宾客们被安置在临时区域,裹著保温毯。
浑身发抖,情绪激动地对周围的警员、亲友和试图採访的记者语无伦次地描述著顶楼的恐怖景象,言语混乱,充满极致恐惧。
“我都以为我今晚肯定是出不来了呜呜”
“有人用了很厉害的枪子弹將人全部打碎”
“到处都是血胳膊腿”
“那声爆炸我怎么知道?我当时都跑了。”
“”
韩野、梦娜、乐慧贞以及被抬上救护车的杰茜出来后,先接受警方的基本登记和问询。
但由於现场极度混乱,伤亡眾多,他们作为“倖存者”並未被过多为难,很快便被允许离开或前往医院。
登记结束后,菲菲趁机混入人群,低声道:“先生,我先去处理些手尾,稍后联繫您。”
韩野递出自己的名片,“到这个地方来找我。”
隨即隱没在阴影中。
夜深人静。
刘家別墅內。
刚和梦娜结束交锋的韩野忽而感觉阳台有人。
当即翻身下床,枪口对准阳台。
“什么人?出来!”
菲菲的声音传来:“不怕死的来了。”
隨之身影出现。
韩野一把揽住她的腰,“我看你有多不怕死!”
次日一早。
整个香港都被一则爆炸性新闻席捲。
tvi电视台在早间黄金时段,独家播出由记者乐慧贞冒死拍摄的君度酒店惊天劫案片段!
虽然画面晃动,且后期经过处理,但那激烈的枪战、悍匪的凶残、特別是最后那神秘男子动用重火力清场、以及那句“警察,上来洗地”的音频,瞬间点燃全港市民的恐慌和热议!
“世纪劫案!”
“沙皇珠宝遭人洗劫!”
“神秘悍匪火併,警方艰难收场!”
各大报纸头版头条全是相关报导,电视电台也在不断滚动播出分析和评论。
君度酒店事件成了街头巷尾唯一的谈资,警方面临巨大的舆论压力。 次日清晨警察总署会议室
巨大的投影屏上,正播放tvi独家提供的、由乐慧贞拍摄的现场片段。
画面晃动,枪声、爆炸声、尖叫声不绝於耳,虽然关键部分做了处理,但其惨烈程度已让与会的高级警官们面色凝重。
紧接著,会议室內响起技术部门从匪徒对讲机频道截获並清晰化处理后的音频:“警察,上来洗地!”
冰冷的、带著一丝慵懒和极致不屑的男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迴荡,充满赤裸裸的挑衅意味。
“砰!”一位警司忍不住捶了下桌子,“无法无天!简直是对我们香港警方的公然羞辱!”
“查!必须查出这个人是谁!是匪首?还是另一伙人?”
坐在长桌末端的芽子,穿著笔挺的警官制服,眉头紧锁。
当那句“上来洗地”播放第一遍时,她就觉得那语气和腔调隱隱有些耳熟。
当技术人员应要求第二次、第三次播放时——
芽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他!
是那个在刘耀祖別墅里,用轻佻无耻的言语戏弄她、手段狠辣莫测的私家侦探——韩野!
虽然通过电台录音略有失真,但那独特的、玩世不恭又充满绝对自信的腔调,她绝不会听错!
“他竟然在现场?!他和这起惊天劫案到底是什么关係?”芽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是侥倖逃生的参与者?还是这一切混乱的背后,有他的影子?”
联想到刘耀祖的离奇死亡和韩野的迅速上位,一个令人不寒而慄的猜测在她脑中形成。
她决定回去好好问问阿贞关於韩野的事情。
並想著要不要去刘家找找那个傢伙。
不过此时韩野並不在刘家,而是在一处黑诊所。
王建国趴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后背缠著厚厚的纱布。
王建军坐在旁边,鬍子拉碴,眼窝深陷,眼中布满血丝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死寂。
看到韩野进来,王建军抬了抬眼皮,“韩生,结尾款吗?我现在很需要钱。”
韩野没有废话,扔出一个皮箱,目光扫过王建国,平静开口:“你弟弟情况怎么样?”
“死不了。”王建军声音沙哑生硬,“但也废了,脊椎神经受损,最好的结果也是下半身瘫痪。”
他语气平静,却蕴含著巨大的痛苦和愤怒。
韩野点了点头,拉开凳子坐下,“以后有什么打算?”
“接活,杀人。”王建军言简意賅道,“我要给我弟弟挣钱。”
“杀人也是一种技术。”韩野开门见山,“有没有兴趣跟我混?”
“跟你混?”王建军沉默了下,道:“我只会杀人。”
“杀人好啊,不会杀人我还不要呢。”韩野道,“月薪五十万,干活有提成,提成无上限,月入百万不是梦,不但可以给你弟弟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护工,还不用四处接单,怎么样?”
“月薪五十万?!”王建军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几乎以为自己出现幻听!
这个数字对他而言,虽算不上是天文数字,但如果稳定的话,还是足以彻底改变他和弟弟的命运!
尤其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巨大的金钱衝击瞬间衝垮他脸上的冰冷麵具。
“只要跟我混,足够保证你弟弟得到这个世界上可能的最好医疗和照顾,也足够你下半生衣食无忧。”韩野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带著毋庸置疑的肯定。
王建军的呼吸变得粗重,目光死死盯著韩野的脸,又猛地看向昏迷的弟弟,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巨额金钱带来的希望和他內心巨大的痛苦、不甘剧烈地搏斗著。
足足沉默一分多钟,病房里只剩下王建国沉重的呼吸声。
虽然韩野现在结了尾款,不过他更希望能够保证弟弟得到最好的治疗。
最终,王建军猛地抬起头,眼中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
他一字一句地道:“好!韩生,这活我接了!要杀谁,你一句话,我保证做好!”
韩野笑了笑:“暂时不用杀人,需要杀人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病房。
王建军看著韩野离去的背影,又打开箱子,看了看里面那些崭新的钞票,猛地一拳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然后,他像是被抽空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看著弟弟,眼中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从黑诊所出来后。
韩野便给菲菲打去电话,“我要见医生安排在阿伦身边的那个人。”
他现在对上帝武装很感兴趣。
隱约记得上帝武装之一的圣灵宝剑是在非洲的一个部落,但不知道在哪。
所以打算先从阿伦这边入手。
看亚洲飞鹰jack在哪。
电话才刚掛断。
一辆车嘎吱一声停在他面前。
隨后车门打开,芽子从车內下来,冷脸看他:“姓韩的,有一桩案件要你协助调查!”
“查什么?”韩野诧异道,“是你避氺太多,需要大凋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