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魏哲,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王上,这这礼物,太贵重了。”魏哲搓著手,一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臣,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哈哈哈!”嬴政,被他这副“少年心性”的样子,逗得,开怀大笑。
“寡人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赵高。”
“奴才在。”
“你,亲自,用王上的车驾,將这十二位美人,连同,寡人赏赐的千金,百匹绸缎,一併,送去关內侯府。”
“要,风风光光地送!”
“要让全咸阳的人,都看到!寡人,是如何,厚待功臣的!”
“喏!”
赵高领命,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是夜,关內侯府,灯火通明。
当赵高,带著王上的车驾,和那十二名,风华绝代的女子,以及,堆积如山的赏赐,出现在侯府门口时。
整条街,都轰动了。
无数的百姓,从家里跑出来,围在远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天吶!那不是王上的车驾吗?”
“关內侯,这是,又得了多大的封赏啊!”
“你们看那些女子!我的老天,比天上的仙女,还漂亮!”
“侯爷,真是,我辈楷模啊!出將入相,还有,美人满堂!”
羡慕,嫉妒,讚嘆
各种各样的声音,匯成一片。
侯府內,管家老福,带著一眾下人,看著眼前这阵仗,已经,完全傻眼了。
他,手足无措地,將赵高和美人们,迎进府內。
赵高,趾高气扬地,宣读了嬴政的赏赐。
然后,皮笑肉不笑地,对魏哲说道:“侯爷,人,咱家给您送到了。王上的恩典,您可要,好好接著啊。”
那话里,藏著,无数的深意。
“多谢赵总管。”魏哲,塞给赵高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赵高,不动声色地,掂了掂,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
“侯爷,客气了。那,咱家,就先回宫復命了。”
送走了赵高。
前厅里,只剩下,魏哲,和那十二名,姿態各异的美人。
以及,一群,大气都不敢喘的下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尷尬。
“咳”管家老福,硬著头皮,上前一步,“侯侯爷,您看,这这怎么安排?”
魏哲,没有说话。
他,缓缓地,从那十二名女子面前,走过。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她们的脸。
弄玉的温婉。
绿珠的娇媚。
还有赵倩的,仇恨。
最后,他,停在了赵倩的面前。
“你,恨我?”他开口,声音,很轻。
赵倩,抬起头,倔强地,看著他,一言不发。
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国破家亡,兄长被囚。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站在她的面前。
她,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很好。”魏哲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人。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这府里的人了。”
“你们,以前是什么身份,公主也好,舞姬也罢,都过去了。”
“在这里,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王上,赏给我的,东西。”
“东西”两个字,他说得,冰冷刺骨。
所有女子的脸色,都,为之一变。
“我,不缺女人。所以,收起你们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府里,有府里的规矩。”
“老福。”
“老奴在。”
“在后院,给她们,单独辟一个院子出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踏出院门半步。”
“平日里,吃穿用度,按府中下人的標准。不必,苛待,也无需,优待。”
“是。”老福连忙应道。
魏哲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赵倩身上。
“至於你”
他,顿了顿。
“就罚你,去我的书房,当个,研墨的侍女吧。”
“我要你,亲眼看著,我是如何,將你们赵国,费尽心机,才留下来的那点东西,一点点,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我还要你,亲眼看著,我是如何,用同样的手段,去对付,剩下的五国。”
“我要让你的恨,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深。”
“直到,你,麻木,或者,崩溃。”
他的话,像一把刀,字字,都扎在赵倩的心上。
赵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这个男人,是魔鬼!
他,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来诛她的心!
“带下去吧。”
魏哲,挥了挥手,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身,走向书房。
没有,再看那些,惊魂未定的女子一眼。
书房內,烛火,依旧。
案头上,那份,关於魏国的密报,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魏-哲,重新坐下。
窗外,传来了,那些女子,被管家,带去后院的,细碎脚步声。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王的恩赐,是蜜糖,还是毒药?
都不是。
在他眼里,那不过,是棋盘上,多出来的,几颗,无关紧要的棋子罢了。
真正重要的,永远,是棋盘本身。
是这,天下。